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开了条缝，应急灯的光照进去一点。里面很黑，只有控制台下面有微弱的红光在闪。季延没动，手表还在掌心贴着，屏幕上显示【生物信号：持续存在】。白幽已经拉开弓，箭尖对准门缝。阿澈站在最后，手按着木牌，额头出了汗。
“不是机器。”他小声说，“是活的。”
季延点头。他把手表收进袖子，从包里拿出磁暴刀。刀一通电，发出嗡嗡的声音。白幽换了支箭，箭头涂了能量液。她看了眼阿澈：“等我动手再行动。”
说完，她一脚踹开门。门被撞开一半，红光一下子变亮。十道黑影从两边扑出来，落地时发出金属响声。是机械傀儡，全身黑色，拿着高频光刃，眼睛是蓝的。它们围成一圈，把三人围住。
季延后退一步，低声说：“别分开。”
傀儡没有马上攻击，只是慢慢靠近。脚步一样，像被一个人控制。阿澈往后缩了缩，木牌突然发烫。他抬头说：“它们在等我们先出手。”
白幽不说话，抬手就射了一箭。箭飞过去，打中左边傀儡的眼睛。蓝光一闪，箭头炸出火花。傀儡头晃了晃，没倒下，转过身用光刃指向白幽。
其他九个立刻冲过来。
“分目标！”季延喊。
白幽跳起来，踩上旁边的管道，冲到高处，连射三箭。每一箭都打在眼睛位置，蓝光接连闪烁。五个傀儡转身追她。
季延抓住机会，甩出磁暴网。电网在空中张开，带着电流罩向那五个。网落下的瞬间，几个傀儡腿冒烟，动不了了。它们挣扎着想走，但关节卡住了，只能原地晃。
剩下的五个直奔阿澈。
季延大喊：“开护盾！”
阿澈闭眼，双手抓紧木牌。他咬破舌尖，血滴在牌上。一股热流从胸口冲出来，护盾撑开。金光像波浪一样推出去，撞上五个傀儡。金属身体猛震，两个直接跪下，三个后退几步，光刃歪了。
季延冲上去，磁暴刀横扫，逼退一个靠近的傀儡。白幽从管道跳下，落在阿澈身边，抽出短刀挡住一记横劈。她回头问：“还能撑多久？”
阿澈喘气：“不知道……但它要我去。”
季延看向里面。控制室的门还关着，门前有一块方砖，上面刻着旧符号。他明白了：“密码面板在那里。你得过去按手印。”
“可它们还在动。”白幽看着剩下的傀儡。
被网住的五个已经开始拆网，手指在电线间快速切断。地上两个也慢慢站起来了。季延把刀插回腰带，从包里拿出最后一卷锡箔纸。
“再拖五秒就行。”他说。
他把锡箔撕碎，往空中一撒。纸片飘下来，粘到傀儡身上。季延按下表上的按钮，放出干扰信号。锡箔导电，引发假信号。几个傀儡反应乱了，互相撞在一起。
“现在！”季延推了阿澈一把。
阿澈冲出去。他贴着墙跑，避开中间。一个傀儡挣脱干扰，转身追来。光刃划破空气，眼看就要砍中他。白幽甩出钩锁，缠住傀儡手臂，用力一拉。傀儡歪了一下，光刃擦肩而过。她借力翻身，一脚踢中后颈，把它踹开。
阿澈跑到地砖前，滑行停下。他伸手按在面板上。木牌浮起，投出一串符号。地面震动一下，系统发出低沉的确认音。厚重的门缓缓打开，吱呀作响。
背包里的核心模块开始震动，越来越快。季延背上包，冲到门口。白幽拉着阿澈进来。三人背靠背站在门内，看外面十个傀儡还在动。有的被锁住，有的倒地，但都没彻底坏。
门只开了一半就停了。季延回头看，控制台就在前面五米，接口露着，红光闪。那个生物信号还在，就在台子底下。
“我们必须进去。”他说。
白幽点头，弯腰捡起一块碎金属扔进门缝。金属穿过一半，空中突然出现几道红线，组成激光网。金属碰到线，立刻熔断，掉在地上。
“还有防御。”她说。
季延把手表贴在门框上扫描。屏幕跳出一行字：【权限未完全激活，安全通道受限】。他皱眉：“需要两个人验证。一个人不行。”
阿澈扶着门边站起来：“我可以再试。”
“你脸色太差。”白幽拦他，“刚才护盾太耗体力。”
“但它认我。”阿澈指着木牌，“我能感觉到，它在叫我。”
季延沉默几秒，伸手进包，摸到核心模块。他拿出来递给阿澈：“拿着它一起过去。如果要双重识别，这就是钥匙。”
阿澈接过模块。两个东西靠近时，发出共鸣声。木牌的光更亮了。他深吸一口气，往前走一步。
激光没动。
他又走一步。红线微微波动，但没攻击。
“它知道你是谁。”季延说。
阿澈继续走。走到三分之二位置时，激光突然缩成一条窄道。他低头钻过去，单膝跪在控制台前。把模块放在接口旁，木牌压在手上，按向识别区。
系统嗡了一声，红光变成绿色。
所有激光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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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延和白幽立刻跟上。门彻底打开，两人守住两边。控制台下面露出来了。那里没有尸体，也没有怪物，只有一个小型终端嵌在地上，屏幕亮着，数据一直在跳。
“是另一个方舟。”季延蹲下，“和我的一样，但更旧。”
白幽盯着屏幕：“它一直运行？”
“可能从基地建成就没停过。”季延把手表靠近终端。两台设备一接触，数据开始同步。屏幕上跳出提示：【主控权移交准备中】。
阿澈靠着台子坐下，大口喘气。木牌还在发光，但颜色暗了些。季延回头看他：“没事吧？”
“有点晕。”阿澈说，“还能坚持。”
季延拿起模块，走向中央接口。只要插进去，生态协议就能启动。他正要动手，终端突然报警。数据流中断，变成一行字：【外部入侵者正在夺取备用线路】。
“他们还没放弃。”白幽看向门口。
季延把手表按在终端上：“那就让他们试试。”
他输入指令，启动反追踪。屏幕上跳出连接路径，显示三个信号源试图接入。一个在地下三层，两个在基地外围。
“是余党。”他说，“想从别的入口抢控制权。”
白幽走到门前：“我去拦他们。”
“不行。”季延拦她，“这里不能没人。模块插入后的前二十秒最危险。有人干扰就会失败。”
“那怎么办？”
季延看向阿澈：“你能感应到他们在哪吗？”
阿澈闭眼，手贴木牌。几秒后睁眼：“西边两个，在爬通风管。下面那个不动。”
“那就先管外面。”季延从包里拿出一个改装过的信号发射器，“你带上这个，顺着通道走五十米，到第一个拐角按下开关。它会制造假信号，让他们绕路。”
白幽接过发射器：“能撑多久？”
“十分钟。够我们完成接入。”
她点头，转身出门。身影消失在黑暗里。
控制室安静了。季延坐在终端前，检查最后步骤。阿澈靠在墙边，手里攥着木牌。模块放在两人中间，一直在震。
“哥。”阿澈忽然开口，“要是他们冲进来怎么办？”
季延看他一眼：“那就打。”
“可我们只有两个人。”
“够了。”季延把磁暴刀放在身边，“门就这么宽，进来一个杀一个。”
阿澈没再说话。他低头看着木牌，光映在脸上。季延看向屏幕，倒计时已经开始：00:19:58。
门外传来脚步声。很轻，但不止一个。
季延站起来，拿起刀。
阿澈也扶墙站起。
脚步声停在门外。
门缝下透进一道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