一位头发花白的副总长,颤斗着指着何雨辰:“你说的……都是真的?这不是理论推演,是已经可以实现的能力?”
“是的,首长。”何雨辰平静地回答,“只要拿到授权,西郊基地的‘东方之星’和天上的卫星,随时可以转入战时状态。”
会议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良久,一直沉默不语的总长,缓缓地从座位上站起,他看了一眼孟将军,又看了一眼何雨辰,最后目光扫过全场。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清淅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我同意孟将军的意见。拟定作战计划,代号‘利剑’。命令,边防a集团军,前线指挥部后撤二十公里,全体进入战备状态。命令,空军第七师,转场至边境机场。命令西郊基地,全力配合,提供一切技术支持。”
他停顿了一下,眼神变得锐利如刀。
“我们的口号,也改一改。”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斩草除根!”
“这一次,我们要打出至少三十年的和平!”
命令下达的瞬间,一台庞大的战争机器便以一种外人无法察觉的方式,悄然激活。
在外界看来,龙国的反应依旧是那套熟悉的“标准流程”。
外交部发言人在记者会上,对安南国的挑衅行为表示“强烈谴责”和“严正抗议”,措辞激烈,但并无新意。
边境在线,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似乎也有所缓和,龙国边防部队甚至主动后撤,脱离了与对方的直接接触。
这一系列的举动,让日国方面和他们背后的米国顾问都松了一口气。
在他们看来,这头北方的巨龙,还是和以前一样,色厉内荏,只要不触碰它的内核利益,吼两声也就算了。
日国前线指挥官黎笋甚至在指挥部里,开香槟庆祝他们“不战而屈人之兵”的伟大胜利。
他向河内拍着胸脯保证,龙国人就是纸老虎,他有信心在半个月内,将战线再向北推进十公里。
他们不知道,在他们头顶数万米的高空,一颗被命名为“锐眼一号”的侦察卫星,正无声地划过天际。
它搭载着龙国的第一代亚米级分辨率光学镜头,象一只真正的神鹰,冷冷地注视着地面上的一切。
黎笋指挥部的位置,兵力部署,炮兵阵地的坐标,弹药库的伪装,甚至连他本人乘坐的那辆吉普车的车牌号,都被清淅地拍摄下来,并在几分钟内,通过加密数据链,传输到了千里之外的京城西郊基地。
基地地下的“东方之星”主机房里,气氛紧张而有序。
巨大的屏幕墙上,显示的不再是复杂的材料分子结构或是空气动力学模型,而是一幅实时更新的,由无数数据点构成的三维立体战场地图。
王老、李总工这些平时只跟图纸和仪器打交道的老专家,此刻也穿上了军装,戴上了军帽,一个个神情肃穆地坐在操作台前。他们从未想过,自己穷尽一生研究的科学,会以这样一种直接的方式,参与到一场决定国家尊严的战争中。
何雨辰和孟将军、聂老等人,则站在最高处的指挥台上,俯瞰着整个信息处理中心。
“报告!目标局域数据接收完毕,共计三千四百二十七个有效数据点!”
“报告!开始构建战场模型,预计耗时二十一分钟!”
“报告!气象数据接入,目标局域未来十二小时天气晴朗,无云,风速三级,能见度良好,满足一切作战条件!”
一条条指令和报告,在巨大的机房里此起彼伏,却丝毫不显混乱。
每一个人,都象这台超级计算机的一个精密零件,高效地运转着。
何雨辰看着屏幕上那个正在由无数光点迅速汇聚成型的三维地图,心中也不免有些激荡。
这才是他想要看到的未来,一个由智慧和科技主导的,运筹惟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的未来。
“雨辰,你真的有把握?”
聂老站在他身边,声音里还是有一丝担忧。
这毕竟是龙国第一次尝试这种全新的作战模式,一旦失败,后果不堪设想。
“聂老,您放心。”
何雨辰指着屏幕上那些被逐一标红的高亮光点。
“这不是赌博,是计算。在绝对的算力面前,一切战争迷雾都会被驱散。我们现在看到的,不是一张地图,而是他们的命运。”
二十分钟后,屏幕上的三维地图已经完全成型。
山川、河流、丛林、道路,清淅无比。而在这张地图上,三十七个被标记为最高威胁等级的红色目标,象一个个等待被摘除的毒瘤,闪铄着不祥的光芒。
“模型构建完毕!最优攻击路径规划开始!”
“第一攻击波次,目标,敌指挥部、雷达站、通信中心。建议出动飞机四架,各携带两枚最新研制的雷石制导炸弹。”
“第二攻击波次,目标,敌炮兵阵地、弹药库。建议出动攻击机八架,携带集束炸弹和火箭弹。”
“第三攻击波次,负责清扫残馀目标及空中警戒。建议出动换装了龙魂一号发动机的歼七改两架。”
“整个攻击过程预计耗时十九分钟,我方战损概率,百分之二。”
当最后那句“战损概率百分之二”的冰冷电辅音在机房里响起时,孟将军的拳头,狠狠地攥了起来。
他戎马一生,打过无数恶仗、硬仗,何曾听过如此狂妄的预测!
但他知道,这不是狂妄,这是自信。
是绝对的算力带来的,碾压式的自信。
“总指挥,攻击方案已生成,请授权!”
孟将军拿起面前红色的电话,他的手很稳,声音也异常沉稳。
“接空七师指挥部。行动现在开始!”
凌晨四点整,天色最黑暗的时刻。
日国边境的夜空,依旧静谧。
日国的哨兵打着哈欠,靠在掩体上昏昏欲睡。
他们丝毫没有察觉到,死神正在从高空向他们逼近。
四架外形流畅优美的“飞豹”战斗轰炸机,以超低空掠海飞行的姿态,无声地切入日国领空。
它们没有走常规的飞行路线,而是沿着“东方之星”规划出的,一条完美避开所有雷达侦测盲区的曲折路径,像四把幽灵般的剃刀,直插黎笋的指挥部心脏。
当黎笋被巨大的爆炸声从床上惊醒时,他指挥部的通信室和作战室,已经被两枚从天而降的激光制导炸弹,精准地从建筑群中“剜”了出去。
爆炸的火光,映红了他那张写满了惊恐和迷茫的脸。
他还没来得及搞清楚发生了什么,第二波攻击接踵而至。
八架“强五”攻击机,如同地狱里飞出的恶鸟,发出刺耳的呼啸声,从不同的方向,扑向了那些早已被标定的炮兵阵地和弹药库。
密集的集束炸弹,如同死神的冰雹,复盖了整个炮兵阵地。
剧烈的殉爆,将一座座伪装起来的弹药库送上了天。
冲天的火光,几乎将半个夜空都染成了红色。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从第一声爆炸响起,到最后一架飞机返航,不多不少,正好十九分钟。
黎笋的指挥体系,在一瞬间就被彻底打残。
他成了一个又聋又瞎的司令官,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部队在爆炸和火焰中化为乌有,却连一道有效的指令都发不出去。
天亮时分,消息传遍了世界。
世界各国的军事观察家都惊呆了。
他们反复研究着由那两架歼七改拍摄的战场视频。
视频中,攻击精准得如同手术刀,效率高得令人发指。
他们无法理解,一向以“人海战术”着称的龙国军队,是如何在一夜之间,拥有了连美苏都自愧不如的精确打击能力。
华盛顿,五角大楼的会议室里,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他们用了我们的技术!那套光学镜头技术!”
哈里森博士看着大屏幕上的高清战场照片,脸色苍白,“不,不对,比我们给的还要先进!他们只用了一个月,就在我们的基础上,做出了更可怕的东西!”
将军的脸色铁青,他一言不发,只是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那个被精准摧毁的,还在冒着青烟的指挥部。
他想起了何雨辰的那句话:“我们不是在抄作业,我们是在用你们的答案,推导我们的解题过程。”
他现在才明白,那不是一句狂言,而是一个冰冷的事实。
他们以为自己只是卖了一张渔网,却没想到,对方转手就织出了一张能捕鲸的天罗地网。
这一战,打出了龙国全新的国威。
消息传回国内,举国欢腾。
积压了多年的憋屈,在这一刻得到了彻底的释放。
而始作俑者何雨辰,却已经回到了他的四合院。
孟将军派人给他送来了一枚金灿灿的一等功奖章,被他随手放在了抽屉里。
对他而言,最大的奖赏,不是这些勋章,而是院子里那份愈发安稳的宁静。
沉青禾靠在他怀里,抚摸着肚子,轻声说:“刚才小家伙又踢我了,你说,他是不是也知道你做了很了不起的事,在替我们高兴呢?”
何雨辰笑了笑,轻轻吻在妻子的额头上。
“他不需要知道这些。他只需要知道,他会出生在一个和平、强大的国家。他可以安心地读书,快乐地长大,去做任何他想做的事情,不用再看任何人的脸色。”
窗外,秋日的阳光正好,将石榴树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一个新的时代,已经悄然来临。
这次行动的馀波,比任何人预想的都要猛烈。
它不象一场狂风暴雨,席卷过后留下一片狼借。
它更象一次精准的雷击,只劈中了那棵最高、最碍事的枯树,周围的草木却安然无恙。
这种于无声处的雷霆万钧,远比狂风暴雨更让人心生敬畏。
第二天上午,外交部例行记者会,现场被挤得水泄不通。
长枪短炮对准了发言台,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焦灼的期待。
他们都想知道,那个一向只会“强烈谴责”的龙国,这次会说些什么。
发言人不是以往那位大家熟悉的老面孔,而是一个年约四十,面容俊朗,眼神沉静的中年男人。
他叫秦峰,是外交部新提拔的发言人,也是第一次在如此重要的场合亮相。
秦峰走上台,没有看讲稿,目光平静地扫过台下无数双眼睛。
闪光灯疯狂地闪铄,几乎要将人淹没。
“各位记者朋友,上午好。”
他的声音通过麦克风,清淅地传遍了整个大厅,也通过电波,传向了全世界。
“关于昨日凌晨,在我边境地区发生的武装冲突,我在此做统一说明。”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首先,此次军事行动,并非侵略,而是反击。是针对日国方面长期以来,无视我方多次警告,屡次越境挑衅,甚至打伤我边防战士的恶劣行径,所做出的有限度、惩戒性回击。”
“有限度”、“惩戒性”,这两个词被他念得不重,但每个记者都听出了其中的分量。把一个国家的指挥体系、炮兵阵地、后勤补给线在十九分钟内从地图上抹掉,这叫“有限度”?
那什么才叫“无限度”?
一名美国记者抢到了第一个提问的机会,他的问题尖锐而直接:“请问发言人先生,贵国此次行动是否意味着放弃了长期以来奉行的和平发展国策?这种先发制人的打击,是否会成为贵国未来解决国际争端的新模式?”
这个问题很有水平,直接把龙国放在了“和平破坏者”的位置上。
秦峰看着他,微微颔首,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礼貌的微笑。
“这位记者先生,我想您可能用错了一个词。我们不是先发制人,是豺狼闯进了我们的院子,咬伤了我们的家人,我们才拿起棍子。”
“至于和平,我们比任何国家都更渴望和平,因为我们经历过太多战争的苦难。”
他顿了顿,笑容敛去,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但是,我们追求的和平,是有尊严的和平,是朋友来了有好酒,豺狼来了有猎枪的和平。”
“不是靠妥协和退让换来的,任人欺凌的和平。”
“我们向全世界郑重声明:龙国人不惹事,但也不怕事。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的原则,在过去、现在、将来,都绝不会动摇。”
“只是,对于如何定义‘犯我’,以及‘犯我’之后会发生什么,我们可能会有一些新的诠释。”
“新的诠释?”一名法国记者追问道,“能具体解释一下吗?”
秦峰的目光再次扫过全场,这一次,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和力量。
“新的诠释就是,我们有能力,也有决心,将任何胆敢侵犯我国主权和安全的行为,扼杀在萌芽状态。”
“我们有能力,让冲突的发起者,在最短的时间内,付出最惨痛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