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战半柱香,熊山攻势渐急,猛地沉肩发力,巨斧带着破空锐响劈向烈阳脖颈。
烈阳侧身旋步避开,同时探手抓住斧柄。
玄铁手套死死扣住木纹,发力猛夺。
“撒手!”
熊山手臂青筋暴起,拼力想要夺回。
烈阳咧嘴一笑,手套灵光陡然暴涨。
“咔嚓”一声脆响,坚硬斧柄竟被他硬生生掰出一道裂痕。
熊山脸色骤变,刚要再度发力,烈阳已然抬脚踹向斧身,“嘭”的一声闷响,裂痕瞬间蔓延扩大,“哗啦啦”一阵碎裂声,半丈长的玄铁巨斧从中间崩断,断成两截。
半截斧刃带着馀劲飞射出去。
“噗嗤”插进岩壁深处,嗡嗡震颤不止。
没了武器,熊山非但不惧,反倒仰头发出一声狂暴怒吼,周身煞气与气血交织得愈发紧密,如墨色烈焰缠绕身躯,身后法相虚影凝实几分,皮肤泛起诡异暗红,似有邪力加持。
“没了斧子,老子照样撕了你!”
烈阳也收起嬉态,眼神凝重几分,踏步迎了上去。
“砰”的一声再次撞在一起。
接下来便是纯粹的肉身硬拼,拳拳到肉,招招见血,没有半分花哨。
熊山每一击砸在烈阳法相上,震得法相红光微颤。
烈阳则借法相与玄铁手套双重增幅,拳头刚猛炽热,落在熊山身上,震得他气血翻涌,嘴角渗血。
在白骨堆中来回冲撞,打得难解难分。
瘫在一旁的虎贲三人看得心惊肉跳。
这般不计代价的纯粹肉身死战,即便是巫族金血勇士,平日里也极少能见到。
激战百馀回合,烈阳额角渗出细密汗珠,呼吸渐渐粗重,周身法相的红光也黯淡了几分。
他本就靠炼体为生,肉身耐力远超常人,可这般高强度硬拼,气血消耗如流水,玄铁手套虽能增幅力量,却无法补充气血。
反观熊山,依旧气息狂躁,拳脚力道半点未减,仿佛永远不知疲惫,反倒越打越悍勇。
一边想着烈阳一边侧身避开熊山的重拳,借着后退的间隙喘了口气,眉头紧锁,心头泛起疑惑。
不对劲,这家伙打了这么久,怎幺半分疲惫都没有?
就算是结丹后期修士,也经不起这般耗损,何况他修为顶多四五层,竟象是气血源源不断,永远耗不完一般。
“怎么?撑不住了?”
熊山咧嘴狞笑,嘴角挂着血迹,语气嘲讽。
“人族修士,终究还是差了点意思!”
说着再度猛冲,直砸烈阳胸口。
烈阳眼神一凝,压下心头疑惑,迎着拳头硬撼上去。
“还早着呢!”
“嘭”一声巨响,气浪席卷周遭白骨,碎渣漫天飞舞。
片刻之间,烈阳心头壑然明悟 。
方才打得太过沉浸,竟忽略了关键。
此刻他才算看清,熊山竟是在源源不断吸收周遭煞气,力量非但没有半分衰减,反倒借着这股邪祟之力持续补能,越打越悍勇。
这般耗下去,自己迟早会被拖垮,可一时之间,他也想不出脱身之法。
心底暗自懊恼:早知道会卷入这种死局,就不该掺和进来…… 再好的淬体宝贝,哪有小命重要。
胸口起伏愈发剧烈,贴在衣下的清煞符光芒忽明忽暗,表面金纹渐渐淡去,周遭暗红煞气已能勉强渗到近前,刺得皮肤阵阵发疼。
另一侧,虎贲三人望着战局
似乎也是看出了什么,脸上最初的震惊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心焦灼。
鹰扬试着抬手撑地,刚用了半分力。
胸口便传来撕裂般的剧痛,喉头一甜,又咳出一口带着煞气的黑血,手臂一软,重重摔回白骨堆,身下枯骨被砸得 “簌簌” 轻响,细碎骨渣随动作翻飞。
咬着牙,指节抠进骨缝,眼底不甘。
明明看着转机就在眼前,自己却只能瘫在这里束手无策,连半点忙都帮不上。
“不行,连动根手指头都费劲。”
狼嚎比他稍好,勉强能转动脖颈,目光死死盯着激战的两人,沉声道。
“那人族修士在硬撑,熊山借煞气续航,再耗下去必败。
他一败,咱们三个也活不成。”
虎贲死死盯着战局,心头急得冒火却是半点办法没有。
只能眼睁睁看着烈阳被熊山一拳砸中肩头,跟跄着后退数步,脚下白骨碎裂一片。
烈阳闷哼一声,周身法相虚影晃了晃。
抹掉嘴角血迹,刚要再度冲上,熊山已扑来,手肘狠狠顶在他小腹。
避无可避,被一击顶出,重重摔在先祖躯体的图腾纹路之上。
“咚”的一声闷响,震得纹路红光乱颤。
“哈哈哈!”
熊山狞笑出声,拳头直取烈阳面门,杀意凛然。
鹰扬看着这一幕,沉默片刻,忽然开口,眼底闪过一丝决绝狠厉。
“除非……拼了。”
虎贲和狼嚎皆是一怔,转头看向他。
鹰扬抬起没受伤左臂,语气凝重。
“强行催动经脉,以本命气血冲开煞气阻滞,便能短暂恢复战力。”
狼嚎脸色骤变,急声呵斥。
“不行!强行催动经脉,你这身修为就废了,往后连普通勇士都不如!”
“废了总比死在这里强!”
鹰扬咬牙,胸口气血开始躁动,皮肤下隐隐泛起红光。
“那人族若败,咱们三个没人能活。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搏一线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