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谦小队带着意外猎获的狼尸,返回到预先约定的集合地点——一处靠近水源的山坳。没过多久,黑皮带领的小队也回来了,他们人人脸上带着兴奋的笑容,身后拖着两头肥壮的野猪,看体型都在二百斤往上,獠牙狰狞,显然是精心挑选过的成果。
“谦哥!看俺们这收获!”黑皮老远就嚷嚷开了,用力拍了拍其中一头野猪厚实的脊背,“专挑的炮卵子,膘肥肉厚!够咱宴席上狠狠造一顿了!”
王谦迎上去,看了看野猪,满意地点点头:“好!干得漂亮!没遇到啥麻烦吧?”
“顺利得很!”黑皮咧嘴笑道,“就按你说的,在那片老猎场守株待兔,这帮家伙记吃不记打,又摸过来了。咱们打了就跑,没恋战。”
众人一起动手,将野猪和狼尸处理好。看着这初步的收获,大家士气都很高。现在就等栓柱那一队的消息了。
直到日头西沉,山林光线开始变得昏暗,栓柱小队才匆匆赶回。他们看起来有些疲惫,但眼神明亮,收获更是让人惊喜——他们不仅抬回来一头百十斤重的狍子,竟然还扛回来一头体型不小的野山羊!
“谦叔!黑皮叔!你们看!”栓柱兴奋地指着那头野山羊,“这家伙可机灵了,跑得快,好在永兴哥枪法准,一枪撂倒!这羊肉可比猪肉细嫩多了,炖汤最好!”
永兴是队里另一个枪法好的猎人,他憨厚地笑了笑,没多说话。
王谦看着地上的猎物:两头大野猪,一头狼,一头狍子,一头野山羊。虽然预期的马鹿没能到手,但眼前的收获已经远超预期,足够撑起一场丰盛的宴席了,而且种类丰富,猪、羊、狍、狼(虽非主流,但也可做一道特色菜)俱全。
“好!大家都辛苦了!收获大大超出预期!”王谦高兴地拍了拍栓柱和永兴的肩膀,“咱们这次满月宴的席面,绝对是咱牙狗屯头一份儿!”
众人围着猎物,欢声笑语,一天的疲惫仿佛都一扫而空。王谦安排大家轮流守夜,其余人抓紧时间休息,明天一早便满载而归。
夜里,山风格外寒凉。众人在背风处燃起篝火,火上架着铁锅,炖着现切的野猪肉和带来的干菜,浓郁的肉香驱散了寒意。围着篝火,猎人们一边吃着热乎乎的炖肉,一边兴奋地讨论着白天的狩猎经过,畅想着满月宴的热闹场景。
王谦靠着一棵大树,看着跳跃的火焰和兄弟们疲惫却满足的脸庞,心中感慨。这次狩猎,不仅仅是为了物资,更像是一次凝聚力量的仪式。这些跟着他出生入死的兄弟,是他最坚实的后盾。
第二天天刚亮,小队便拔营出发。归程因为带着沉重的猎物而显得缓慢,但每个人的脚步都充满了力量。当牙狗屯的轮廓再次出现在眼前时,屯口已经聚集了不少听到消息前来迎接的乡亲。
“回来了!回来了!”
“嚯!这么多野猪!”
“还有山羊!狍子!”
“王队长你们可真能耐啊!”
惊叹声、赞扬声不绝于耳。孩子们兴奋地围着猎物打转,大人们则七手八脚地上前帮忙抬运。整个牙狗屯都因为这批丰厚的猎获而沸腾起来,对几天后的满月宴充满了期待。
王谦让人将猎物直接抬到合作社前的空地上,那里地方大,便于集中处理。得到消息的王建国、杜勇军以及屯里几位擅长屠宰的老人早就等在那里了。
接下来的两天,合作社空地上变成了临时的屠宰加工场。烧水、褪毛、开膛、分割……一道道工序在几位老人的指挥和众多乡亲的帮忙下,有条不紊地进行着。猪肉按部位分割好,羊肉剔骨,狍子肉更是被精细地分成了炒肉、炖肉等不同用途的部分。那头狼也被剥了皮,狼肉单独处理,虽然口感粗糙,但也是一道难得的野味。
王谦全程参与,既是监督,也是学习。他看着老人们熟练的刀工和对食材的了解,心中暗暗佩服。这些传统的技艺,同样是山林生活宝贵的财富。
杜小荷在家里,听着外面传来的热闹动静,抱着儿子,脸上洋溢着幸福和自豪的笑容。她知道,丈夫和猎队的兄弟们,为了儿子的满月宴,付出了多少辛苦。
所有的肉食都被分类处理好,该腌制的腌制,该冷冻的(利用初冬的自然气温)冷冻。王谦又安排人去公社采购了足够的粉条、豆腐、白酒以及其他调料。
万事俱备,只等吉日。
王谦站在合作社门口,看着院子里堆放得整整齐齐的肉山,闻着空气中尚未散尽的淡淡血腥和肉香,心中充满了成就感。这次猎宴,不仅为儿子的满月宴备足了食材,更是一次猎队实力的展示,一次屯子凝聚力的体现。
他知道,当满月宴那天,这些来自山林的馈赠被端上餐桌,化作乡亲们脸上的笑容和杯中的美酒时,所有的辛苦和冒险,都将得到最好的回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