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僭越!”
一双老眼在沈瑜头脸上打量,觉着真真是放肆。
可用放肆来形容,又不太准确,是真真的骄纵!
被皇帝给宠的!
“这都是男子才能佩戴的物件,你一女子又戴不了,快别玩了!”
沈瑜又摸出一块玉佩,虽然纹样看不懂,但是她很喜欢。
宫女不敢给她佩戴,她便自己系在腰间。
手上还戴了好几个看起来威严又冷厉的戒指。
她站起身去到镜子前,左扭扭右扭扭的看着自己的装扮。
虽然有些格格不入,可是她很喜欢
她又来到福公公面前,语气理所当然:“陪我出去溜达吧!”
“这几天我好想我姐姐的,我想去见我姐姐,快陪我去吧!”
闻言,福公公头皮发麻:“小祖宗,您还敢闹事呐?”
沈瑜啧的一声:“你跟我说话怎么这么难听呢?”
“我是去见我自己的姐姐,怎么能叫闹事呢?我们这可是姐妹情深啊!”
福公公拉着脸:“您可省省吧,咱家是再也不会纵容你放肆了!”
“从现在起,你给咱家老老实实的待在乾清宫,听圣上的吩咐,好好伺候圣上!”
“否则…”
他本想说狠话的,可是话到嘴边,他嘴唇嗫喏着,到底不敢说出来。
这人瞧着就有些邪性,他怕自己无意中说的话,这人却上心记仇了。
等这人往后得了势,反过来就要对付他怎么办?
“反正你不许再闹事,咱家会好好看着你!”
沈瑜嘴角缓缓勾起,笑容愈发大。
然后,突然拔腿就跑。
她毫不在意形象,惊呆了所有人。
福公公看她窜出去老远,才急忙的跟着跑了出去,叫庭院内的宫女太监赶紧将人拦住了。
沈瑜见有几个太监动作迅速的朝自己跑来,立马又刹住脚步,而后背着手,老神在在的往回走。
她回到福公公面前,歪嘴一笑:“逗你玩儿呢,看把你吓的!真有趣儿!”
福公公面色变幻不止,最后哼的一声,一甩拂尘:“别以为咱家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告诉你,休想!”
沈瑜吐出舌头略略略了几下,然后就在乾清宫逛了起来。
在乾清宫的地界内,福公公还是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只叫宫女跟着看紧些。
逛了小半个时辰,沈瑜体力有些不支,便往回走。
路过西暖阁时,他看到福公公和一屋子的太监在主室忙活。
于是走进去看。
是许多她看不懂的赏赐物和几本敞开红封文书。文书
以及正中挂在翘头大衣架上的,一套大红霞帔宫装。
瞧着胸前和衣摆的纹路,是用金线苏绣而成的九尾凤凰,瞧着尊贵艳绝的令人忍不住下跪。
片刻后,她似有所感,收回目光看向福公公:“这是不是凤袍啊?”
福公公见她靠近,就觉着她要闹事,面色很不好。
“没错,只是与姑娘不相干,快出去,别碍事!”
沈瑜眼神又盯向那凤袍,闻言不退反进。
“这凤袍是普通凤袍,还是什么别的作用的凤袍?”
福公公就站在凤袍旁边,用拂尘在那凤袍的广袖上轻轻掸了两下。
“这可不是普通的凤袍,这是未来的皇后,要在封后大典上穿的华服。”
“封后大典一过,就要封存起来的。和圣上的祭天冕服一般,尊贵非常!”
沈瑜终于明白自己心里的那抹不安是为着什么了。
先前在北疆的时候,崔昀野给沈曜下了一道圣旨,说是要立沈家嫡女为皇后。
所以,这么快就提上日程了?
崔昀野要立沈瑾为后?
她皱着眉头,面色略显狰狞,可眼眶却莫名湿润。
沈瑾要当皇后,那她还怎么再找沈瑾的麻烦?
她无不慌乱地想着,自己要出乾清宫,这个姓福的太监都不准许自己。
可在另一个宫殿,沈瑾已经美美的等着封后大典了。
这身华丽的凤袍,也将穿在她的身上。
所以,她今天早上在乾清宫那般没规矩的作威作福,也只不过是无关痛痒的小闹剧罢了,没人将她放在心上。
她成了笑话?
她现在就是出了乾清宫,去到沈瑾面前,又能拿沈瑾怎么样呢?
沈瑾只会高高在上地看着自己发疯,反正她会成为皇后。
福公公没成想,她竟然掉起了眼泪,顿时又有些迟疑起来。
“得了,你也别羡慕,好好伺候圣上,也能得个位份,再慢慢往上升就是了。”
“那沈妃娘娘可是你的嫡亲姐姐,姐妹俩能有什么过不去的?”
“闹两回就算了,往后一起荣耀风光,不挺好的?”
沈瑜泪眼瞪着他,虽没什么气势,却还是让福公公闭了嘴。
下一刻,只见她突然动身,冲上前两步,一脚踹倒那翘头衣架。
那凤袍也随之倒在地上
福公公吓的一颤,反应过来后,拂尘指着她:“你放肆!怎么能踹未来皇后穿的凤袍?”
“你可认得自己的身份?”
沈瑜语气冲的不行:“我什么身份啊?”
福公公:“你…你现在还没有位份,沈妃娘娘不日就要成为皇后了,那是六宫之首,与帝王并肩之人!”
“你要学着恭敬些,后宫的所有女子都要侍奉沈妃哦,不!未来的皇后娘娘!”
他不说还好,他这么详细的一描述,沈瑜已经幻想出自己在沈瑾面前卑微屈辱的模样了。
瞬间怒目圆睁跑到那凤袍上面,不断的蹦跳踩踏。
宫女们看向福公公,示意要不要动手将人拖下去。
然福公公没看她们,只一脸焦急的看着沈瑜,边说道:“可不行啊!可不能这样做啊!”
沈瑜不仅踩了,踩的累了,还往上吐了几口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