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方年修炼罗汉金身功至今,其肉身防御能力,虽说比不上舍利珠的护身灵光,但是也至少超过了下品防御法宝的威能。
但眼下被青衣罗汉斩杀,也足以证明青衣罗汉的攻击极其凌厉。
一击之后,赵方年伤势不轻,血流不止。
但以他如今的肉身掌控能力,一个念头后,肩头的肌肉就将穴位封住,止住了鲜血。
如此一来,这个伤势对他的影响也被降到了最低。
劈伤赵方年之后,青衣罗汉得理不饶人,脸上满是狞笑,手上的大刀也是抡的愈发凌厉。
二人的厮杀,赵方年也好似狂浪之中的一叶扁舟,随时都能复灭。
看到如此一幕,赵家修士终于急了。
他们不明白,赵方年既然在肉身威能落入下风,为何迟迟不愿动用其他手段。
若是赵方年催动他的本命法宝舍利珠,别说受伤了,恐怕青衣罗汉也无法破防。
情急之下,赵家人也纷纷高呼起来,出言提醒。
黄婉云眼中闪过一抹心疼之色:“年哥!祭出法宝!祭出法宝啊!”
赵方年的二女子孙也纷纷叫喊起来。
“爹!放出小黑!”
“爹!你的赤火蚁呢,全放出来啊!”
“爷爷!别再留手了!”
……
赵家修士急切至极,一个个不断提醒。
但唯有一人,此刻却是一言不发,眼中也满是理解之色。
此人正是赵正川, 他崇尚剑修之道,以往在金剑宗修行之时,也会和拥有不俗剑术的修士切磋。
所以,他最能明白,赵方年定然是想要只以肉身威能击败青衣罗汉。
不过理解归理解,赵正川也不愿看到赵方年因此落败,甚至被轻易罗汉击杀。
所以此刻他已经紧握着飞剑,随时准备出手。
就算是违背挑战规则,日后灵光寺会派出元婴修士,他也在所不惜。
赵方年乃是赵家之主,绝不能出任何差错。
夺不了罗汉城不要紧,大不了再去其他地界!
而就在诸多赵家修士焦急之时,高空的赵方年也再次被青衣罗汉一刀劈中手臂。
巨大的力道不仅将伤口的血肉翻卷,也让赵方年的身影陡然坠落地面。
“哈哈!乡野匹夫!也敢妄想夺得城主之位!当真是大言不惭!”
青衣罗汉乘胜追击,眼中满是即将获胜的兴奋之色。
不过,他却没有注意到,这时候坠落的赵方年,脸上却并无丝毫惧怕之色,反而流露出一抹茅塞顿开的笑容。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我终于懂了!为何我肉身不弱于青衣罗汉,却一直处于下风了!’
‘只因我杂念太多,厮杀之时,处处想着防御!’
‘炼体修士厮杀!重在拥有一往无前的气势,一旦有了防御之心,出手便会畏首畏尾!’
‘同阶炼体修士之中,只要出现这种想法,气力便无法连贯,攻势也会逐渐减弱!
‘既然挡不住对方的刀,那我便放弃防御,即便身死,我也能借助御兽复活,如此,我又有何惧!
以伤换伤,必能让这秃驴惧怕!’
赵方年接连被青衣罗汉击退,看着对方势如破竹的姿态,他才终于明白过来。
他之所以很快落入下风,只因为他如今修炼的手段较多,早就想到就算炼体之术不敌,也可用其他手段抵挡。
正因如此,赵方年才会畏手畏脚。
只要他能将心中杂念摒弃,便能将肉身威能发挥到极致。
想到这里,落地的赵方年再次攥紧手中长棍,而他这一次看向青衣罗汉的目光,已然变得充斥战意。
这一次,赵方年再也不会畏首畏尾,再也不会惧怕受伤。
只见青衣罗汉提刀斩来之时,赵方年居然不躲不闪,他将左臂撑起,任由对方大刀斩在自己的手臂之上。
大刀划破血肉,猛然斩在骨头之上。
但相比于血肉,赵方年的骨头更为坚硬,青衣罗汉力道再强,也没能一下破开。
而他显然没想到赵方年居然放弃防御,他抬头一看,赫然发现赵方年手中长棍已然砸来。
见此,青衣罗汉一惊,随即就要抽出大刀抵挡,但赵方年那受伤的手臂一翻,直接将其大刀死死扣住。
青衣罗汉如何抽动,也无法抽出。
长棍怒砸而来,青衣罗汉避无可避,只能硬着头皮抵挡。
只见漆黑长棍携带万钧之势,一举砸在了青衣罗汉的头颅之上。
如此巨大的砸击之下,青衣罗汉也是猛然喷出一口热血。
不过,他也是极其坚韧,受了如此重击,意识依然清醒。
借着长棍的力道,青衣罗汉也成功抽出了大刀。
他暴退百丈,看向赵方年的眼神,好似是在看一个疯子。
他万万没有想到,赵方年居然敢这么厮杀,完全不顾自身伤势。
正因如此,赵方年也才终于伤到他。
此刻,赵方年微微一笑,他丝毫不在意自己的伤势,看到青衣罗汉眼中不经意闪过的一抹畏惧之色,他便知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
而后,他没有丝毫迟疑,再次提棍逼上!
二者再次激战在一起。
不过这一次,赵方年完全没有防御的意思,青衣罗汉的大刀劈来,他就直接徒手去接。
只要能抓住,他的长棍便能砸在罗汉的头颅之上。
虽说赵方年也会因此受伤,但那青衣罗汉也不好过。
长棍砸击,大刀撕破血肉的声音接连响起。
短短十多招,赵方年的肉身已然满是狰狞伤口。
而反观青衣罗汉,虽说没有什么明显的伤口,但他头颅凹陷多处,坑坑洼洼,鼻青脸肿,身上也满是淤伤。
长棍是砸击,这也使得青衣罗汉受的是内伤。
虽说他看起来要比赵方年伤势要轻,但其实,他的体内,五脏六腑都已经出血,内伤极其严重。
察觉青衣罗汉此时的伤势要比自己重,赵方年畅快大笑。
“哈哈!再来再来!当真是他痛快!”
说罢,赵方年状若疯癫,激射而来。
而此刻青衣罗汉眼中,畏惧之色已经越来越浓。
再次交手,二者高下立判,这青衣罗汉,已然落入下风!
赵方年的长棍再一次砸在青衣罗汉的 头上,使得他口鼻鲜血狂涌。
青衣罗汉晃了晃脑袋,好不容易站稳了身形,随即伸手急切大喊。
“等等!等等!赵道友!还请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