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序阁,镇魔殿。
此殿位于主阁地下百丈深处,整体以“镇魂石”砌成,内壁刻满“封灵”、“禁魔”、“锁神”等上古符文,辅以林峰亲自布下的“时空禁锢大阵”。
殿内光线幽暗,仅有四盏“太阴定魂灯”悬浮四角,洒下清冷光辉,足以压制一切邪祟魔念的躁动。
大殿中央,一座八角形的“问心阵”已然启动。
阵法以“净魔兰”研磨的粉末混合“星辰砂”勾勒阵纹,八个角上分别插着一面小巧的“溯魂镜”虚影。
阵法上空,悬浮着云舒瑶的太阴道果投影,清辉如瀑,笼罩整个阵台。
凌道人(金煞剑)被剥去那身绣金黑袍,仅着单衣,以“禁灵锁”捆缚于阵眼石柱之上。
他此刻已从昏迷中苏醒,脸色惨白如纸,额头冷汗涔涔,眼中血光虽被太阴清辉压制得黯淡,却依旧闪烁着疯狂与怨毒。
林峰端坐于阵前蒲团,蛟魔王、赤练、镇岳、雷兕等八位客卿分列两侧,云舒瑶立于林峰身侧,手中托着一面真正的“溯魂镜”本体——此镜乃西王母所赠瑶池古宝,有照彻神魂、追溯记忆之能。
“凌锋,道号‘金煞剑’,黑风坳散修,玄仙修为。
一百三十年前入古剑冢,得‘圣剑’传承,自此修为突飞猛进,然心性渐变,嗜杀冷漠。”林峰目光平静地看着凌道人,缓缓说出其基本信息,声音在空旷大殿中回荡,“告诉我,古剑冢内,究竟是何光景?
‘圣剑’传承,又是什么?
你等听命于谁?
所图为何?”
凌道人猛地抬头,嘶声道:“林峰!你这窃据时序的贼子!也配问圣祖之事?
要杀便杀,休想从我口中得到半个字!”
他体内残存的魔韵试图挣扎,却引动禁灵锁与问心阵的双重镇压,闷哼一声,嘴角溢出血沫。
“杀你?太便宜了。”林峰神色不变,“你神魂已被魔种侵染,记忆被篡改、遮蔽。
寻常搜魂之术,触及关键便会引发魔种自毁,甚至反噬施术者。
故而,我为你准备了这‘问心溯魂’之阵。”
他抬手一指,云舒瑶会意,将手中溯魂镜高高祭起。
镜面翻转,对准下方凌道人,一道柔和的、仿佛能穿透灵魂的月白光华倾泻而下,将其从头到脚笼罩。
与此同时,林峰双手结印,问心阵八个角上的溯魂镜虚影同时亮起,投射出八道稍细的光束,分别照射在凌道人的眉心、咽喉、心口、丹田等八处要害窍穴。
“太阴照魂,问心无碍;八镜溯影,记忆重开!”林峰低喝,混沌道果于身后显化虚影,一股精纯的时空道韵注入阵法。
问心阵纹路骤然亮起星辰般的光点,与太阴清辉交融。
凌道人浑身剧震,只觉一股温和却无可抗拒的力量强行渗透进他的识海,并非暴力撕扯,而是如同流水般漫过记忆的堤坝,寻找着那些被刻意掩埋、扭曲的“真相”。
“不……你们不能……”凌道人眼中血光疯狂闪烁,试图催动神魂深处那枚由罗睺种下的“魔种剑印”自爆。
然而,在太阴清辉的持续净化与时空道韵的干扰下,那枚剑印的反应变得迟缓、凝滞。
溯魂镜的光华开始在他身前凝聚,形成一片朦胧的光幕。
光幕中,零碎的画面开始闪现——
最初是凌道人一百三十年前,因寿元将尽、突破无望,冒险闯入古剑冢外围,想要寻找上古剑修遗泽。
他在煞气中艰难前行,被无数剑煞围攻,重伤垂死……
关键时刻,一柄通体暗金、剑身流淌血纹的古剑(正是他那柄魔剑)破开煞雾飞来,悬于他面前。
一个充满诱惑的宏大声音在他神魂中响起:“臣服于吾,赐汝无上剑道,享万载寿元……”
绝望中的凌道人选择了臣服。
暗金古剑刺入其胸膛,并非杀死他,而是将一股精纯却又混杂着血煞魔韵的“剑元”注入其体内,同时一枚“魔种剑印”深深烙印在他的神魂核心。
画面快速流转。
凌道人的伤势迅速复原,修为在剑元滋养下突破瓶颈,一路飙升。
他沉浸在力量增长的狂喜中,对那声音(他称之为“圣祖”)感恩戴德。
他被带入古剑冢内部,看到了令人震撼的景象——
光幕画面逐渐清晰稳定,展现出古剑冢核心区域的景象:
那是一片广袤的地下空间,穹顶高悬,镶嵌着无数散发着血色光芒的奇异晶石,照亮下方。
空间中央,矗立着一座巍峨无比、完全由无数残缺剑器、金属骸骨、以及某种暗红色晶体垒砌而成的“万剑祭坛”。
祭坛呈金字塔形,共分九层,每一层都插满了密密麻麻的、形态各异的剑器,这些剑器大多锈蚀残破,却无一例外地散发着强烈的煞气与怨念。
祭坛顶端,并非供奉着什么神像,而是悬浮着一团不断翻滚、伸缩的“暗金色光球”。
光球内部,隐约可见四道微缩的、令人心悸的血色剑影虚设,正以一种玄奥的轨迹缓缓旋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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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精纯、霸道、充满终结意味的“诛仙剑意”从光球中弥漫开来,笼罩整个祭坛。
“那是……诛仙剑阵的副阵眼?还是剑意投影?”蛟魔王忍不住低呼,眼中满是凝重。
画面继续。
凌道人看到,不时有修士(大多是剑修)被带入此地。
他们有的如同他当初一样自愿臣服,有的则是被强行掳来。
这些人被押送至祭坛不同层级的“养剑池”中。
那所谓的“养剑池”,实则是祭坛上一个个凹陷的坑洞,里面并非池水,而是浓稠如胶、不断冒着气泡的“血煞金液”。
修士被投入池中,血煞金液便会疯狂侵蚀其肉身与神魂,将其转化为一种半人半剑、只知杀戮与服从的“剑奴”。
转化成功后,剑奴便会被分配一柄祭坛上“诞生”的制式魔剑,成为守卫或执行任务的爪牙。
而更多的、从外界各处魔灾(西海血潮、幽冥污血、不死火山魔气等)汇聚而来的血煞、怨气、魔气,通过地下复杂的地脉与空间渠道,被引导至祭坛底部。
经过祭坛内部某种机制的提炼、转化,化为一缕缕精纯的“剑煞”,一部分滋养那团暗金光球与祭坛本身,另一部分则输送向遥远的西方(毫无疑问是诛仙剑阵本体所在)。
凌道人因为“资质”较好,且是主动臣服,并未被投入养剑池,而是被授予那柄暗金古剑,接受更“高级”的传承——实则是被那“圣祖”意志(罗睺分念)不断灌注杀戮剑道与魔念,修为提升更快,但也更深地沦为傀儡。
他的任务,便是以黑风坳为掩饰,暗中为古剑冢物色、引诱或劫掠合适的剑修“材料”,同时监控周边动向。
画面中,还闪过一些零碎但重要的信息:古剑冢内部,除了大量被转化的剑奴(实力从真仙到玄仙不等)外,还有至少三名与他相似、但实力更强的“剑使”,分别坐镇祭坛不同方位,负责日常运转与防御,皆是金仙修为!
而整个古剑冢的掌控者,似乎并非某个具体人物,而是祭坛顶端那团暗金光球中蕴含的“圣祖意志”,它可以直接向所有剑奴、剑使传递命令。
此外,祭坛深处,似乎还囚禁着一些“特殊存在”,凌道人的权限不足以知晓详情,只隐约感受到过几次令他神魂战栗的恐怖剑意与悲鸣。
最后一段记忆画面,是凌道人此次外出的任务:他奉命前往东北方三万里外的“寒铁矿脉”,接引一批刚刚被转化的剑奴,并护送一批提炼好的“血煞金精”返回古剑冢。
却没想到,刚出剑幕,便遭遇了蛟魔王等人的雷霆突袭。
记忆追溯至此,凌道人神魂深处的“魔种剑印”终于冲破太阴清辉的部分压制,爆发出最后的反噬!
“圣祖……不朽……”凌道人眼中血光暴涨,整个头颅竟如同吹胀的气球般膨胀起来,皮肤下血管狰狞,一道道暗金色剑纹浮现!
他要自爆!连带神魂中的魔种,将一切炸得粉碎!
“定!”林峰早有预料,一直引而未发的时空道韵骤然爆发!
他食中二指并拢,朝着凌道人眉心虚虚一点。
刹那间,以凌道人为中心,方圆三尺内的时空仿佛被单独剥离、凝固!
他膨胀的头颅、暴走的魔气、即将爆开的剑印,全部定格在最后一瞬,如同琥珀中的虫豸。
这不是简单的“时间停滞”,而是更高明的“时空剥离”——将目标与当前时间线的连续性暂时切断,使其处于一种“存在”又“非存在”的叠加态,所有正在进行的变化过程被强行中断。
几乎同时,云舒瑶催动溯魂镜,太阴清辉化作无数纤细的光丝,刺入凌道人被定格的神魂,精准地缠绕上那枚疯狂挣扎的魔种剑印。
“太阴净蚀,魔念化虚!”
清辉光丝骤然亮起纯净的净化之光,如同灼热的铁丝插入冰雪。
那枚蕴含着罗睺一丝杀戮剑意的魔种剑印,在太阴之力的持续净化下,发出“嗤嗤”的哀鸣,表面的血煞魔纹迅速黯淡、崩解,最终“噗”的一声轻响,彻底化为一股黑烟,被太阴清辉一卷,消散无踪。
魔种既除,凌道人膨胀的头颅迅速复原,眼中血光彻底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空洞与茫然。
他神魂遭受重创,记忆区域更是因为魔种被强行拔除而变得支离破碎,虽未死,却已与白痴无异,修为尽废。
林峰撤去时空剥离,凌道人的身体软软瘫倒,被一旁待命的赵公明上前封禁,拖至一旁单独关押。
殿内一时寂静。
众人回味着方才所见所闻,面色皆沉重无比。
“万剑祭坛……养剑池……剑奴……剑使……提炼转化血煞金精……还有那疑似诛仙剑阵副阵眼的暗金光球……”赤练仙子一字一句复述,凤目中寒光闪烁,“好一个古剑冢!这哪里是什么上古遗迹,分明是一座魔道的兵工厂与能量转化站!”
镇岳真人沉声道:“三名金仙剑使,数百剑奴(其中不乏玄仙),外加那座诡异的祭坛与剑幕防御……此地固若金汤,且与诛仙剑阵本体遥相呼应。
强攻代价太大,且可能直接引来罗睺干预。”
雷兕大巫捏着拳头,雷光在指缝间跳跃:“难道就看着这群魔崽子在那里造剑养煞?
老子咽不下这口气!”
蛟魔王看向林峰:“阁主,你怎么看?这凌道人的记忆,价值不小,但也暴露了古剑冢的棘手。
咱们下一步?”
林峰没有立刻回答。
他闭上双眼,劫运晷的虚影在身后缓缓浮现,晷盘上银纹流转,结合方才所得情报,开始进行急速推演。
片刻后,他睁开眼,眸中混沌星云旋转,已然有了决断。
“古剑冢必须拔除,但不能硬攻。”林峰声音清晰,“其一,它是诛仙剑阵重要的‘外设’与‘补给点’,毁之可断剑阵一臂,延缓其成型。
其二,它囚禁的特殊存在,或许能成为我们了解甚至对抗诛仙剑阵的关键。
其三,此地作为魔道重要据点,摧毁它对整个抗魔联盟的士气,是巨大提振。”
他站起身,踱步至大殿中央,目光扫过众人:“然强攻不可取。
需智取,需里应外合,需一击必中,且要在罗睺反应过来之前,彻底摧毁其核心——那座万剑祭坛与暗金光球。”
“智取?里应外合?”炎舞仙子(离火双凰之妹)疑惑,“我们如何混入?那些剑奴都被彻底控制,毫无自我意识。
剑使皆是金仙,且受魔种深种,难以策反。”
“并非要策反剑使或剑奴。”林峰嘴角勾起一丝深邃的弧度,“我们需要一个‘钥匙’,一个能让我们悄无声息进入剑幕,且不会被祭坛防御机制排斥的‘钥匙’。”
众人一愣。
云舒瑶若有所思:“峰哥,你是指……那座祭坛本身?或者,祭坛深处囚禁的‘特殊存在’?”
“不错。”林峰点头,“凌道人的记忆碎片显示,祭坛深处囚禁之物,能引动恐怖剑意与悲鸣,且连他都感到战栗。
结合古剑冢的特性,我推测,那很可能是一尊……未被完全魔化、甚至可能反抗的‘先天金灵’或者‘上古剑灵’!
而且,极可能是那座祭坛最初的‘核心’或‘祭品’!”
先天金灵?上古剑灵?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若真如此,那必然是了不得的存在,即便被囚禁镇压,也绝非等闲。
“祭坛以万剑残骸与血煞金精垒砌,核心却是囚禁着一尊金灵或剑灵……这是典型的‘以灵养阵’、‘以阵炼灵’的邪法!”镇岳真人精通阵法,立刻明悟,“魔道是想以这尊灵体为源,结合血煞,孕育出更强大的剑煞甚至剑魂!
若我们能救出或联系上这尊灵体,或许能从中获得进入祭坛核心、甚至干扰祭坛运转的方法!”
“正是此理。”林峰道,“但如何接触这尊被严密囚禁的灵体,是难题。
古剑冢防御森严,神念难以渗透。
强闯必然惊动。”
他顿了顿,看向天工坊方向:“或许,我们可以‘送’一件东西进去。”
“送东西?”众人不解。
“一件不会引起祭坛排斥,甚至可能被其主动‘吸收’的东西。”林峰眼中精光闪烁,“比如,一枚特制的、蕴含精纯‘庚金本源’与‘太初生机’,但内部却暗藏时空信标与破阵符文的……‘剑种’。”
“剑种?”蛟魔王挠头。
“古剑冢不断吸收外界剑修、转化剑奴,本质是在掠夺‘剑道资质’与‘金灵本源’。”林峰解释道,“我们投其所好,炼制一枚看似无主、品质极高、且蕴含精纯庚金本源与剑道感悟的‘剑种’,设法让其流入古剑冢的‘采集渠道’。
祭坛感应到如此优质的‘养料’,极可能会将其吸纳至核心,尝试炼化。
届时,暗藏其中的信标便能定位灵体囚禁处,甚至通过特定频率,尝试与那尊灵体建立微弱联系。
而破阵符文,则在关键时刻,可成为从内部瓦解祭坛防御的利器。”
众人眼睛渐渐亮起。
此计虽险,却并非没有可能!
关键在于“剑种”的炼制,必须足够逼真,足以骗过祭坛的检测,且信标与符文需隐匿到极致,不能被魔气侵蚀或发现。
“炼制此物,需真正的先天庚金之精,以及高明的剑道感悟为引。”赤练仙子道,“先天庚金之精乃稀世奇珍,我凤族宝库或许存有一些。
剑道感悟……”
众人目光不由看向林峰。
在场若论对剑道的理解,林峰的《戮灵剑典》虽非专修金系,但境界高远,触类旁通,或可模拟。
林峰却摇了摇头:“先天庚金之精,我或许有办法。
剑道感悟……有一人,或许比我们更合适。”
“谁?”
“那位尚在游历悟道、以青竹为笛的……皇天。”林峰缓缓道,“他虽未正式修行剑道,但其推演天地、感悟自然所得的‘先天八卦’雏形,蕴含至简至易的‘象’与‘理’,或更能模拟出那种‘先天剑道真意’的纯粹感,不易被魔道识别为人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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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他心性质朴,所悟不含杂念,正合‘剑种’所需。”
云舒瑶恍然:“峰哥是想引导皇天,以其感悟配合先天庚金之精,炼制‘剑种’?
可他才刚刚起步……”
“无需他精通炼器。”林峰道,“只需他将自身对‘乾’(天)、‘兑’(泽)等与金、锋锐相关的卦象感悟,以神念烙印于特制的玉简中即可。
炼器之事,由天工坊完成。
关键在于那份‘先天道韵’。”
他看向云舒瑶:“瑶儿,此事需你走一趟。
皇天此时应在东海之滨或中央大地游历,你携我手书与信物前去寻他,陈明利害(可稍加修饰),他心怀仁念,知晓此事关乎苍生,当会相助。”
云舒瑶郑重点头:“我即刻准备动身。”
“至于先天庚金之精……”林峰沉吟片刻,“我记得,细纲之中,后世‘定海神针’的炼制,需‘天河星铁’与‘首山赤铜’为主,但亦提及‘太白精金’为辅。
这‘太白精金’,传闻乃太白星核坠落所化,蕴含至纯庚金之气,亦可称先天庚金之精的一种。
而太白星……与西方金德相关。”
他目光转向西方,仿佛穿透重重虚空:“或许,该去拜访一下那位主掌西方、与金行大有渊源的……白帝之子,或者,西昆仑的那位存在了。”
众人闻言,心中皆是一动。
西昆仑,西王母!
她此前已派化身相助,若求取“太白精金”,或有可能!
“此事我亲自处理。”林峰道,“瑶儿去寻皇天,我去一趟西昆仑。
公明、云霄,你们坐镇阁中,继续监控古剑冢动向,尤其注意那三名剑使的巡逻规律与剑幕开启频率。
蛟魔王、赤练仙子、镇岳真人、雷兕大巫,诸位客卿,请继续操练快速反应小队,并研究凌道人记忆中古剑冢的内部结构图,推演可能的潜入与强攻路线,以备不时之需。”
“是!”众人齐声应诺,斗志昂扬。
有了明确的目标与思路,眼前的迷雾似乎散开了一些。
“记住,一切行动,务必隐秘。”林峰最后叮嘱,“魔道绝非蠢物,凌道人被擒,古剑冢必有警觉。
在我们准备好之前,切不可再打草惊蛇。”
众人领命散去。
殿内只剩下林峰与云舒瑶。
“峰哥,西昆仑路途遥远,且西王母娘娘虽示好,但‘太白精金’恐是瑶池重宝,未必轻易予人。”云舒瑶有些担忧。
林峰微微一笑,握住她的手:“无妨。
我自有筹码。
况且,西王母娘娘超然物外,却非不通情理之辈。
魔劫当前,此等克制魔剑之物,她应当明白其价值。
即便不能求得精金本体,求得一丝本源气机,结合其他材料,也未必不能炼出合格的‘剑种’。”
他看向殿外,目光悠远:“此次古剑冢之事,或许是个契机。
不仅在于拔除一个据点,更在于……能否找到一把,未来能斩向诛仙剑阵的‘钥匙’。”
两人又细细商议了一番细节,随后各自准备。
数日后,两道流光悄然离开时序阁,一道清冷月华向东而去,一道混沌遁光则直奔西方昆仑。
而古剑冢方向,血色剑幕依旧缓缓流转,仿佛一头蛰伏的凶兽,对即将到来的风暴,漠然无知。
镇魔殿深处,被单独关押、已然痴傻的凌道人,空洞的眼眸深处,那彻底消散的魔种剑印最后一点残渣,似乎极其微弱地、难以察觉地……跳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