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嘴浑身一震,握着骨钳的手猛地收紧,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下意识往前踏了半步,怒目圆睁,却被熊山眼底的嘲讽堵得一时语塞。
正如熊山所说,他与熊山皆非宗主部落嫡系,不过是因天赋出众被选中,多年来在宗主部落的修行,看似受重视,实则始终隔着一层。
“你胡说八道什么!”
鹰杨咬牙怒斥。
“不管出身哪个部落,皆是巫族血脉,何来不是同族之说?
你杀害同袍,已是触犯族规大忌!”
“族规?”
熊山嗤笑一声,抬手将虎威的头颅扔在脚下,石靴狠狠碾过,白骨碎裂的脆响在空旷溶洞中格外刺耳。
“宗主部落定下的族规,从来都是约束我们这些旁支的!
他们占着最好的修炼资源,守着先祖秘藏,却让我们替他们出生入死,这就是你说的同族?”
周身气血骤然暴涨,不再是往日沉稳的淡红,反倒泛着诡异的暗红,与周遭煞气交织缠绕,整个人的气息愈发狂躁凌厉。
“虎威那蠢货,一门心思效忠宗主部落,挡了我的路,死不足惜!”
虎贲面色沉凝,巨型铁刀往先祖躯体上一拄。
“咚”的一声闷响压过心跳声,脸色冰冷。
死死盯着熊山,语气里裹着滔天怒意,却又强压着克制。
“外面的弟兄呢?是不是也遭了殃?”
他不敢想,铜门外那些一同前来的同族。
此刻是否也落得和虎威一样的下场。
熊山脚下碾得更狠,眼底狠戾翻涌,语气里满是不屑与嘲讽。
“外面那些?你觉得会有多少人象我一样早对宗主部落不满了?”
顿了顿,抬手一挥,周遭浓稠暗红煞气便如活物般聚拢,在周身凝成半尺厚的气甲,气血与煞气交织,泛着诡异的暗光。
“要么跟我一样倒戈,要么就跟虎威似的,成了垫脚石。”
虎贲胸口气血翻涌,握着骨刀的指节泛白,沉声道。
“熊山,现在回头,把外面的情况说清,柱石们念在同族情分,未必会取你性命!”
鹰扬也按捺住怒火,眼神复杂又带着急切。
“没错!你我同是旁支,受委屈不是一天两天,但同族相残是死忌!你放我们出去,咱们一起求柱石从轻发落,总比一条道走到黑强!”
狼嚎则沉着眼,却是没有说话表情却也和两人差不多。
“哈哈”
熊山听完,忽然仰头发出一阵粗哑的嗤笑。
他俯身碾了碾脚下虎威的头颅残骸,眼底只剩冰冷决绝。
“回头?早就晚了。你们必须死在这,秘密才不会被说出去!”
话音落,猛地抬眼,目光如淬了毒刀,死死锁在虎贲怀中。
“把你们取的东西交出来。
我还能给你们留个全尸,让你们跟先祖葬在一起。
要不然,就别别怪我心狠手辣!”
说罢,熊山周身气血鼓荡,煞气如汹涌如浪潮。
虎贲脸色骤沉,将怀中药盒往衣襟里按了按,怒喝。
“痴心妄想!”
“敬酒不吃吃罚酒!”
熊山低喝一声,右手探入腰间兽皮纳物袋,臂膀猛地发力,一柄半丈长的玄铁巨斧被硬生生拽出。
这斧头由稀有玄铁锻造而成,斧身黝黑沉凝。
泛着冷硬金属光泽,斧刃锋利无匹,握柄处缠着厚实兽皮,刚一现身便带着千钧重量,砸得脚下白骨脆响。
眼底狠戾翻涌,死死盯着虎贲怀中,显然志在必得。
虎贲眼神一凛,按兵不动。
指尖暗暗凝聚气血,同时将装有心头血的骨玉盒往衣襟深处按了按。
鹰扬性子最烈,见状已然按捺不住。
反手从纳物袋摸出自己的铁斧,体型比熊山的妖小上一圈,握柄贴合掌心,大喝一声。
“让我来看看这段时间有没有长进。看斧!”
鹰扬怒喝一声,双脚在先祖躯体的肌肤上猛地一蹬,借着气血之力纵身扑出,手中小型铁斧带着呼啸风声,直劈熊山面门。
斧刃泛着淡红气血,与周遭暗红煞气撞在一起,溅起细碎气浪。
熊山嘴角勾起一抹狠笑,不退反进,玄铁巨斧横挥而出。
“铛”的一声巨响,周围空气霎时间扬起了一层恐怖气流。
两斧相撞的力道震得鹰扬手臂发麻,虎口开裂渗出血丝,整个人被震得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先祖躯体的图腾纹路上,疼得他闷哼一声。
手中铁斧险些脱手。
靠在先祖躯体上,动作不由得一愣,心中暗惊,熊山的实力竟比之前强了许多。
“就这点力气?”
熊山掂了掂手中巨斧,周身暗红气血与煞气交织得愈发紧密。
“这些年在宗主部落,你倒是越练越回去了。”
鹰扬回过神来,咬牙撑着斧柄起身,擦掉嘴角血迹,眼神凌厉如鹰。
他攥紧斧柄指节泛白,猛地旋身挥斧直逼熊山面门,口中带着压抑的怒火与迟疑喝问。
“你这身上的气息你和人族圣教那家家伙勾搭上了还是说”
熊山侧身避开斧锋,巨斧带着煞气反手横扫,招式狠戾逼得鹰扬连连后撤,口中嗤笑不止,语气里满是冥顽不灵的偏执。
“是又如何?
人族能给我法门,能帮我打破桎梏,可比那些守着陈旧规矩、看着我被压制的同族强多了!”
步步紧逼,巨斧起落间煞气翻涌,每一击都直取要害。
“你们总说人族的家伙,尤其是圣教那群是仇敌,可仇敌能给我想要的力量,同族只会束缚我!这世道,强者为尊,适当用用又有何不可?”
鹰扬怒火中烧,挥斧格挡的同时厉声驳斥。
“你疯了!那群家伙心怀不轨,多少同族死在他们手里,你这是引狼入室!”
两人斧刃相接、火星四溅,手上招式丝毫不停,招招致命间夹杂着激烈争执,煞气与气血在交锋处交织碰撞,周遭白骨被气浪震得簌簌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