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子分了一会儿,嘴里的豆子也嚼不烂,她突然愣住,想到了什么。
眼眸微微睁大,闪着亮光。
她现在坐着的软榻,好似是崔昀野昨天坐的位子。
她眼神偷瞄着内室的宫女,发现她们都恭谨的站在各处墙边。
认真当值的模样。
而她…她分出的豆子,是膳房要拿去熬粥吗?
不对,虽然分豆子的活计非常枯燥无味,可这个惩罚也太轻了。
不过一篮豆子,最多半天也就分完了。
嗯…她觉得惩罚不是很重诶。
为什么?
她愣的有些久,在她不远处站着的宫女侧头看来:“怎的了?”
她赶紧摇头,继续分着豆子。悄悄把嘴里的一颗豆子吐回篮子里。
不知过了多久,忽听外面太监的吆喝声。
皇帝回来了。
宫女有序的去到外殿接驾,沈瑜也紧张起来。
可下榻时袖子一扫,将分好的,和没分好的豆子,都扫落在地。
她立马委屈的叫了声。
因着有地毡,除了她自己发出的叫声,并没有豆子掉地上的声音,显得很突兀。
她慌的不行,连忙跪在地上捡豆子。
崔昀野进来时,便见这人跪在地上,缩成小小的一团,眉眼委屈的捡着豆子。
他在这人身侧驻足,黑色织金鞋踩在她要捡的一片豆子上,沉声道:“你这是做什么?”
沈瑜愈发瑟缩,几瞬后喏喏的道:“我的豆子掉了,我在捡豆子…”
“怎这般笨手笨脚?”
他语气没有责怪的意思,可听在沈瑜的耳里,便是天大的责怪。
她委屈的说:“我捡了好久的豆子,我刚才下榻的时候,不小心打翻了,我真的是不小心的!”
沉默了一会儿,崔昀野抬步走了。
宫女跟在身后来到里间,给皇帝换上常服。
沈瑜看着崔昀野的衣角和背影,那般尊贵威严
而自己,那么可怜的分着豆子,现在又要捡豆子。
委屈的又掉了两滴泪,继续捡着豆子。
崔昀野出来时,见人还跪在地上捡着,老实又可怜。
他勾唇笑了笑,在先前沈瑜坐着的软榻坐下,拍了拍案几:“过来给朕捶捶腿。”
闻言,沈瑜动作一顿。
片刻后,把手里捡起的豆子放入篮子里,然后低着头抿着嘴巴。
慢慢膝行到他脚踏边,伸出两只拳头,轻轻给他捶腿。
崔昀野唇角弯起愉悦的弧度,即便腿上的力道,有如挠痒。
可胜在这人比寻常宫女貌美可人。
特别是这不情愿又害怕的小模样,真真让人看了就想欺负。
想看她哭,再委委屈屈的求饶。
看着看着,他到底是伸出了手,握住她的脸庞,看向自己。
一时没说话,就像在欣赏一个漂亮的花瓶般,慢慢左右摆动细瞧。
沈瑜的手不敢停,可眼眸却是害怕极了的眨动着。
湿润的眼眸和耷拉着的长长睫毛,真比林间小鹿还要灵动
崔昀野瞧了好一会儿,才放开她的脸。
就是不待沈瑜松口气,那修长的手指便抚上她的后颈。
这时沈瑜是真的怔住,两只拳头也停了下来,怯怯的抬眸望他。
哪个男人能受得了她这般仰望凝视?反正崔昀野是提着她的后颈,将她拉入怀中。
全然忘了,要循序渐进的将人拿下。
夏日里的衣衫单薄,沈瑜又从未与男人这般亲近过。
不免有些撞疼,痛哼一声后,微张的唇突然被吻住。
男人的雄麝香气扑面而来,将她紧紧包裹。
她来不及思考,便被攻城掠地。
单薄的衣裳也传来那人精壮胸膛的触感。
后背和腰肢被紧紧箍住,从未有过的感觉。
好半晌,她反应过来,想要推拒崔昀。野
可她的力量犹如浮游撼树,微不可见。
这一吻十分绵长,时而温柔,时而霸道,让未经人事的她根本无法招架。
不知过了多久,她被摁倒在软榻上,发丝乱了,衣裳也被揉乱了。
好不容易被放过红肿的唇,她不住地喘息着,平复着呼吸,也平复着脑内和身体的愉悦。
崔昀野撑在她上方,同样呼吸凌乱,只是狭长的眼眸充满欲色,盯着她的眼神犹如猛兽。
她在这双眼眸中看到了真相,待身子终于有了力气,突然咬牙蓄力,一巴掌打在崔昀野的脸上。
这一巴掌,让原本安静垂首站在墙边的宫女们,瞬间抬头看去。
大宫女连忙上前斥道:“大胆!你竟敢对圣上动手,想死不成?”
没有人会觉得皇帝突然对人动手动脚,有何不对。只知道雷霆雨露,皆是君恩。
崔昀野被这一巴掌打散欲念,可眼眸骤然黑沉,盯着剩下的女人,气息变得极其危险。
从未有人敢打他!
沈瑜打完之后就后悔了,她没想到崔昀野竟然会对她做出这种事情。
她刚才没有理智,她打了崔昀野,怎么办?
那间刑房的刑具那么可怕,她会被暴怒的崔昀野扔进去吗?
崔昀野慢慢直起身,眼神厌恶的移开:“带去掖幽庭!”
沈瑜不知道掖幽庭是什么地方,可看着他的脸色,也知是非常恐怖的地方。
她一边拢着衣裳,一边下榻跪在地上。
宫女马上就要去拉扯她,她哭着说道:“求圣上放我出宫!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再也不会犯了!”
崔昀野冷笑:“你有什么资格求朕?”
“你又是什么身份求证?”
沈瑜哭的不行:“是…表妹…我是圣上的表妹…”
“求圣上看在这层关系上,放过我!”
崔昀野脸上怒气未消,看着她的眼神依旧很冷。
“朕碰你,你不愿意?”
沈瑜哭声一滞,没想到他直接说出了这种话。
她眼眸颤动,脑中疯狂地想着怎么回话。
突然,她福至心灵,更加委屈的哭道:“圣上有所不知,我已嫁为人妇,我是张员外郎的妻子!”
“我们刚成婚,新婚燕尔,浓情蜜意,实在不能三心二意的侍奉君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