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琪、佩罗娜、玛丽安、柯妮丝等人眼中也满是震撼、悲伤与不忍。
她们都经历过战斗，但如此规模的战争，带来的冲击是前所未有的。
娜美声音颤抖，“已经……倒下多少人了？”
山治声音干涩：“双方加起来……至少……过万了。”
这个冰冷的数字让观景台上的所有人心中一沉。
开战不过三十分钟，就已经有过万条鲜活的生命消逝在这片冰原上。
而这场牵动了世界目光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那些大将……那些中将……为什么还不动手？他们明明那么强。”
娜美忍不住说道。
她的身份虽然是海贼，但将她抚养长大的贝尔梅尔曾是海军。
这让她对海军始终存有一份复杂的情感，天然地不希望看到海军出现过于惨重的伤亡。
“如果他们出手，战斗很快就能结束，就不用……死这么多人了。”
赫敏轻轻叹息一声，揽住娜美的肩膀。
“因为这就是大规模战争的‘潜规则’，娜美。‘兵对兵，将对将’。如果海军的大将、中将们现在就亲自下场，对普通海贼出手，那么白胡子和他麾下的队长们，也会立刻加入战局。到那时，战斗的惨烈程度会瞬间飙升，死伤……可能会在极短时间内变得更加恐怖。”
她顿了顿，继续解释道：
“这就像一个无形的、脆弱的平衡。双方的高端战力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互相威慑、互相制约。谁先大规模下场，谁就可能打破平衡，但也可能因此过早暴露底牌或消耗力量，被对手抓住破绽。除非一方的高端战力拥有绝对碾压的优势，否则他们必须耐心等待，等待对手先露出破绽，或者等待……”
“等待某个临界点，或者某个关键的时机出现。”布鲁克接过了赫敏的话。
“大规模战争……就是这样。前期拼的就是‘资源’。武器、火药是资源，而‘人’……在这种时候，也只是一种‘消耗品’。”
他的话让娜美等人心头更冷。
“没有浪漫，没有荣耀，只有最纯粹、最冰冷的消耗——消耗对方的兵力、士气、物资。”
布鲁克的声音很平静，平静的就像是他在说“今天天气真好”。
但硝烟与铁锈的味道，却扑面而来。
“残酷吗？是的。但这就是战争的底层逻辑，是那些坐在指挥位置上的将领们，必须面对和运用的现实。”
乔巴抽泣着问：“那……那要等到什么时候？要……要死多少人才够啊？”
布鲁克的目光投向处刑台，“按照海军公布的处刑时间……距离正式对艾斯行刑，还有不到两个小时。白胡子必须在这段时间内，推进到足够威胁到处刑台的位置。否则，时间一到，艾斯……必死无疑。”
他的话没等来白胡子出动高端战力。
反而是海军一方有人动了。
“鹰眼”米霍克那双如鹰隼般锐利的黄色瞳孔，越过混乱的战场，直接锁定了站在莫比迪克号船头上的白胡子身上。
“世界最强的男人……就让我来测量一下，我与你之间，究竟还隔着怎样的距离。”
他握住了背后那柄巨大的黑刀“夜”的刀柄。
没有复杂的起手式，没有蓄力，只是简简单单地，将黑刀“夜”向前一挥。
“嗡——！！！”
一道巨大无比的绿色斩击，如同新月般从黑刀上激射而出。
斩击所过之处，空气被轻易撕裂，发出尖锐的鸣啸。
下方的冰面甚至被溢散的剑气犁出了一道深深的沟壑。
这道斩击，一往无前——直指白胡子本人。
然而。
面对这足以斩开军舰、来自“世界第一大剑豪”的恐怖一击。
白胡子连看都没看一眼。
他的目光依然注视着处刑台上的艾斯。
就在那道翠绿色斩击即将击中莫比迪克号船头的瞬间。
一道璀璨的钻石光芒，挡在了剑气与白胡子之间。
三番队队长乔兹，全身化为最坚硬的钻石。
他张开双臂，用自己的身体，正面迎上了鹰眼的这一斩。
“铛——！！！！！”
震耳欲聋的撞击声响起。
乔兹脚下的冰面轰然炸裂，整个人向后滑行了数米，在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然而，那钻石般的身躯上，光滑如镜，连一丝最细微的划痕都没有留下。
他咧嘴一笑：“世界第一大剑豪的斩击……不过如此。”
米霍克的眼神微动。
他没有再出第二刀，只是缓缓将黑刀“夜”重新背回背后。
他此行前来，本就不是真心为海军助拳。
七武海的名头对他追寻宁静有些用处，他才挂个名。
出手这一刀，更多的是一种对“最强”的试探与致敬。
目的达到，自然无需再动。
高空观景台上。
在鹰眼出刀的瞬间，索隆整个人，“噌”地一下就从座椅上站了起来。
他的双眼死死盯着那道绿色斩击，眼中爆发出几乎要燃烧起来的炽热战意。
“世界第一大剑豪……果然……名不虚传！”
他能感受到那道斩击中蕴含的东西。
那是极致的锋锐，极致的凝练，是将“斩”这一概念提升到近乎“规则”层面的恐怖境界。
索隆腰间，“阎魔”与“雷雨”似乎也感受到了那股剑意。
刀身不受控制地发出细微却清晰的嗡鸣震颤，仿佛也在渴望与那柄传说中的黑刀“夜”一较高下。
布鲁克侧过头看着索隆，“怎么，手痒了？”
索隆有些犹豫。
如果他现在贸然下去挑战鹰眼，那么云游海贼团在附近的事实就会暴露。
这无疑会让战局变得更加复杂。
甚至可能打乱船长的某些计划……
“又忘了？”布鲁克认真的看着他，“你想战，那便战。天塌下来，有我们顶着。”
是啊……
是云游海贼团的一员。
我的船长告诉我，可以遵从本心，去做任何我想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