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贲三人闻言一愣。
下意识地顺着烈阳的目光望向黑暗深处,手中的动作不由得慢了半拍。
回音尚未散尽,一道白衣身影便从溶洞深处的黑暗中缓步走出。
云清周身灵力敛得极净,步伐轻缓。
目光先落在那具庞大的先祖遗躯上,随即才转向虎贲三人,抬手微微颔首。
“三位巫族道友,叼扰了。”
虎贲三人浑身一紧,气血顿时提至巅峰,横刀挡在身前的手臂绷得笔直,眼底锐利翻涌——对方竟能悄无声息潜伏在此。
他们三人竟毫无察觉,这般隐匿之术,实在骇人。
云清见状,连忙抬手示意。
“道友莫慌,我无恶意,只是寻我这同伴而来。”
说罢,目光落在烈阳身上。
凑近烈阳,眉头微瞥,唯有两人能听见传音在脑海中响起,语气斥责。
“你这憨货,擅自乱跑。
若不是我暗中出手替你遮掩气息、就门口那些巫族勇士,便够你喝一壶的了。
偷偷潜入也就罢了,还敢出来显摆,蠢不可及。
等他们处理完叛徒离开,咱们再寻机会取些好处,岂不是更稳妥?”
烈阳被骂得脸颊发烫,挠头的动作更显局促,嘴角扯出几分尬笑,借着传音连忙打圆场。
“我这不是笃定云青兄你隐匿手段精妙嘛,才敢放心往里闯。
你瞧,若不是你在暗处遮着我的气息,我哪能悄无声息摸到这儿,早被外头的人拦下了。
再者说,方才那熊山叛徒实在嚣张,老子看着就来气,索性出手帮忙。
本想着借着这份人情,换点精血补补身子,谁知道这三个家伙这么死板,油盐不进。”
说着还偷偷抬眼看了一眼虎贲三人。
虎贲三人感觉到视线,却是胸膛一挺俨然一副半步不让的样子。
见到这般,烈阳抬眼冲云清递了个讨好眼神。
“云兄,我这也不是没忍住吗”
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全然没了方才硬拼熊山时的悍戾。
云清听完,冷冷瞪了他一眼。
“少贫嘴。”
云清收回传音的目光。
转向虎贲三人时,周身气场已敛去锐利,只剩几分淡然。
抬手示意烈阳退到身后。
“三位道友,我这同伴性子鲁直,执念于淬体资源,言语间多有冒犯,还望海函。”
虎贲握刀的手未松,眼神仍锁在云清身上,语气冷硬。
“阁下隐匿气息的手段倒是高明,我等竟毫无察觉。
不知二位人族修士,为何会潜入我巫族祖地?”
云清唇角微勾,目光扫过地上晕厥的熊山,又落回虎贲腰间兽皮袋。
“实不相瞒,我等追踪煞气异动而来,本无意掺和巫族内务。
只是恰好撞见令友叛族作乱,烈阳兄又好管闲事,才出手相助。至于潜入之事,若非门口守卫乱象丛生,我等也不必多此一举。”
这话戳中要害,虎贲脸色微变。
想起熊山方才所言,外头弟兄或倒戈或殒命,心头一沉,语气稍缓却依旧戒备。
“先祖躯体乃巫族圣地根本,精血绝无可能相让。
二位若只是途经,还请速离,免得再生枝节。”
烈阳在旁急了,刚要开口争辩,被云清抬手按住肩膀。
云清指尖微不可察地动了动,暗自传声
“别闹,接下来听我的这先祖躯体气血精纯,绝非表面这般简单,我亦有兴趣。
待他们带着叛徒和心头血离开,祖地防守空虚,咱们再潜回来,到时候你想取多少精血都可,这岂不是美哉”
烈阳浑身一震,眼底闪过精光。
方才的不耐与不甘尽数褪去。
偷偷抬眼瞄了眼虎贲三人,又瞥了眼那泛着红光的先祖躯体,喉结动了动,借着转身的动作,用传音回了句。
“好嘞云兄!
我听你的!
你让我怎么做就怎么做”
云青眉头微瞥点了点头,随即暗暗传声吩咐道。
片刻后,烈阳面色微变。
梗着脖子嚷嚷,添了几分耍赖的意味。
“云兄你可别拦我!
咱帮他们平了叛徒,救了他们三条命,总不能空着手走吧?精血不给就不给,那总得给点象样的淬体玩意儿补补,不然我这一身伤岂不是白受了?”
抬手揉了揉骼膊,故意晃了晃沾着血污的拳头
云清适时上前半步,伸手虚拦了下烈阳,脸上带着几分歉意看向虎贲三人。
“道友莫怪,我这同伴向来这般性子。
他也不是非要精血不可,只是方才硬拼熊山,耗损颇大,想着要些淬体之物补补罢了。
随便给点便可,也算全了他这份出力的心思。”
这话既给了巫族台阶,又点出烈阳的功劳,态度不卑不亢。
虎贲三人对视一眼,紧绷的神色果然缓和了几分,握着武器的手也微微松弛。
虎贲沉声道。
“阁下言重了,二位出手相救,我等感激不尽。
精血绝无可能,但补偿定然不会怠慢。”
眉头微蹙,语气郑重。
“我巫族虽规矩森严,却也懂知恩图报。
今日若不是二位,我三人早已殒命,先祖心头血也会落入叛徒之手。
若是传出去,说我巫族得了救命之恩却吝啬小气,反倒要被其他部族耻笑,坏了巫族的名声”
另外两人也开口附和了几句。
三人凑到一旁,压低声音商量起来。
另一旁的烈阳和云青看到这一幕也在暗暗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