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贪、嗔、痴么?”
樱一不理解路明非说的意思,疑惑不解,她细细又思考了一番,才尝试性的问道。
路明非一挑眉:“你还懂这个?”
““三毒”可起不到庇护生者的作用,如果等不及要求神拜佛的话更推荐您去台东区浅草寺。”
樱语气躬敬,但话语里多多少少能听出些嘲讽的意味。
她的话其实更多的是一种回击,因为路明非刚刚下意识的回答本就把她当成了那种什么都不懂的土包子、乡巴佬了。
她的性格天生寡淡,其实对路明非那种暗含贬低的话语其实并不在意,但此刻她代表着日本分部,代替少主源稚生监视本部专员,就自然是不能落入下风了。
作为忍者,她对于不同的身份会有截然不同的方式来扮演,她可以是冷厉的执行专员可以是专业严肃的女助手可以是懵懂的高中少女甚至可以是酒吧里魅惑的舞女,一切取决于需要她是什么。
“嚯嚯嚯,不过这并不是“三毒”啊。”
路明非自然不会介意樱说话夹枪带棒,有冷脸美少女当司机兼保镖,被骂两句算什么,“三毒”中的嗔”与痴”分别映射着排斥愤怒与无明痴愚,贪婪者的心头血映射着贪”,恶人的牙齿、爱人的发结同样映射着贪”。
就如同盲人摸象,其馀同为一物,只是接触面”上有所不同罢了,称一句“小三毒”倒是还行。”
“1
樱沉默不语,没再说话。
她从一开始的疑问就不在“三毒”是什么上,而是要这些玄乎又没用的东西干什么,也不知道路明非是没听懂,还是故意不回答。
现在路明非已经开始靠在椅背上扣手机了,明显没有再开启新话题的意思了。
雨幕之下,灰色的丰田车驶入车流,在繁华的东京街道穿梭。
东京郊外的山中,瓢泼大雨洒在神社的屋顶,屋檐上的雨水划出漂亮的抛物线,园中的樱花树也下着哀怨的樱雨。
这是座制式非常古老的神社,经过翻修后没有破落的感觉,唯有被烧焦的鸟居和石壁被刻意保留,石壁上大片大片的血迹渗进石缝里,泛着一层压抑的暗红,连雨水都冲刷不掉。
本殿的地上铺着榻榻米,大殿内部的浮世绘上妖魔血腥的厮杀着,几百个穿着黑衣的男男女女恭躬敬敬的跪坐一片,寂静无声。
“大家长,参会人员已经到齐,战略部、关东关西支部、岩流研究所、丸山建造所————共计四百四十人在此。”
黑衣的秘书恭躬敬敬的将名册递给坐在主位的银发老人面前,躬敬的退后。
银发老人接过名册没有打开,问道:“稚生呢?乌鸦夜叉,稚生在哪里?”
后排,一个面色苍白的斯文男人起身,弯腰鞠躬:
。。
“少主正在周围巡视,可能还未知诸位已经到齐,我和夜叉这就去通知他。
“”
银发老人颔首之后,乌鸦与另一个身材强壮的男人小步出列,离开主殿,绕了一圈之后进入黑着灯的供奉殿。
源稚生正坐在窗前,面色古怪的看着桌上的手机,手机旁摆着一瓶喝了一半的山崎威士忌。
乌鸦悄摸进入殿中,压低声音:“少主,各位家长已经到齐了,你再不去他们又要嚼舌根了。”
源稚生身上有些酒气,头也不抬:“帮我跟老爹请个假,我出去一趟。”
“少主你别开玩笑啊,没你在这会怎么开的下去。”
乌鸦脸色发苦。
作为源稚生的马仔,二人自然不敢看他桌上手机的内容,但想来就是上面的内容让源稚生决定改变今天的行程,把三大姓五小姓几百号人晾在这里冒雨外出。
“樱那边临时有点变动。”
源稚生摇摇头,”你们就说是我执意要走,你们拦不住。”
“是本部专员?他们不安分?”
夜叉原本在殿外放风,听见声音,他的脑袋从殿外探了进来,浓密杂乱的眉毛皱起,声音压低,“少主我就说你应该派我和乌鸦去看着他们,樱小姐形单影只又是漂亮的女性,大晚上难免遭人觊觎啊!”
源稚生摆摆手:“不是那回事,恺撒小组里那个路明非执意要外出,樱拗不过,陪他出去了。”
夜叉大怒:“少主,这种局面是男人就不得不去!我向大家长切指谢罪,您和乌鸦将那小子捉来,打进水泥桩丢去东京湾里!”
乌鸦点头应和:“这是ntr剧情的开端啊!少主您放心,到时捉到这小子不用您出手,我自己一个就能打出漂亮的水泥桩!”
“不是那回事。”
源稚生皱眉,”是那个路明非,我隐隐约约有种感觉,他不太正常。”
“不太正常?那个路明非好象是“s”级血统,他的血统有问题吗?”
乌鸦和夜叉同时愣了愣,最后还是记性更好的乌鸦压低声音问道,“他是鬼”?”
“莫名的不安啊。”
源稚生通过玻璃,雨幕之中的东京模糊成了海市唇楼似的光景,五颜六色的绚丽光块拼接在一起,无论是什么样的污秽黑暗都被隐藏其中。
“如果只是那样我倒还要松口气了。”
00。
“路明非先生,到地方了。
樱的车开的又快又好,对地段也熟悉,很快便载着路明非来到了一处地方。
她没有急着开车门,像蛇那样灵活的从驾驶位蹿到后排,套上了一身修身的运动衣,原本黑色的紧身衣太过显眼了。
路明非欣赏着她优美纤细的身体曲线:“你确定是这里吗?”
樱停车的地方已经有些偏僻了,路灯不是很亮,光线昏黄,烟味酒味非常刺鼻,摇落车窗,能看见整个店面灰朴朴的,墙体边缘甚至有些青笞,牌匾是一块被雨水冲刷得模糊的亚克力板,上面印着意义不明的英文花体字。
“上次途经这里时这里还十分热闹,这片局域也不象现在这样荒凉。”
眨眼的功夫樱就已经换好衣服,她看见这里的情况也皱直眉,”不好意思,这是我的疏忽,我再带您去下一家赌坊。”
与柔美清秀的外表不同,樱是个雷厉风行的人,说换地方马上就又重新回到驾驶位,打算驱车离开,“不,不用。”
路明非盯着亚克力板上的英文花体字,目光一刻也没移开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