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挨个打开,然后放在口中品味。
终于被他发现了猫腻,李叹云冷冷一笑,单手一抓。
那金姓修士大惊,却没想到李叹云说动手就动手。
一道刺骨冰寒的鬼灵气沁入经脉,攻入丹田,法力瞬间被制。
那奉行还要逃跑,面门之处一枚白骨飞剑已然紧贴眉心。
“李叹云,你要做什么?!”
李叹云冷冷一笑:“评理,跟我去见玉恒老祖!”
两人还待说话,却被李叹云制住,浑身泛起白霜,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他将一众物证收起,一手一个抓着两人飞向巍峨入云的玉龙山。
…
玉恒倒是真的在闭关,她正在冰炼一种法宝,却被李叹云一路闯到洞府门前,不得清净。
只好出府应付,见到李叹云带着两人,皱起眉头:
“叹云啊,你又要搞什么?”
李叹云冷冷一笑,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
玉恒不解的问道:“拿丹药抵债,你也同意了,有什么问题?”
“老祖问的好,这里面牵涉了丹术药理之道,猫腻就在配方之上。”
“就拿这复灵丹来说,是炼气弟子所用快速恢复法力之药,泽兰根加地脉藤的花朵就可以制作。”
玉恒在丹药之道上并不精深,但也略懂一二。
又听李叹云说道:“但是脉藤花又是制作灵犀丹的辅材,灵犀丹是金丹修士增进修为的丹药,何等珍贵?”
“于是他们便用泽兰根加百草露还有黄藤莲心做了这复灵丹,却以二份做三份,抵了脉藤花的账!”
“一朵脉藤花现在至少值两千灵石吧,一份百草露才二十灵石,黄藤莲一株在二百三到三百二之间,里出外开是多少钱!”
“拿着公家的账,用着我的药草,丢着老祖的人,却做着自己的生意,金兄,好手段啊!”
“玩的这么精细,根本难以察觉,恐怕上当的不只是我一个吧!”
李叹云侃侃说罢,玉恒早已脸色铁青。
金姓修士已被李叹云解开禁制,瘫坐在地上,他知道,现在哀求是无用的。
玉恒冷冷说道:“来人,传司马策,卢景生!”
门外有人应命而去。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司马策进来了,见到李叹云面色一喜。
却见李叹云坐在软榻上吹着茶水,对他颔首致意,又朝玉恒努努嘴。
司马策不明所以,只见玉恒向他扔过来几个账本。
“庶务执事贪墨,查账,其余的叹云会跟你说。”
司马策连忙应下来,他是庶务长老,若真属实,此事他难辞其咎,但老祖偏偏又要他来查账。
又过了一柱香的功夫,卢景生进来了。
他是连木盟的长老,是原连木盟主卢长卿的族弟,也是最通药理之人,恰好有事在玉龙山。
他一眼看到李叹云,心里咯噔一下,坏了,这个灾星!
再看向地上瘫坐的金姓修士,瞬间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此事连木盟怎么可能不知道,而且在这之中,他们可是拿了大头的。
“卢卿,你来分辨一下药性,叹云,给他。”
苦也,苦也!
卢景生硬着头皮接过来,心里又松了一口气。
只是炼气期的丹药,这只是小头,大头是筑基期丹药药材的偷梁换柱。
玉恒死死的盯着他的表情,冰心镜古经悄悄流转,心中却是一叹。
自己上任不到十年,便出了如此贪墨之事,还是自己最信任的庶务执事。
此案会涵盖多少丹药法器种类,牵涉多少宗门,简直不可想象。
卢景生肯定是知情的,那司马策知不知情呢?
心间一个声音响起:“丫头,你准备怎么办?”
“前辈不是不关心人族之事吗?”
“本尊只是问问。”
“恐怕不是那么简单吧?”
“你猜?”
“没兴趣。”
白龙不说话了,它的真实目的不是这个,若是这两个脏东西被包庇,大不了自己把他们吃了。
它兴致勃勃的打量起李叹云和司马策来。
这个小道士身上竟然有弱水的味道,弱水既生,重水还会远吗?
玄阴重水可生葵水真雷,五大真雷可是抵御空间碎片袭击的利器啊。
不多时,卢景生终于下定了决心。
判断这种低阶丹药的药性,只需看一眼,闻一下就好了,多耽搁一个呼吸,都是对他所持丹道的质疑。
“回老祖,这些复灵丹是由一两百草露和五钱黄藤莲心,以及二两泽兰根以七分文火炼制而成,泽兰根年份在…”
“老祖,确实是中上品的复灵丹不假。”
管你贪不贪,我只说真话,看老祖这样子,能全身而退就不错了。
“很好,卢卿,认得出这是谁制的丹药吗?”
卢景生闻言如遭霹雳,他哪会认不出,连木盟里有一个算一个,谁的手法如何,商路来源,他有七八分熟。
噗通一声他跪了下来,一言不发。
这时外面进来几人,是执法堂的修士,将一个个装满丹药和法器的储物袋,以及厚厚一摞账本放在司马策面前的桌子上。
司马策不停摇头,对李叹云传音嘀咕说道:“手法太糙了,太糙了,这种事怎么能找连木盟的人呢。”
李叹云与他比肩而坐,笑着传音回道:“青岚宗覆灭之后,连木盟一家独大,若不找连木盟的,贸然出来这么多不明丹药,他们会主动查案的。”
“那也太糙了,这明摆着是欺负傻子嘛。”
“就你精明,你老实说,你在后方做参军时,有没有中饱私囊?”
“对于我们修士而言,捞灵石不算本事,捞人情,攒修为才是正道。”
“倒也是。哎,我家慈俭门的名字,怎么样,大家商量出来的。”
“没有我,不怎么样。”
“哈哈哈,你现在还看得上我那家小宗门吗?”
“可不算小了,比原来的青岚宗都大。”
“想不想来?当年的约定我终于可以实现了。”
“眼前正是我辞去职务的好机会,你猜此事玉恒老祖要不要追究?”
“那就看她的魄力了,她要是真连根拔起,那还真是有雄主之象。”
“叹云,你说我们这么说话,她听不听得见。”
“听不见,她神识不够。”
玉恒子脸色铁青,白龙是个好事之徒,将两人的传音一字不漏的都告诉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