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世凛本来想利用这三天国庆假与一家人好好团聚的,可不争气的父亲给他惹来一肚子的气!
当然,不到万不得已,彭世凛还是给足父亲的面子,他不会把父亲的“爱情故事”告诉爷爷奶奶、妹妹弟弟。
其实,父亲也没有做错什么,他有自己追求幸福的权利。所以彭世凛才会尽量处理父亲的“爱情故事”的。
不过,父亲追求自己幸福,只要不用道德绑架他这个当儿子就行了。
在看新房子回来时,彭世凛注意到有位陌生女人站在家属区广场的一棵大树下,而父亲看她的眼神有点心虚。
因为节假日,来针织厂走亲会友的人比较多,所以门口值班室会把大门敞开,让大家自由出入,这个女人就这样进入针织厂吧。
彭世凛留意到,这个四十岁左右的女人还刻意收拾了自己一番,衣服虽半新,却没有补丁,这可能已经是她最好的一件衣服了。头发还梳得一丝不苟的,让人看上去精神不少。
广场里坐着厂里的不少员工和家属。这些熟人见到彭世凛一家,都向他们道贺。而爷爷奶奶、彭世凛都礼貌回应:“谢谢大家祝福。”
这个陌生的女人,混在家属堆里,大家都误以为她是某人的亲戚或朋友,也就没有在意她。
女人站了一会儿,便离开了。但随着她离开,彭启明又有些魂不守舍。彭世凛这时已笃定,这个女人就是那个寡妇。
这个寡妇的面相给人一种不好招惹的感觉。若惹上她,可不能轻易脱身那种。
这人不来打扰自家,彭世凛当然没有理由主动去招惹她。
不过,彭世凛担心的是这个女人趁他回乳南县上班时来骚扰家人。两个妹妹,已经长大,他倒不会太担心;反而两个三四岁的小弟弟,让他最放心不下。
事情已发生了,责怪父亲是没用的,更何况父亲也没有什么错,这两晚还是与父亲好好聊聊。中年光棍,也需要关心,特别是来自异性的关怀!
但彭世凛作为来自21世纪的新时代的人,这类中年再恋爱的事早已见怪不怪了。不过,在这个年代,物质匮乏和爱情至上,很多中年人在丧失伴侣后,都不会再娶再嫁。除非年纪真的很轻,才会考虑再续弦或再嫁。
没有想到父亲给了他这么大的惊喜,中年男人再恋爱!
正在这时,有位小孩子跑过来叫住彭世凛。
“世凛哥哥,厂外面有个大哥哥找你。”
要来的事始终逃不掉,面对是最好的解决方法。
“大哥,这个人很神秘,来找你直接来家里不行吗?还要让你出去见他?”世芳说。
“也许他真的见不得光呢!”彭世凛开玩笑说。
他转身对父亲说:“爸,你跟我一起去见见这位神秘人吧。”
“哦。”彭启明应了一声,便跟在彭世凛身后。
彭世凛转身准备走时,又转过来交待:“ 世芳、世兰你们早点做饭,让婷婷姐吃了,早点回去。”
“世凛,我晚上不吃饭了,我回家陪我父母吃。”
“那你在家等我,我回来送你回家。”
说完彭世凛转身向厂外走去。
在半路上,彭世凛小声问父亲:“刚才站在榕树下的陌生女人,就是和你相亲的那位寡妇?”
彭启明低头不语。父亲这副表情,无疑是默认了。
“爸,你和她见过几次面?她今天来找我是什么意思?是想让我成全你们吗?”
“我……我……也不知道。”
“爸,你有没有向这个寡妇承诺什么?例如:你让我给她儿子推荐入供销社?”
“没,没有。那是她提出来的。”
“她提出来,你就不好意思拒绝,是吗?爸,你有没有发现,你说她一个寡妇,又带着几个孩子,但我看她的日子过得应该挺不错的。她的脸色,根本不像家里拮据的人。”
“她舅舅在xx国营饭店当经理,经常叫她去饭店帮忙,能把店里的剩饭剩菜带回家。”
“爸,我的意思昨晚已经跟你说明白了。你要是真喜欢她,我不拦着!这个家、弟弟妹妹,我来扛。至于你,有本事就去让针织厂别把现在住的房子收回去,你跟她一家去过你们的好日子。从那以后,你我两不相干。”
彭启明心里清楚,现在针织厂的人对他另眼相看,全是沾了彭世凛的光。凭他自己的资历,针织厂根本不可能额外分给他一套房子。
“爸,一个女人想找个依靠,本没有错。但你得想想,你有没有本事让这个女人过上好日子?
别忘了,当初你为了借钱给我妈治病,就被骗子骗了,签下几千块的债务的借据。要是没被我识破,这笔债怕是要留到你孙子辈才能还清。
你就不怕这次也是被人骗吗?你肯定问,那女人骗你什么?骗你散了这个家。”
彭世凛叹了口气:还好,自己穿越到原主身上时,这位原主还是个没经过社会毒打的高中生。在原主的认知里,社会处处都是温情脉脉,根本没意识到父亲早已被骗,还傻乎乎地愿意扛下父亲的这笔债务。
出来针织厂门口,就见到寡妇在左边的一棵下等着,旁边还有一个1米67左右的男生,年纪与世芳那么大。
彭世凛父子俩走向寡妇那边走过去。
那女人瞧见彭世凛,立刻满脸欢喜地迎上来,竟完全没理会身旁的彭启明。
“世凛,你就是世凛呀?真是一表人才!”
彭世凛当即侧身躲开她伸过来的手。
“大婶,你是谁?”彭世凛冷声问道。
“世凛,你爸没跟你说吗?咱们很快就是一家人了。”
“一家人?别乱攀亲戚!”彭世凛厉声打断她。
“我想跟你爸结婚。”
“那你就去跟我爸商量此事,叫我出来干什么?”
“怎么会与你无关?他可是你亲爸啊!”寡妇急声辩解道。
“没错,他是我亲爸,我是孝顺他。但他要结婚,就两个人的事我就管不了。家里,亲爸可以睡我家里的床,可以吃我家里的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