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州军视死如归,只进不退。
前方但凡有一名骑兵死在战场之上,后方的骑兵立马补上。
绝对不能让一整条战线有任何地方出现漏洞,决不能让任何一名敌军冲杀入凉州军的阵型。
抱着这样的决心,数万人的战线之上,凉州军就如同一堵铜墙铁壁一般,瞬间挡下了敌军的攻势,并且直接往前推进。
金铁交接的声音,震天的喊杀声音,不绝于耳。
一转眼的功夫,数不清的辽州军,被砍落马下。
很显然,凉州骑兵,一上来就占据了优势。
辽州军没能挡住凉州军冲锋的步伐,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就等于是错失了先手的机会。
而在战场上,一旦落于下风,就只能一直被动挨打。
眼看着凉州军直接一波就要将十万辽州军给冲垮。
陈铁山左右看看,尘土太多,很难看清远点的战场情况。
可他面前的战场情况,却完全不容乐观。
这究竟是一支怎样的骑兵?
勇猛无双,悍不畏死,好像才一开打,他们就已经拿下了胜利似的。
根本抵挡不住!
这样的骑兵,完完全全可以说人人都是精锐当中的精锐。
这时,战场两侧。
青州军早就已经收到了陈铁山传过去的消息。
他们正在两侧待命。
文凯骑在战马上,遥遥看着战场的方向。
此刻,战场上就好像有一个巨人,一拳扬起了漫天的尘土。
只能透过黄沙,勉强看到黄沙当中影影绰绰,却根本看不清战场局势究竟如何。
不过,青州军是时候发起冲锋了。
徐牧不是就在军中吗?
他文渊跟徐牧有仇,之前被徐牧恶意扣押,还敲诈了文氏一大笔银钱。
这仇文凯一直深深的记在心里,从未忘记,就等一个一雪前耻的机会。
若他能活捉徐牧,一定要将徐牧的人头拧下来当球踢。
“青州军全员听令,跟老子杀过去!”文凯抽出战刀,遥指战场的方向。
青州军当即从坡上冲锋而去。
骑兵领头,步卒跟在骑兵后面,就如同一群蚂蚁一般。
另外一侧的青州军,这时候也从另外一侧的坡地上冲锋向了战场方向。
青州军总人数有十五万,但只发动了十万兵力。
剩余的五万兵力,是文渊用来兜底的。
“杀!”
“冲啊!”
这时。
在战场两侧策应的孟典和张涛,看到战场外围,有两股骑兵带着数不清的步卒冲锋而来。
两人等的焦急,终于是兴奋了起来。
他们不怕打不赢,就怕没仗打。
于是,两人都按照徐牧的军令,各自只领五千人,脱离了军阵,朝着外围冲来的青州军,发起了冲锋。
余下的一万兵力,则留守大营。
如此一来,凉州军大营也就空了一大半。
张涛和孟典很快就与敌军在战场外围相接。
那青州骑兵,前身本是游骑兵。
这样的兵种,适合打运动战。
在这一望无际的旷野之上,其实很适合他们发挥。
但青州来的骑兵不算多,总数两三万而已。
而且最重要的是,青州军完全就不具备打硬仗的能力。
这也跟他们原先的习性有莫大的关系。
欺软怕硬他们行,攻坚能力可以说完全没有。
两侧冲向战场的青州军,就如同纸糊的一般,一触即溃。
张涛和孟典各自杀得兴起,又见青州军如此脆弱,前方的骑兵甫一接触,就已经溃散。
而这时,后方步卒却又在往前涌。
可战线被前方的重骑兵拦住之后,前方的骑兵冲不动,后方的步卒当场就乱了套。
两支重骑兵,就如同两头猛虎一般,轻松撕开了青州军身上的皮肉。
一时之间,青州军人仰马翻。
重骑兵冲杀入阵之后,如狼群入了羊群一般,大肆砍杀。
战场两侧的战斗,可以说才开始,就已经进入了垃圾时间。
局面完完全全就是一面倒,青州军压根就没有任何可以正面迎击凉州重骑兵的可能。
这就是徐牧花费重金打磨出来的精锐骑兵。
每一个人,都是精锐,每一个人,都能以一当十。
张涛和孟典挡住了两侧的青州军,而中间的主战场上,局面同样一面倒。
凉州骑兵正在迅速扩大战场优势,将敌军的生存空间拼命的往后挤压。
辽州军没有两侧的支援,哪怕他们人数是凉州军的三四倍,却也无济于事。
凉州军实在是太能打了。
这一刻,就连在前方拼杀的陈铁山,都感觉到心有余而力不足。
明明他军队的基本盘,也是悍勇无双的凉州军。
可同样是凉州军,差距为何能天差地别?
凉州军简直就是一支虎狼之师啊!
陈铁山心中的压迫感,正在快速扩大。
阴云密布,怎么驱散也无法驱散开来。
昨天就已经输的很难看了,白白折损了几万人。
难道今天要输的更难看?
三四个人,硬啃也啃不下凉州军区区一人?
凉州军这么猛,前方的辽州骑兵根本就没有应对的能力,只能上去送死。
双方的战斗力差距如此之大,这场仗,还怎么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