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浮车停在沙地上方十米的地方,推进器发出低沉的声音。季延一只手放在操纵杆上,另一只手快速滑动“方舟”的界面,屏幕上不断跳出数据。他盯着巨兽喉咙位置的红点,反复确认了三遍坐标。
“白幽,准备接引。”他按下通讯键,声音很平,“阿澈,准备好反物质箭,先别射。”
频道里有轻微的电流声,接着白幽回话:“收到,正在架线。”她的声音有点哑,但还算稳定。她在观测塔三层平台上,从箭囊最底下拿出一支特制箭。箭杆缠着细金属丝,尾羽是用电路板裁成的薄片。她把箭搭上弓,拉满,对准巨兽喉咙上方的空域,松手。
箭飞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银线。金属丝迅速展开,像蜘蛛吐丝一样在风中绷直,连向远处另一个支点——那是季延之前扔出的信号发射器。一条临时导电通路就这样连好了。
“电磁通道建立。”季延看到屏幕提示,立刻转向阿澈,“现在!”
控制台前,阿澈咬着嘴唇,双手贴在木牌两侧。金黑色的光从他掌心冒出来,慢慢形成一支半透明的箭,浮在他面前。咸鱼看书惘 芜错内容他额头出汗,呼吸变快,但没有松手。那支能量箭缓缓升空,顺着金属丝往前滑,速度不快,但很稳。
“频率同步。”季延打开声波炮面板,手指快速输入参数。他知道这一击必须准,差一点都会被电场弹开。他记得以前看过资料说,高能粒子在特定频率下会共振。他把目标设为赫兹,然后按下锁定键。
“我这边好了。”他说。
“我也好了。”白幽紧接着回应。
“那就动手。”
阿澈猛地睁眼,双臂向前一推。能量箭瞬间加速,沿着金属丝冲向巨兽喉咙的融合点。季延同时启动声波炮,高频震荡波先一步撞进生物电场,像钥匙插进锁孔,打乱了原本稳定的防护。
能量箭穿了进去。
“命中!”季延喊了一声。
巨兽身体剧烈一抖,周崇山的脸扭曲变形,嘴巴张得极大,发出一声不像人的吼叫。它喉咙处炸开一团暗紫色的火光,反物质和生物电混在一起喷溅。接着,躯干开始裂开,大片沙壳掉落,露出里面发光的、像神经一样的脉络。
地面晃得很厉害,季延抓紧扶手才没摔倒。他死死盯着屏幕,看到核心能量读数正在下降。
“有效!”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白幽在塔顶撑着膝盖站起来,看着那庞然大物摇摇欲坠,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又没笑出来。
阿澈瘫坐在地,背靠着控制台,胸口剧烈起伏。他抬起手,看见木牌还在发光,虽然弱了一些,但没灭。他喘着气,小声问:“打中了?”
没人回答他。
因为下一秒,崩解的身体周围突然卷起黑色风暴。那些掉落的沙块、断裂的能量线、甚至喷出的反物质残渣,全被吸了回去,就像画面倒放。裂缝合上,轮廓重组成形,巨兽不仅恢复原样,体型还变大了一圈。
“重组?”季延瞳孔一缩。
风暴中心,新的身体缓缓站起,比之前更结实,表面覆盖着一层流动的暗膜,像活的铠甲。它转头,空洞的眼窝看向穹顶方向,好像认出了谁是威胁。
季延低头看腕表,“方舟”跳出警告:【检测到自适应防御机制升级,原有攻击模式失效】。
他心里一沉。
通讯频道里传来白幽的声音:“箭不够了。”
季延抬头看向观测塔。镜头拉近,能看到她箭囊已经空了大半,只剩底下插着一两支。她手里握着最后一支普通箭,手指捏得很紧。
“还能撑多久?”他问。
“一支是一支。”她说完,抬手就把箭射了出去。箭飞得很快,直奔眼睛,可离目标还有五米时就被一股无形力场掀偏,钉进沙地,立刻被吞没。
她不再伸手去拿箭。
季延知道,常规办法已经没用了。
他检查自己的装备——声波炮刚才超频运行,外壳发烫,散热口冒着青烟,系统提示“冷却时间未知”。,够飞,不够打。
他摸了摸腰间的白骨刀,又看了看手腕上的“方舟”,最后看向控制台方向。
阿澈还醒着,但明显撑不住了。护盾忽明忽暗,像快没电的灯。他蜷在地上,一只手紧紧抓着木牌,另一只手撑地,全身都在抖。
“不能再让他上了。”季延低声说。
可如果不让他上,他们拿什么打?
他盯着屏幕上重新聚合的巨兽,脑子里快速想过所有可能的办法。没有重型武器,没有支援,没有时间。只有一次机会,还得三个人一起拼。
“除非”他忽然想到什么,抬头看向白幽的方向,“你斗篷还在吗?”
频道安静了一瞬。
“在。”白幽回道,语气有点疑惑。
“撕下来。”
“什么?”
“听我的,把斗篷撕了,绑在箭上,点燃后射出去。我想试试火焰能不能干扰它的重组。”
白幽没多问,直接动手。她解开肩扣,灰色防沙斗篷落下。她撕下一块较大的布,整齐叠好绑在箭前端,然后抽出短刀,用刀背狠狠刮过弓弦。火星溅出,布角冒烟,接着燃起火苗。
她搭箭,拉弓,瞄准风暴边缘。
“我要射了。”她说。
“放。”
箭飞出,火焰拖出长尾,在空中划出一道橙红轨迹。它没冲向巨兽本体,而是斜插入风暴外围。火头刚检测到敏感内容,请修改后重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