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后一事,朕还得布置一番,毕竟先前才刚经历过下旨封后又收回的事情。”
“而且,你想当皇后,还得付出些代价。”
沈瑜不高兴的撅着嘴巴:“什么?我还要付出什么代价?”
“我好委屈的!”
“委屈也没办法,你的身世有些复杂,无论是前朝还是后宫,都会有议论的声音。”
“你先前不敬太后,太后也不会同意。”
他摸向这人的腹部,在这人愈发委屈的眼神中,带着些蛊惑的意味说道:“若你能给朕生下皇子,作为后宫唯一一个诞下皇子的女人,封后就理所当然了。”
沈瑜怔怔的瞪大眼睛,这是一个全新的话题,她此前从未想过。
“生皇子?”
崔昀野点头。
沈瑜立马偏过头去,眼神躲闪不止。
这个问题乍一听实在奇怪,怎么扯到生孩子上去了?
生孩子…生孩子是什么感觉?
崔昀野捏着她的脸,语气微沉:“怎么不说话了?”
沈瑜怯怯的看他,又马上移开视线,脸上慢慢浮现红云。
脸颊也烫了起来。
崔昀野指腹摸了摸,呵笑一声:“你脑子里又在想些什么古怪东西?”
沈瑜一下埋头在他颈间,撒娇又埋怨的蹭着他。
“表哥,我好害羞的!”
“怎的了?”
沈瑜说不出口,之前和他做那种事情,虽然很害羞。
可那种事情结束后,她也就恢复平常了。
大白天的,也能继续面不改色的黏着崔昀野。
可说起生孩子,她就觉着事情暧昧起来了。
孩子是两个人结合的结果,感觉有了孩子,她就和崔昀野更加亲密了。
“我好害羞的!”
崔昀野抚托着她的腰身,声音轻缓的说道:“有什么好害羞的?”
沈瑜慢慢摇头,喏喏的说:“我还是个小孩子,不能生小宝宝的!”
崔昀野挑了挑眉,捏着这人的后颈,将这人的脸挖出来。
目光在这张娇羞的小脸上仔细梭巡:“嫁人生子是人生常事,有何好害羞的?”
“且你也不是小孩子了,说起这事儿,用不着害羞。”
沈瑜哼的一声:“表哥先前叫我宝宝的!”
崔昀野眼眸浸润着丝丝笑意,语气愈发温柔:“是宝宝,可宝宝也得生小宝宝。”
沈瑜还是撅着嘴巴,心里老大不高兴了。
觉得自己都没过几天被宠爱的日子,就要背上任务般,生下一个小宝宝。
脑中一构想出小宝宝的身影,就觉着周围所有人都在看顾小宝宝去了,而她没人在意。
宫女端着托盘来到东暖阁,又一直去到福公公面前,让他过眼。
福公公看了眼里边,想了片刻,便摆头示意她送进去。
宫女走进内室,垂首来到暖榻前,将药碗放在案几上。
崔昀野这是第二次看沈瑜用药,拍了拍她的肩膀:“把药喝了。”
沈瑜瞥了眼那碗药,便又贴着崔昀野的颈窝哼唧。
“不要喝,苦死了!我为什么要喝这个药?”
“我身体好得很!”
崔昀野:“这个药得喝,且得按时按量的喝!”
沈瑜哼的一声,娇纵的不行:“表哥这么说,那我偏不要喝,能拿我怎么样?”
崔昀野笑了笑,摸上药碗,觉着还有些烫,不紧不慢地说道:“那就将这坐胎药送去给朕的贵妃喝。”
沈瑜一怔,而后瞬间怒目而视:“什么?”
崔昀野:“你不知道么?这药是坐胎药,按时按量喝,有助于怀上身孕。”
沈瑜抿嘴委屈的道:“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为什么我不喝,就要给贵妃喝?”
“表哥要去和贵妃生孩子吗?”
崔昀野:“朕需要皇子,这坐胎药有几味珍稀的药材难得,是最好的坐胎药方。”
“你不喝,自然不能浪费,给贵妃喝去。”
沈瑜听着他说有几味珍稀的药材,非常难得,再次看向那碗药时,眼里没了嫌弃的意味。
慢慢摸上那药碗,也碰到了他的手指。
她捏着那修长的手指。
“表哥说要去给贵妃喝,我好委屈的!”
崔昀野动了动指节,而后抽回手:“逗你的,这么珍贵的药材,朕只舍得给你一人喝。”
沈瑜不自觉勾起嘴角,笑容愈发灿烂。
捧起那药碗,用勺子慢慢搅动着。
“如果我和王贵妃同时掉水里,表哥先救谁?”
崔昀野眉峰微蹙,轻斥道:“这种晦气的话,往后不许挂在嘴边,你不会发生那种意外。”
“且朕第一时间,一定会看顾好你。”
听罢,沈瑜喟叹一声,又慢慢歪倒在他怀里。
“那吃了坐胎药,就一定能怀上小宝宝吗?”
崔昀野:“会的。”
“应该还要做其他事情吧?”
崔昀野沉默了会儿:“你再跟朕说荤话?”
沈瑜立马摇头,嗔怪的说:“我没有!表哥老是冤枉我,我好委屈的!”
“呵!”
话这么说,却是老老实实的喝起药来。
这坐胎药虽苦,倒也还能接受。
案几上摆着新鲜糕点,供她随时解馋。
她一口闷了坐胎药,便要去拿糕点吃。
可刚伸出手摸到,就缩了回去。
娇娇的说:“表哥,我嘴巴好苦的!”
崔昀野眉稍微挑,习惯了这人的娇气,拿起一块牡丹酥喂到她嘴边:“吃些甜点就不苦了。”
沈瑜张嘴咬了一点点,瞧着颇为秀气。
然崔昀野是见过她大快朵颐的模样的。
“张嘴。”
他突然带着命令的语气,沈瑜下意识跟着做,张开了嘴巴。
那两指宽的牡丹酥便放进了她嘴里。
沈瑜反应过来,哼的一声,扭头不去看他,兀自嚼着糕点。
…………………
夜晚,月挂中天。
崔昀野在瑞和宫听了满耳的控诉之言,最后再是太后以孝道压他,把那人交出来,好好教导一番。
他只得好声好气的劝慰,实在推脱不过。
福公公脚本稍急的走进来,禀报养心殿来了加急奏折。
崔昀野沉肃着脸告退,快步走出了瑞和宫。
可行到外面,主仆二人焦急的面色一扫而空。
心照不宣的往乾清宫去。
东暖阁的汤池室内。
沈瑜想着白天崔昀野跟她说的生子一事,和那碗坐胎药。
心里既别扭,又有些难以描述的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