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宫新年到底是啥样的人?
好吧,确实挺重要的。
但范贤觉得吧,这种事他妹妹还是别知道太多为妙。
现在他肠子都悔青了——当初就不该请这家伙进门!
范若若偷偷抬头瞄了哥哥一眼,又悄悄看向宫新年,眼里全是好奇。
而这时,宫新年忽然扭头往后一看,嘴角缓缓扬起,眼神有点意味深长。
——后头跟着的那俩小子,是庆帝的人?太子和二皇子的手下?还是大公主派来的探子?
他抬手一指前方拦路的两个年轻人,侧头问范贤:“哎,范贤,我能顺手把他们干掉吗?”
毕竟这次他是来做客的,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想干啥就干啥。
前几次闹得太狠,现在其他世界的接待方看见他上线就想拉黑。
所以哪怕心里不爽,他也耐着性子问一句。
只要范贤点头,他立马让那俩人变尸体。
“宫道长你别乱来啊!”范贤吓得差点跳起来,他是真信这人说杀就杀!
“放心。”宫新年摆摆手,一脸轻松,“等我把他们料理了,回头顺手帮你把庆帝废了,怎么样?”
本来他想说的是“杀了”,可转念一想,庆帝怎么说也是范贤亲爹——虽然当年害死他妈这事也不地道。
但他不清楚范贤心里咋想的,能不能接受亲爹被人干掉。
不如废了完事,剩下怎么处理全由范贤自己决定。
“不过陈平平那家伙,必须归我处置!”宫新年冷哼一声,眼神发寒,“我刚把他治好,他转身就背刺我?真当老子好拿捏?我能让他活,也能让他生不如死!”
他们来这个世界才多久?除了范贤一家,接触过的就一个陈平平而已。
太子和二皇子怎么会恰好在这时候找上门来拉拢他?消息是谁透出去的,明摆着的事!
脚后跟都能想到,肯定是陈平平这个老阴货通风报信!
草!老子一片好心给你治病,你转头就出卖我?做人能不能有点底线?
还是你觉得老子和以前那些任你们坑的角色一样,软柿子随便捏?
太子和二皇子脸色骤然一沉,本能后退两步,闪到各自护卫身后。
看向宫新年的目光,早已从之前的客气热情,变得冰冷如刀。
刚刚他们可是放低姿态亲自来请,在他们看来,堂堂皇储屈尊相邀,已经是给了天大的面子。
但这家伙,实在太过猖狂!
二皇子脸拉得老长,眼底像结了冰碴子,透着一股子狠劲儿,可嘴角又吊着一丝说不清的得意,“光天化日之下敢扬言要宰了当朝太子,这位宫道长,胆子可真够肥的!”
“来人啊,给我把这疯狗拖下去——”
“慢着!”范贤嗓子一紧,猛地喊出声,硬生生把二皇子的话截在半道。
“嗯?”二皇子眼皮一掀,眼神像刀子一样剜过来,“怎么?范贤,你要护着他?满街的人都听见了,这人当众叫嚣要行刺皇子,这是造反的大罪!你这不是包庇,又是什么?”
他眯起眼,话锋一转:“还是说……你和他是一伙的?同谋共犯?”
太子虽没开口,却不动声色地带着手下站到了二皇子身后。
只要今天能把范贤也按下去,那可真是连锅端了。
范贤急得额头冒汗,声音都在抖:“你们搞不搞得清状况?听我——”
“省省吧!”宫新年摆摆手,脸色淡得很,压根不想兜圈子,“范贤,我给你脸了,可你也得看清楚场面。
这事我不出手,别人也得说我软蛋。
刚才我已经留情了,对得起你了吧?”
“宫道长,这件事……能不能再斟酌一下?”范贤还在硬撑,想做最后一搏。
“范贤。”宫新年忽然抬起眼,瞳孔一缩,整个天色“轰”地一变!
前一秒还飘着白云的天空,像被一只无形大手狠狠撕开,云层炸裂,气流倒卷,顷刻间万里无云,蓝得瘆人。
紧接着,一股无法形容的压迫感从高空砸下,全世界的活物膝盖一软,“噗通噗通”全跪倒在地。
鸟兽噤声,人心发毛,仿佛末日降临,魂都快吓飞了。
能稳住脚跟站着的,除了范贤,也就那么三五个。
太子、二皇子连带他们带来的护卫,全都趴在地上,脑袋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快停了。
“我拼命往上爬,修功法、攒境界,不就图个痛快自在?”宫新年语气轻飘飘的,像个闲聊的老头,“结果呢?几个跳梁小丑在我眼前蹦跶,张牙舞爪,我还得笑脸相迎?那我这一身本事,不如扔进茅坑!”
“你们家里谁横谁暴,欺负老百姓,跟我没关系。
我没看见,我也当没听见。”
他顿了顿,目光一寒:“但——惹到我头上,让我心里不痛快,那就别怪我不讲道理。”
话音未落,几缕漆黑如墨的光从他掌心射出,闪电般钻进地上两位皇子的身体里……
“不过嘛,今天看范贤面子,就不送你们上路了。”宫新年咧嘴一笑,阳光瞬间回归,刚才那毁天灭地的威压,眨眼间消散得干干净净,好像从没出现过。
“你……”范贤喉咙发干,心头猛地一沉。
他终于明白了一件事——自己过去对宫新年的认知,完完全全错了!
这家伙不是坏人?没错。
可要说他是好人?那更是鬼扯。
范贤早有预感,只是宫新年平时太随和,太没架子,让人忘了——他根本不是个普通人,而是一头能掐死龙的怪物!
他不在乎对错,只在乎顺不顺眼。
谁碰他的底线,他反手就能让你尸骨无存。
“他们……没事吧?”范贤小心翼翼地问。
街上横七竖八躺了一地,太子和二皇子还有那些护卫,全都昏死过去,呼吸尚在,像是睡过去了。
可范贤知道没这么简单。
刚才那几道黑气入体时,他后颈都起了鸡皮疙瘩。
“放心,死不了。”宫新年耸耸肩,笑得轻松,“就下了点小诅咒,扛个十天半月的疼,顶多瘫个一年半载,死不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