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期?”
王初冬脸色煞白,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缩到了轩辕青锋背后。
她忽然想起自己以前有多作,当面顶撞宫新年好几次……现在想想,后背直冒冷汗。
范若若也吓得不行,死死攥着哥哥的袖子,嘴唇发白,话都说不利索。
可青鸟、轩辕青锋和红薯三人,脸色一点没变。
顶多是多看了宫新年一眼,略带惊叹。
其余情绪?根本没有。
这种事情见多了。
一个不知死活的蠢货去招惹真正的大佬,然后被碾成渣。
江湖上每天都在上演,根本不值得大惊小怪。
总有些自以为有点靠山的人,以为天老大他老二,其实连蚂蚁都不如。
轩辕青锋眼珠一转,忽地抽出腰间长剑,寒光一闪:“我去宰了陈平平。”
这些皇子虽然栽了,可真正幕后搞事的那个陈平平,还没付出代价。
敢算计宫新年?在他眼里,那已经是具尸体了。
“别!”范贤急忙拦住,心里五味杂陈。
他也知道这事确实是陈平平不对。
要不是这家伙暗中挑拨,故意引太子和二皇子上门,哪来的这场祸?
心里还忍不住骂:人家帮你治好了瘸腿,连那方面功能都给你修得妥妥的,你转头就恩将仇报?这还能算是个人?
宫新年要杀他报仇,合情合理,天经地义。
可范贤就是下不去这个手。
毕竟,陈平平虽算计他,手段不干净,可出发点……终究是为了他好。
这一点,他认。
就凭这点情分,他没法眼睁睁看着对方送命。
“宫道长,”范贤咬咬牙,“我知道陈院长这次是混账了。
但您能不能……看我份上,饶他一次?大不了……您再把他腿打断?让他继续当个残废?”
断腿总比没命强。
反正他以前也过了那么多年,早就习惯了。
至于指望宫新年彻底放过陈平平,一点惩罚没有?范贤连想都不敢想。
换他自己,也不可能咽下这口气,装没事人。
我一片好心帮你把几十年的病根给除了,连你男人该有的本事都给你恢复了,刚治完你还站不太稳呢,转头就给我背后捅刀子?
真当老子捏不死你?不打得你满地找牙我都算你骨头硬!
所以他也没指望宫新年直接放陈平平一马,只求别一下子弄死人,留口气就行。
“嗯……”宫新年眉头一拧,其实他是真想一掌拍死陈平平,省得麻烦。
可范贤都开口了,他再不管不顾地下死手,面子上确实过不去。
再说,大家都是一个群里的兄弟,低头不见抬头见,最关键的是——他妹妹还在旁边站着呢。
放是不能全放,但真往死里整,又显得他太不给范贤脸面。
那怎么办?罚得太狠,伤了兄弟情分;太轻,他自己咽不下这口气。
“行了,青锋你也别专门跑一趟了。”宫新年摆摆手,“看在若若……咳咳,看在范贤的面上,这次就小小教训一下得了。”
你刚才想说啥?范贤耳朵立马竖起来了,不动声色就把自家妹妹往自己背后拽了拽。
不是,怎么突然扯到我妹头上了?看在若若的面儿上?你丫到底图啥?打我老丈人主意是不是?
他还想再琢磨两句,结果眼前寒光一闪,一道金芒从宫新年手里飞出去,直奔检察院方向去了。
范贤当场眼睛瞪圆:“宫道长你这……”
该不会又是啥邪门手段吧?跟地上躺着那俩一样,中了招活不了几天那种?等等,要是活不了几年……具体能撑多久啊?
“放心。”宫新年语气轻松,“就是把他四肢骨头拆了而已。
我没下死力,只要赶紧送医,好好养着,还是能接回去的。”
他顿了顿,咧嘴一笑:“就是伤口长肉的时候可能有点扎心,痒中带疼,忍忍就过去了,真不算大事。”
“多谢宫道长手下留情!”范贤这才松了口气。
宫新年说话他信,这种事没必要骗他,看来真是没往绝路上逼。
不过断几根骨头罢了,总比命没了强。
再说还能治,也算给了陈平平一个教训,怪只能怪他自己作死。
至于那句“伤口愈合会疼”,范贤压根没当回事。
疼?能有多疼?陈院长也是见过风浪的人,医院待过的,这点痛扛不住?小题大做。
“哎,自家人不说外道话,这点小事提什么谢。”宫新年嘴上跟范贤说着,眼神却悄悄瞟向他身后那只露出来的一双水灵大眼。
那双眼睛对上视线,立刻缩了回去。
“自家人?”范贤心头猛地一颤,脑瓜子嗡嗡的,这家伙……真盯上我妹了?
“当然!”宫新年一脸坦荡,“咱们可都是一个群的,能不是一家人吗?当初进群的时候群规第一条写得清清楚楚!”
“你是这个意思?”范贤狐疑,总觉得这话听着不对劲,藏着掖着似的。
“不然呢?”宫新年一摊手,“你就是容易瞎想!与其在这揣摩我,不如赶紧去看看你媳妇和老丈人,他俩刚摔了一跤,估计正疼着呢。”
“哈?你怎么知道?”范贤一愣。
宫新年翻个白眼:“爱信不信,他们就在大门后面趴着呢,你自己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之前二皇子和太子驾到那动静多大,林相府的人早听见了。
没一会儿,宫新年就察觉到一堆人躲在门后边偷听外面的情况。
他当时只是把威压绕开身边这几个,门后那堆人嘛……就没管。
“婉儿!”范贤瞬间把妹妹抛到脑后,撒腿就往林相府大门冲,“婉儿你怎么样?有没有事?”
“哥……”范若若呆呆看着哥哥飞奔而去的背影,心里凉了半截。
我说,你这是娶了媳妇就不要亲妹妹了是吧?
“师兄!你们总算回来了!”四目道长带着一群师兄弟围上来,迎的是刚落地的九叔和哲姑姑一行人。
可一看只有秋生、文才跟着,宫新年压根没影,众人脸色顿时变了——完了,这下要出大事了,大师兄那边怕是顶不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