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牧骑在一匹战马上,他并未穿戴铠甲,一身素装,手里斜斜握着一杆无头长枪。
勒住缰绳,目光看向王纯。
如今四十出头的徐牧,身段依旧清瘦,目光沉稳。
气质超然,绝非王纯这种勇武之辈所能比。
就连王纯见徐牧骑马的架势,都不禁被徐牧的气质给惊讶到了。
其气定神闲,淡定从容,在数万人的目光当中,就好像在应对一件非常小的小事一样。
不愧是大人物,在大场面面前,能如此淡定。
“国公爷为何不披甲?”王纯朝着徐牧问道。
“一个冲锋的事儿,何须麻烦?”徐牧淡淡笑着回应道。
“好,那就别怪我欺负人了。”王纯沉声说道。
“驾!”
徐牧突然一夹马腹,扯动缰绳,战马朝前奔出。
“驾!”王纯同样策马前行。
两人相对狂奔,两匹战马的速度,很快就提了起来。
徐牧一边策马飞奔,一边慢慢放平了手中长枪。
他身体前倾,目光死死盯着王纯。
待两人即将交错之时,徐牧挺枪朝前,借助马力的冲锋,长枪正中王纯的胸口。
只见两匹战马交错而过,王纯被徐牧一个回合挑落马下。
没有任何花里胡哨,也没有任何拖泥带水。
王纯胯下的战马空跑而过。
王纯落到地上,滚了几圈才停下,手中的长枪已经脱离了出去。
这时,徐牧勒住缰绳,慢慢调转马头。
王纯停住身形之后,慢慢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满脸不可置信的看向徐牧。
徐牧确实没有作弊,并未动用元气。
可明明相对冲锋,他手中的枪头,明明也刺向了徐牧。
为何徐牧能如此轻易的将他挑落马下?
如果刚刚是搏命的话,那么王纯此刻已经被徐牧捅了个透心凉了。
他怎么想也没想明白,简单的对冲,他跟徐牧的差距怎么会如此之大?
他日夜苦练骑兵战术,不管是指挥,还是捉对厮杀,整个军营都没几个能跟王纯硬碰硬的。
可他却不是人家的一合之敌。
徐牧的本事,在刚刚那一回合的冲锋当中,已经凸显的淋漓尽致了。
如此一来,王纯不服不行。
人总是慕强的,尤其是王纯这样的硬骨头。
什么名声家室,都不能让他低头,唯有硬实力,才能让他彻底臣服。
他选择参军入伍,并非为了给人拍马屁,而是为了在战场上搏个锦绣前程。
而如今,遇到徐牧这样的猛人。
王纯彻底服了。
“末将甘拜下风!”王纯朝着徐牧拱手道。
“这就服了?不再来一个回合?”徐牧淡淡笑道。
“末将技不如人,心悦诚服,日后唯国公爷马首是瞻。”王纯朗声道。
“国公爷威武!”
这时,愣住了许久的旁观者们,有人喊了一嗓子。
“国公爷威武!”
“国公爷威武!”
紧接着,震天的喊声响起。
而处在后排的人,完全看不见前面的发生了什么事情。
有兵卒在窃窃私语。
“什么情况?”
“已经打完了?”
“王将军这就败下阵来了?”
“王将军被国公爷一回合挑落马下!”
“真的假的?国公爷竟然如此勇猛?”
这会儿,韩璋见王纯败下阵来,也总算是放心了下来。
不动用元气,韩璋是真担心徐牧对拼不过王纯,败下阵来,今后徐牧就很难让王纯信服了。
不过,韩璋觉得,自己好像太小觑徐牧了。
虽然徐牧鲜少出手,有事一般都是让身边的人出手。
可徐牧当年可是亲自领兵上阵杀敌的啊,而且还战无不胜。
这位国公爷,怎么可能会是泛泛之辈?
其余四名统领,也都看懵了。
徐牧的冲杀技巧,看似简单,可实则已经炉火纯青。
他们捉对厮杀,基本上都不是王纯的对手。
如若对上国公爷,他们怕是会输的更难看。
于是,他们也都跟着呼喊了起来。
今日第一次见自家主公,就见识到了其勇猛过人之处,今后追随国公爷,他们甘心为其上阵厮杀。
徐牧策马到王纯面前,翻身下马。
“年轻人,气盛是好事,但沉淀不可或缺。”徐牧将单膝跪地的王纯拉起,“你可上过阵杀过敌?”
“末将早年服过兵役,驻守过边疆防线,不过那些年边疆无战事,末将没有斩杀过敌贼。”王纯如实回答道。
他服过兵役,但还没真正砍杀过敌贼。
不过,王纯对自己非常有信心。
“嗯,你将来领兵上战场,可有信心杀敌贼?”徐牧淡淡问道。
王纯当即重重抱拳,回答道:“末将定追随国公爷,痛杀敌贼,绝不手软!”
“嗯,你有这份决心,本国公很是欣慰,这些年本国公的心血,没有白费,归队吧。”徐牧淡淡说道。
“是!”王纯拱手后,将后方那匹战马迁走归队。
“还得是我大哥,一合就将王纯挑落。”刘基朝着徐牧竖起了大拇指。
“那王纯实力真不俗,可遇上了大哥,到底还是嫩了些。”沈玉城说道。
“欺负一个新兵蛋子,没什么值得炫耀的。”徐牧淡淡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