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山似乎被这一巴掌扇懵了,愣在原地片刻没回过神。兰兰闻穴 哽新罪哙
鹰扬没给他再骂人的机会,扯下腰间一块破旧兽皮,狠狠团成一团,粗暴地塞进他嘴里。
“唔!”
熊山闷哼挣扎,脸颊被兽皮撑得鼓胀。
只剩含糊呜咽从喉咙里滚出,双腿蹬踹、身躯扭动,眼底依旧翻涌着凶戾红光。
一旁的狼嚎见状,眉头拧紧。
熊山肉身本就强悍,若趁乱挣开缚灵绳,难免再生枝节。
上前半步,抬手攥住熊山后颈,借着周身未散的气血之力往下一按。
“咚”的一声闷响。
熊山额头重重磕在白骨堆上,碎骨被震得“簌簌”轻颤,他浑身猛地一僵,挣扎幅度骤减,原本凶狠眼珠翻白,软瘫在狼嚎手中没了动静。
鹰扬刚要收回按在熊山后领的手,动作骤然顿住,脸上满是错愕。
“这”
狼嚎松开手,任由熊山瘫倒,抬手拍了拍掌心血渍,语气平淡。
“死不了就行。”
俯身探了探熊山气息,确认只是晕厥,又扯了扯缚灵绳,才缓缓直起身。
“他这般,留着清醒只会添乱,晕着反倒稳妥。
等带回部落交给柱石,有的是办法让他开口。”
鹰扬嘴角动了动终究没反驳,悻悻松开手,抬脚踹了熊山一下,语气仍带着馀怒。
“算这叛徒好运,没直接废了他。”
解决完熊山。
虎贲三人转过身,齐齐对着烈阳拱手。
虎贲脸上戾气褪去几分,语气诚恳。
“多谢出手相助。”
鹰扬也抬手按在胸口微微躬身;狼嚎亦点头示意,算是致谢。
烈阳摆了摆手,往后退半步靠在凸起的岩壁上,揉了揉发酸的骼膊,咧嘴一笑。
“感谢的话就免了,老子也不是白帮忙。”
虎贲三人对视一眼,眉头齐齐皱起,眼底掠过几分迟疑。
沉默片刻,似是做出了决定。
虎贲往前迈了半步,掌心翻涌气血微微收敛,语气沉稳。
“壮士有话不妨直说,只要我巫族能办到,且不违部落规矩,定不推辞。”
目光落在烈阳身上,虽看不清对方具体底细,却能感知到其周身并无恶意。
这般悍勇的炼体修士,值得巫族勇士结交。
何况对方还出手相助解决了熊山。
烈阳笑了笑,也不避讳。
抬眼扫过一旁泛着温润红光先祖躯体,眼底闪过贪念。
也不绕弯子,直截了当地开口。
“我要的不多,就取些这位先祖的精血。
我是炼体修士,这般精纯的气血,对我突破瓶颈大有裨益。”
说着,抬手虚指先祖躯体上流转红光的图腾纹路,态度坦荡,没有丝毫藏掖。
虎贲闻言愣了愣反应过来,脸色当即一沉。
脚下下意识往后侧半步。
“这个不行。先祖躯体乃巫族圣物,绝不可亵读,朋友还是换个条件吧。”
烈阳脸上的笑意瞬间淡了,站直身子从岩壁旁挪开,语气里添了几分不耐。
“这都不行?你们这也叫有诚意?
说实话,我就想要这个,别的真看不上。”
虎贲眼神一凝,周身瞬间泛起淡淡红光,警戒之意更浓,挡在先祖躯体前,沉声道。
“并非我巫族无诚意,而是先祖躯体乃我族圣物,绝不可亵读。
别说只是出手相助,便是以性命相赠,这精血也绝无可能给你。”
他虽未显明敌意,却已严阵以待,摆明了绝不退让的立场。
鹰扬和狼嚎立刻跨步站到虎贲身侧。
三人形成犄角之势,周身气血悄然运转,空气里都透着紧绷意味。
见这架势,烈阳反倒笑了,笑声戏谑。
直起腰,抬手拍了拍玄铁手套上的骨渣,“往前凑了两步,目光扫过三人,又意有所指地瞥了眼虎贲腰间鼓胀兽皮袋。
“不可亵读?”
烈阳嗤笑一声,伸手指了点那兽皮袋,笃定道。
“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你们方才取了心头血,怎么到我就扯不可亵读了?”
顿了顿,语气稍缓,却依旧执着。
“我也不贪,不要什么心头血,就取一点点精血辅助修炼,这总不过分吧?”
虎贲听到“心头血”三字,身形一僵。
先前取血时他们明明戒备周密,竟还是被对方撞了个正着。
沉下脸,往前逼近半步。
“阁下观察我们很久了?”
鹰扬和狼嚎也瞬间品出不对劲,肌肉拉满,生怕对方此番相助另有图谋。
烈阳见状,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语气敷衍。
“那你别管,我也没兴趣掺和你们的事。
你就痛痛快快说,精血给不给吧?”
心里暗自嘀咕:自己本就是偷偷混进来的,要不然凭他一人,真要对付外面那群巫族守卫,那不是找死吗?
虎贲脸色稍缓,却依旧凝重。
“先祖心头血是大柱石亲令,关乎部落存亡,实属无奈之举,并非刻意亵读。”
死死盯着烈阳,态度依旧坚决。
“但精血绝不可取,这是底线。”
烈阳撇了撇嘴,脸上满是不悦,挠了挠头粗骂一声。
“娘的,真是死板!取一点点又不会毁了这躯体,至于这么较真?”
目光黏在先祖躯体上流转的红光上,眼底贪念难掩,却不敢贸然动手——本来还想着放倒熊山后,趁机取些精血便走。
谁能想到这三个方才还奄奄一息的家伙,眨眼就变得生龙活虎。
三人实力个个不逊于他。
这般架势,直接打断了他的算盘。
鹰扬当即上前一步,沉声道。
“人族修士,再胡搅蛮缠,休怪我们不念方才相助之情!”
狼嚎也扛紧了肩头的熊山,眼神冷冽地逼视烈阳,做好了动手准备。
烈阳见三人摆出动手架势。
那股子 “刚打跑了一个叛徒就要再打一个盟友” 的架势让他心里一阵发虚。
“嘿!你们这就没意思了啊!”
往后缩了缩脖子,双手摊开,脸上那股子狠劲顿时散了大半,换上一副 “我是老实人” 的模样。
一边警剔地盯着虎贲手里的刀,一边没好气地嚷嚷。
“刚才要不是老子在前面扛着,你们早被那叛徒给剁碎了喂煞气了!
倒好,现在翻脸不认人,拿着刀枪对着我。
你们你们这是好好欺负我一个人是吧?”
虎贲眉头皱得更紧,手里的玄铁重刀并没有放下,沉声道。
“只要阁下不再打先祖躯体的主意,我们便还是盟友。”
“盟友个屁!”
烈阳气得跳脚,指着自己身上的血污。
“老子为了帮你们,这身板都快散架了,要点精血补补怎么了?
你们倒好,一个个护食得跟什么似的。”
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一圈,知道再赖着也讨不到好,反而可能被这三个脑子一根筋的巫族勇士围殴。
深吸一口气,突然冲着溶洞深处的黑暗,扯着嗓子喊道:
“云青兄!你个缩头乌龟别躲了!赶紧出来吧!
再不出面,老子就要被这几个巫族蛮子给‘卸磨杀驴’了!”
这一嗓子喊得中气十足,在空旷的溶洞里撞出回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