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时间清晨六点三十分，滨海国际机场国际到达大厅灯火通明。林莉左手牵着安安，右手拉着希希，站在接机人群的最前排。安安怀里抱着连夜画的一幅画，希希则背着小书包，里面装着给爸爸准备的“回家礼物”——他自己设计的“星煌-d7”概念草图。
“妈妈，爸爸的飞机到了吗？”安安踮着脚往通道里张望。
林莉看了眼大屏幕：“到了，正在滑行。再等一会儿就能出来了。”
希希推了推眼镜——最近他学着爸爸戴起了平光镜，说是有“科学家气质”——认真地说：“从汉诺威飞北京要十个小时，爸爸肯定很累。我们接到他就直接回家，让他好好休息。”
“知道啦，小管家。”林莉笑着摸摸儿子的头。
旁边不远处，刘倩带着九岁的朵朵也在等毛蛋。朵朵今天穿了条粉色裙子，手里拿着一个手工做的“欢迎回家”卡片。
“妈妈，爸爸说给我带德国巧克力，要最大的那种！”朵朵眼睛亮晶晶的。
“你爸肯定记着呢。”刘倩整理着女儿的蝴蝶结，“不过朵朵，爸爸出差很辛苦，回家后你要乖乖的，别总缠着他要礼物，知道吗？”
“知道！”朵朵用力点头，“我先让爸爸休息，等他休息好了再要巧克力！”
另一边，苏婷带着八岁的牛牛等王小虎。牛牛是个虎头虎脑的小子，今天特意穿了套迷彩服，说是要“像爸爸一样威风”。
“妈妈，爸爸这次去德国打了胜仗，是不是特别厉害？”牛牛仰头问。
苏婷蹲下身给儿子系好鞋带：“是啊，爸爸和叔叔们都很厉害。但是牛牛，你要记住，厉害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他们做的事对国家有用。”
“就像奥特曼打小怪兽保护地球一样？”牛牛眼睛发亮。
“呃差不多吧。”苏婷笑了。
张伟的妻子林薇抱着两岁的儿子也在等。小家伙还不太明白怎么回事，只是咿咿呀呀地指着通道里出来的人流。
“宝宝，看，爸爸要回来了。”林薇轻声说。
七点整，陈遇团队的身影出现在通道口。
十天的奔波，每个人都带着明显的疲惫，但眼神明亮，步履坚定。陈遇走在最前面，深灰色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白色衬衫的袖子挽到小臂，领带松开了些。他左手提着公文包，右手拉着行李箱，看到家人时，脸上瞬间绽放出笑容。
“爸爸！”安安第一个冲过去。
陈遇放下行李，蹲下身接住扑过来的女儿：“安安！想爸爸了吗？”
“想！特别想！”安安紧紧搂着爸爸的脖子，小脸贴在陈遇脸上，“爸爸你瘦了，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爸爸有好好吃饭。”陈遇亲了亲女儿的脸颊，抬头看向走过来的林莉和希希，“莉莉，希希。”
林莉眼眶微红，走到丈夫面前，仔细打量着他：“累坏了吧？黑眼圈这么重。”
“还好。”陈遇站起身，把妻子和儿子一起搂进怀里，“回家了，就不累了。”
希希从书包里掏出保温杯：“爸爸，我给你泡了枸杞红枣茶，妈妈说你在外面肯定熬夜。”
陈遇心头一暖，接过保温杯喝了一口：“谢谢儿子，真甜。”
另一边，毛蛋被朵朵扑了个满怀：“爸爸！巧克力呢？”
毛蛋大笑着抱起女儿：“在行李箱里，最大的那种！不过朵朵，你是不是应该先问爸爸累不累？”
“哦对！”朵朵赶紧搂住爸爸的脖子，“爸爸你累不累？朵朵给你捶捶背！”
刘倩走过来，嗔怪地看了丈夫一眼：“就知道惯着她。
“我闺女，不惯她惯谁？”毛蛋嘿嘿笑，腾出一只手搂住妻子，“老婆，想我没？”
“谁想你。”刘倩脸一红，却轻轻靠在他肩上。
王小虎那边更热闹。牛牛直接跳到了爸爸背上：“爸爸！你给我带枪了吗？德国有没有很厉害的枪？”
“德国有枪，但爸爸不能带回来啊。”王小虎背着儿子转了个圈，“不过爸爸给你带了乐高，德国的乐高可全了，有航天飞机，有潜水艇，还有”
“我要潜水艇！像‘探索二号’那样的！”牛牛兴奋地喊。
苏婷走过来，看着丈夫晒黑的脸，心疼地说：“累了吧？回家给你炖汤。”
“还是我老婆疼我。”王小虎放下儿子，给了妻子一个拥抱。
张伟走到林薇面前，先亲了亲妻子，然后抱起儿子：“宝宝，想爸爸了吗？”
两岁的小家伙还不会说完整的话，只是咿呀着摸爸爸的脸。林薇轻声说：“他昨晚一直指着你的照片叫爸爸。”
张伟眼眶发热，紧紧抱住妻儿。
孙宇和苏雨晴的晓晓今天上学，是爷爷奶奶来接的。两位老人看着儿子儿媳平安归来，长长松了口气。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孙妈妈抹着眼泪，“晓晓昨天还念叨，说爸爸妈妈怎么还不回来。”
“妈，我们这不是回来了嘛。”孙宇搂住母亲，“晓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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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学去了，今天有考试。”孙爸爸说，“你们先回家休息，晚上晓晓考完试就回来了。”
团队在机场简单寒暄后，各自回家。陈遇一家坐上车，希希和安安一左一右挨着爸爸，像两只护法的小兽。
“爸爸，德国好玩吗？”安安问。
“工作的时候没时间玩，但德国很漂亮。”陈遇摸摸女儿的头，“等安安长大了，爸爸带你去玩。”
“我要去天鹅堡！公主住的那种城堡！”
“好，去天鹅堡。”
希希更关心技术问题：“爸爸，我在新闻上看到你们开了新闻发布会，澄清了技术窃取的谣言。那个费舍尔博士的研究资料，你真的拿到了吗？”
陈遇有些惊讶：“你怎么知道费舍尔博士？”
“我上网查了。”希希认真地说，“他是慕尼黑先进材料研究所的科学家，研究梯度复合结构七年。爸爸，他的研究真的能实现七千米深度吗？”
林莉从副驾驶回头：“希希，让你爸休息会儿，这些问题回家再问。”
“没事。”陈遇笑着看向儿子，“费舍尔博士的理论很先进，但工程化确实有困难。不过，如果我们能解决那些技术难题，说不定真能突破。希希有兴趣？”
“有！”希希眼睛发亮，“爸爸，我能参与研究吗？我暑假作业做完了，可以帮忙整理资料，做数据分析”
“你还小，先打好基础。”陈遇温和地说，“不过爸爸答应你，等研究开始了，你可以来实验室看看，跟叔叔阿姨们学习。”
“真的？拉钩！”
“拉钩。
车子驶入小区时，陈平和毛凤英已经在楼下等了。看到儿子的车，老两口快步迎上来。
“爸，妈，你们怎么下来了？”陈遇赶紧下车。
毛凤英一把拉住儿子，上下打量：“瘦了，瘦多了！德国菜吃不惯吧？妈给你炖了鸡汤，回家就喝！”
陈平拍拍儿子的肩：“回来就好。事情我们都听说了，干得漂亮！给中国人长脸！”
“爸，没那么夸张。”陈遇扶着母亲，“就是正常工作。”
“什么正常工作？”陈平瞪眼，“莉莉都跟我们说了，那边有人想害你们，要不是国家保护，指不定出什么事呢。这叫什么？这叫为国争光！”
回到家，鸡汤的香味弥漫整个屋子。毛凤英忙着盛汤，林莉去放行李，希希和安安像小尾巴一样跟着爸爸。
“爸爸，你先洗澡还是先吃饭？”安安问。
“先洗澡吧，一身飞机味。”陈遇说。
“那我给你拿拖鞋！”安安跑向鞋柜。
“我给你放洗澡水！”希希跑向卫生间。
陈遇看着一双儿女，心里满满都是幸福。这就是他奋斗的意义——给家人更好的生活，给孩子们做榜样。
洗完澡出来，鸡汤已经摆在餐桌上了。金黄色的汤，里面是炖得烂熟的鸡肉和枸杞红枣。陈遇喝了一大口，暖意从胃里扩散到全身。
“慢点喝，烫。”林莉坐在旁边，温柔地看着他。
“妈炖的汤，全世界最好喝。”陈遇真心实意地说。
毛凤英乐得合不拢嘴：“好喝就多喝点，锅里还有。莉莉说你们今天休息，不着急去公司。”
“还是要去的。”陈遇放下碗，“出国十天，公司肯定积压了很多事。下午去转转，处理些紧急的。”
“那也得休息好了再去。”陈平说，“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你看你，眼窝都陷进去了。”
“知道了爸。”陈遇笑着答应。
吃完饭，陈遇本想帮忙洗碗，被全家人一致赶去休息。他回到卧室，躺在床上，本想只是闭目养神，结果一沾枕头就睡着了。
这一觉睡到下午两点。醒来时，林莉正轻手轻脚地收拾房间。
“醒了？”林莉走过来，“睡得好吗？”
“好，好久没睡这么踏实了。”陈遇坐起身，“几点了？”
“两点十分。饿不饿？妈留了饭菜。”
“有点饿。”陈遇下床，“不过先去公司吧，回来再吃。”
林莉知道劝不住，便说：“那我陪你去。妈带着希希和安安去少年宫了，希希有科学实验课，安安有画画课。”
夫妻俩开车来到旭遇集团。虽然是周日，但园区里依然有人在工作。看到陈遇回来，门卫老赵激动地站起来：“陈总！您回来了！”
“赵师傅，周日还值班？”陈遇笑着打招呼。
“这不赶订单嘛，三班倒，我值白班。”老赵笑呵呵地说，“陈总，您在德国的事我们都听说了，真给咱中国人长脸！”
“谢谢赵师傅。”陈遇心里温暖。
走进办公楼，不少加班的员工看到陈遇，纷纷打招呼：
“陈总回来了！”
“陈总，我们在新闻上看到您了！”
“陈总，德国之行顺利吗？”
陈遇一一回应。来到三楼办公室，王小虎、李文博、赵强、周凯已经在等着了。
“遇哥！”王小虎第一个冲上来，给了陈遇一个熊抱，“你可回来了！想死我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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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文博推了推眼镜，难得地露出灿烂笑容：“陈总，欢迎凯旋。”
赵强搓着手：“陈总，听说您在德国把‘深渊科技’干趴下了？快讲讲！”
周凯拿着笔记本：“陈总，媒体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省电视台想做专访，央视科教频道也有意向。您看什么时候方便？”
陈遇在办公桌后坐下，林莉自然地坐在他旁边。大家围坐在会议区。
“一个个来。”陈遇笑道，“虎子，先说生产情况。”。海军装备部的订单按时交付，海洋技术研究所追加了第二批五十套。产业联盟那边，宏达材料的阀门生产线已经投产，第一批产品通过检测，昨天发货了。”
“好。”陈遇点头，“文博，研发呢？”
李文博调出ppt：“费舍尔博士的资料我们初步分析了，梯度结构确实有潜力。我和孙宇、雨晴开了个会，建议成立‘星煌-d7’专项组，目标就是突破七千米。预计研发周期一年，投入预算大概三千万。”
“批了。”陈遇毫不犹豫，“不仅批，还要加强。从产业联盟里选几家有实力的企业，一起参与。这是国际前沿技术，我们必须拿下。”
赵强迫不及待地问：“陈总，钓鱼这边呢？国家队下个月就要去美国总决赛了，装备都准备好了，但李默他们心里没底，想请您去指导指导。”
“去，必须去。”陈遇说，“不过先处理完公司的事。周凯，媒体采访安排在下周三以后吧，这几天我要处理积压工作。”
“明白。”周凯快速记录。
陈遇看向林莉：“莉莉，财务情况？”
林莉打开笔记本电脑：“德国展会期间，我们签了正式合同八份，合同金额五百二十万欧元；意向协议三十七份，预计转化金额一千两百万欧元左右。所有款项将分批次到账，第一批这周到。另外，产业联盟的第二批项目资金申请已经批了，省里给了两千万扶持资金。”
“太好了。”陈遇舒了口气，“有了这些资金，‘星煌-d7’的研发就更有底气了。”
正说着，张伟敲门进来，脸色有些凝重。
“陈总，有情况。”
“说。”
“我监测到，‘深渊科技’虽然在欧洲垮了，但他们在东南亚有了新动作。”张伟把平板电脑递过来，“他们通过代理公司在越南、马来西亚、印尼三国，用低于成本价40的价格倾销‘深渊-6000’材料，目标就是抢我们的市场。”
陈遇接过平板，快速浏览资料：“低于成本价40？他们这是要亏本抢市场啊。”
“明显是报复。”张伟说，“而且我查到，他们的代理公司背景复杂，跟当地一些势力有牵连。我担心他们会用不正当手段。”
李文博皱眉：“那我们怎么办？跟着降价？”
“不。”陈遇摇头，“价格战是最低级的竞争方式。我们要做的，是让客户明白，为什么我们的材料值更高的价钱。”
他看向周凯：“把我们在德国的新闻发布会内容，做成多语种宣传片，重点突出三点：劳氏认证、国家应用案例、完整的研发记录。发给东南亚所有客户。”
又看向毛蛋——毛蛋刚赶到，正喘着气：“毛蛋，你组织团队，下周去东南亚，一家家拜访客户。不要只谈价格，要谈技术，谈安全，谈长期合作。把我们给越南越海工程做的完整解决方案当案例讲。”
“明白！”毛蛋斗志昂扬，“遇哥，咱们在越南有阮文雄这个标杆客户，不怕他们抢。”
“另外，”陈遇对张伟说，“你继续监控，如果他们敢用非法手段，收集证据，直接报给当地警方和中国使馆。现在是法治社会，容不得他们乱来。”
“已经在做了。”张伟点头，“杨大校那边也提供了支持，国安部门在东南亚有网络，可以协助。”
正说着，陈遇的手机响了，是杨振军。
“陈遇，回国了？”杨振军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沉稳。
“刚回，杨大校。谢谢您在德国的安排，要不是使馆和警方，我们可能真遇到麻烦了。”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杨振军顿了顿，“有两件事。第一，费舍尔博士已经安全抵达瑞士，苏黎世大学给了他研究职位。他让我转达感谢，说资料交给你们，他放心。”
“太好了。”陈遇真心为那位正直的科学家高兴。
“第二件事，”杨振军声音严肃了些，“‘渡鸦’在东南亚确实有新动作。我们得到情报，他们计划在三个月内，用低价倾销和商业贿赂双重手段，把旭遇挤出东南亚市场。而且，他们可能会针对你们的客户制造事端。”
陈遇心中一紧：“具体什么手段？”
“比如，买通当地检测机构，出具对你们不利的报告；比如，制造‘安全事故’，然后嫁祸给你们的产品；甚至可能威胁客户。”杨振军说，“不过你们放心，国家已经做了部署。驻东南亚各国使馆会提供协助，当地警方我们也打了招呼。你们正常开展业务，遇到问题及时联系使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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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杨大校。”陈遇心中涌起暖流，“有国家做后盾，我们不怕。”
“嗯。另外，深海材料专项的第二阶段要启动了，这次是‘万米级’材料预研。专家组看了你们在德国的表现，很认可。下个月来北京开个会，把‘星煌-d7’纳入国家计划。”
“太好了！”陈遇激动起来，“我们一定全力以赴！”
挂掉电话，陈遇把好消息分享给大家。会议室里一片欢腾。
“万米级！那可是马里亚纳海沟的深度！”李文博眼镜后的眼睛闪闪发光，“如果真能做出来，咱们就站在世界之巅了！”
王小虎搓着手：“那得需要新设备吧？我提前规划生产线！”
赵强咧着嘴笑：“到时候咱们的钓竿是不是也能下万米？钓个深海巨物上来！”
众人都笑了。笑过后，陈遇正色道：“机会很好，但挑战也很大。万米级材料，全球都没几家能做。我们要踏踏实实，一步一个脚印。”
他看向窗外，夕阳西下，园区的灯光渐次亮起：“今天先到这里。大家回家休息，明天正式上班。接下来，咱们有的忙了。”
众人散去后，陈遇和林莉最后离开办公室。走在园区里，晚风吹来，带着初夏的温热。
“陈遇，你又要忙了。”林莉轻声说。
“嗯。”陈遇握住妻子的手，“莉莉，有时候我在想，我这么拼，是不是太自私了？陪你和孩子的时间太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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