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微克制些后,沈瑜让探子先下去,她要想办法善后了。
而先前崔婉琴打赏给宫女的玉镯金钏,也已经送到了她手里。
她开始紧张起来,毕竟这是皇宫,她不仅报了仇,也杀了人。
不知冷宫内善后的怎么样了。
她去到东暖阁门外看了看。
皇帝不在,只有一些站岗的太监。
她又去到乾清宫门外,想去看看崔昀野回来了没有。
还是没有。
她心乱的等不住,又往回走去。
坐下一连喝了三杯冷茶,想冷静冷静。
专门伺候她的宫女从外面进来,去到她身旁说道:“圣上御驾将近!”
沈瑜腾的一下站起身,掏出那玉镯金钏给自己戴上,然后用茶水点了点眼下,装做哭了的模样。
虽然她经常哭给崔昀野看,可那是因为她要撒娇,所以她哭的出来。
现在因为沈瑾死了,她要哭,却是没那么容易的,所以只能用茶水代替。
听着外面传来太监唱喝的声音,她急得来回走动,最后决定去寝室藏好。
殿内的宫女太监早就习惯了她这般跳脱没规矩,这次也只当没看见。
往常皇帝回乾清宫,沈瑜待不住,会早早在门口等着。
亦或是直接去养心殿找人。
可今日,她未去养心殿,也未在门口等着。
崔昀野走进宫门,眸光微沉的扫过一群接驾的宫人。
回到东暖阁后,也不见那人身影。
他去到上座坐下,抬眸看向殿内当差的宫女。
宫女垂首站出,语气平缓的说:“圣上,小姐刚去了寝室。”
是说刚去,而不是说在。
崔昀野望了眼里边,便收回视线,淡淡的道:“将人带出来。”
沈瑜藏在衣柜里,本想让崔昀野来找自己,自己再撒娇。
可宫女先找到了她,让她快去圣上跟前。
沈瑜撇撇嘴,一下从柜中跳出。
又往脸上点了几滴茶,才往外面走去。
一见崔昀野,立马像是雏鸟归巢,扑了过去。
崔昀野蹙眉微偏过头,往后仰了仰,避开这人额头相撞。
扶住这人的后腰,冷声斥道:“愈发没规…”
可后面训斥的话,却是因见着她脸上的夸张泪痕而止住。
他摸上她的脸庞:“怎的了?哭什么?”
沈瑜哼唧一声,然后抱着他的脖子说道:“表哥!我犯大错了,好害怕!”
换作平时,他估计脱口而出就要哄人,可今日…
他莫名觉得这人恐怕是做了什么,不似以往作妖。
他沉眸道:“都下去!”
沈瑜抱的更紧了,可这话是对殿内宫人说的。
宫女太监快而有序的退了出去。
殿内只余福公公一个奴婢。
崔昀野按着沈瑜的双肩推开,又继续将她从腿上推下。
“想好了?”
沈瑜捏着拳头站着,嘴巴委屈的抿着,可眼神十分飘忽躲闪。
“表哥…我该怎么办?”
崔昀野微眯着眼打量她,语气沉冷:“你倒是说说,你又做了什么?”
沈瑜摇头:“我不敢…我真的好害怕…表哥帮帮我!”
一旁的福公公瞧着,也想知道她又做了什么。
却不是等着圣上问出个所以然来,而是自个儿慢慢退下,招来今日东暖阁值班的太监和宫女。
因为沈瑜本来就没打算能瞒天过海,因而那些为她办事的人,直说他们受了沈瑜的威逼利诱,给她办了冷宫那事。
福公公完完整整的听完,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慌张的用手揪扯着拂尘,不知所措。
而里边,沈瑜又坐到崔昀野怀里,委委屈屈的撒娇,迟迟不敢把事情说出来。
只纠缠着要人原谅自己,并…保护自己。
崔昀野不耐,掐着这人的后颈扯开。
另一手拿过桌上的茶盏,猛的往地上砸去。
刺耳的破碎声显得尤为骇厉。
殿外等着的宫女太监也知,这次圣上并非是同沈小姐调笑,而是真的动怒了。
福公公在外听到动静也赶紧进去
见门外的宫人已经全部跪下,而里面圣上也一脸沉怒。
他立马去到身旁,小声说道。
崔昀野听罢,眸光不可置信的盯住沈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