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妇听了彭世凛的话,立刻尖声叫嚷道:
“亏你还上了省报纸,被人称为供销能手的人。没想到你竟然是个不孝不悌的人,你这样子对待你的父亲,小心背后被人戳脊梁骨。”
“哈?!我怎样对我父亲?我打他了?我骂他了?还是我不给饭他吃了?我是上了省报纸的人,但不代表我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人。
我也是普通人。我爸若真的跟你结婚,没所谓,他愿意就行!但日后我只管我爸,他生病,我可以照顾;他没饭吃,我管他;他没地方住,我可以让他回家住。但外人,我就管不了。”
这时,旁边那小子带着怒火冲过来,脸色狰狞地指着彭世凛骂道:“踏马的,我娘嫁给你爸后,你竟然敢这样对她!”
彭世凛最讨厌有人用手指指着自己,还带着趾高气扬的态度跟他说话。没想到这小子个子没自己高,文化没自己深,本事更是远不如自己,竟然才第一次见面就敢挑衅自己。真以为他妈能嫁进他彭家的门,可以骑在他头上作威作福了。
彭世凛伸出长臂,用力一掰那小子指着他的手指,疼得那小子身子瞬间弓成了虾米。
“爸,你瞧瞧!这寡妇还没嫁过来呢,我也才刚见他们母子俩,她儿子就敢欺负你的大儿子了。
你想想,要是这寡妇真嫁到咱们家,那她不就成了我们家的慈禧太后,她的儿女就是金枝玉叶的公主皇子,我们倒成了伺候他们的下人奴才。”
彭世凛顿了顿:“爸,像你这样不敢惹事的胆小鬼,这个寡妇可不像我妈,温柔体贴,你能降服这只母老虎吗?”
彭启明心里清楚,自己根本没那么大的本事降服这位厉害的寡妇。若真把她娶回家,那就是给自己找了个活祖宗,天天受她气,还不如不娶!
自从大儿子工作后,生活过得挺不错,差不多天天有肉和白饭吃,过段时间又有新房子住。
若真的把这寡妇娶回家,大儿子不管自己的话,就没有这种好日子生活。
彭启明也不想过回以前那种一日三餐吃不饱的生活。
“世凛,我跟她才见了两次面,压根儿没摸清她的底细,更没说过要娶她的话。倒是她,一上来就撺掇我求你把她儿子推荐到供销社工作。”
那寡妇听到彭启明把实情抖搂出来,脸色瞬间煞白。但她还是强撑着面子说:
“彭启明,你要是不喜欢我,当初为什么答应来跟我相亲?”
彭世凛:“相亲就等于一定要娶你吗?”
“可是第二次我约你爸,他又来了。若不想娶我,为什么第二次来赴约?”
“因为第一次没看清你的目的,第二次
“第二次赴约就可以证明要娶你?我去采购猪时,也要多看几次,适不适采购?更何况娶个媳妇回来,不去理解几次,怎了解你的为人呀?
大婶你这算盘打得,隔三条街都能听见响!我爸那是脸皮薄,不好意思驳你面子,你倒好,直接蹬鼻子上脸,还想让把你儿子塞进供销社,真当我们家是软柿子?”
“还有,”彭世凛转身看向寡妇的儿子,眼神冷冽:
“大婶,你今天带他过来,是想给我来个下马威?你瞧瞧你生的这小子,个儿没我高,模样没我俊,有什么本事我还真不知道,倒先学着耍横?小子,我可是正经练过拳脚的,想不想试一试?”
寡妇母子俩以为彭启明一家人都是软柿子。特别是彭世凛,报纸上看着像个文弱书生,以为更好拿捏。没想到,彭世凛的狠厉和他的表面模样根本不相搭。
寡妇母子俩不敢放肆了。
“大婶,你给我听着,别再来纠缠我父亲了。若是被我知道,我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人,有本事让你们不好受!”
寡妇母子俩听到彭世凛的话,只能灰溜溜地走了。
其实,彭世凛一开始并不想这样对待寡妇。毕竟没了丈夫,日子确实过得可怜。再听到父亲说她们家的房子差不多要倒塌,彭世凛原本还挺想帮衬一下这个寡妇的。
可是看到这寡妇如此会算计人,她儿子又是个蛮横无理的主儿,瞬间打消了彭世凛对寡妇的同情。这种人就算帮了,也只会落得个农夫与蛇的下场。寡妇的难处,还是交给政府部门去帮扶吧。
“爸,我们回去吧。”
彭启明闷头走了半晌,才低低开口:“世凛,……爸,今次又招来事端让你帮忙处理……。”
想想,上次因为自己被骗了,儿子帮他处理。自己这个当父亲的,没有为儿子树立榜样,反而还要儿子为自己惹下的祸擦屁股。
彭世凛过去搭在父亲的肩膀上,声音放轻:“爸,我只是不想我家被外人拿捏。走吧,我还要送婷婷回家。”
彭启明松了一口气,自己做错了事,儿子永远选择原谅自己,自己这是多大的福气啊!
彭世凛:“走,回去我给你喝一瓶可乐。”
“真的给我喝?”
彭启明可喜欢喝那黑乎乎的,一口下去甜丝丝带点气儿,从喉咙爽到心坎里。
“世凛,你这里还有没有那罐头鱼,我可爱吃?”
有时候,彭世凛觉得父亲就像两宝一样,没有长大的人,很贪吃!
“有的。今晚我就拿两罐出来,让世芳蒸热给你吃。”
彭启明:“好,好!那豆豉鲮鱼罐头才掀开盖,油润的香气就直钻鼻子。肥厚的鲮鱼块浸在透亮的豆豉油里,鱼肉酥软得一抿就化,咸香中带着豆豉特有的鲜醇,连骨头都炖得酥烂能嚼。”
彭启明边说边馋:“早上若配着白粥吃,一口鱼一口粥,鲜得人舌头都要吞下去,空口啃都解馋得很。”
“爸,只要你听话,别老给我惹一些事,你要吃什么,我都可以满足你的。”
“儿子,你每次从香港买那么多东西回来,那是不是需要很多钱?”
彭启明问出心里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