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教授把报纸塞到何雨柱手里,“你看看这个!”
何雨柱展开报纸,是今天的《经济参考报》,第二版右下角有篇文章,标题是《警惕以‘传统’之名行垄断之实——某药膳项目背后的资本博弈》。
文章没有点名,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写的是药膳中心。
文中暗示项目负责人与香港资本勾结,企图控制国有企业,垄断中药饮片市场,还影射项目存在利益输送。
“这……”苏青禾凑过来看,脸色发白,“这是诬陷!”
“不止诬陷,这是有预谋的舆论攻势。”
沈教授气得胡子发抖,“我今天一早去报摊买报纸,发现好几家报纸都有类似文章!虽然都没点名,但指向性太明显了!”
何雨柱把报纸叠好,表情平静:“预料之中。”
“预料之中?”
沈教授瞪大眼睛,“雨柱,这可不是小事!舆论一旦形成,白的都能说成黑的!”
“我知道。”
何雨柱说,“所以咱们更要把事做好。沈教授,纪委的同志一会儿就到,咱们先上去准备材料。”
三人上楼,办公室里已经有几个人在等着了。
吴教授、老王,还有筹备组的几个年轻干事,个个脸色凝重。
看到何雨柱进来,老王立刻站起来:“何组长,您看看这个——”
桌上摊着三四份报纸,都有相关报道。
“看来他们是全方位出击。”
何雨柱脱下外套挂好,“举报信,舆论战,接下来可能还有别的。大家别慌,该准备的资料都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吴教授指指桌上的一摞文件,“财政拨款使用明细、项目进度报告、专家评审意见、还有合资公司的申报材料,都在这里。”
“好。”何雨柱点点头,“九点纪委的同志来,咱们如实汇报。记住,不隐瞒,不夸大,有一说一。”
八点五十,楼道里传来脚步声。
来的是三个人,两男一女。
为首的四十多岁,姓郑,是纪委监察室的副主任。
另外两个年轻些,负责记录。
寒暄过后,郑主任开门见山:“何雨柱同志,我们收到举报,反映药膳中心筹备组存在违规使用财政资金、项目负责人有经济问题、与香港资本不正当往来等问题。今天来,是想了解情况,希望你们配合。”
“一定配合。”
何雨柱让苏青禾把材料拿过来,“郑主任,这是筹备组成立以来的所有财务记录,每一笔支出都有票据和审批手续。这是项目进展报告,这是专家评审意见。您先看看。”
郑主任接过材料,翻看起来。他的两个同事也开始查阅其他文件。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翻纸的沙沙声。
何雨柱坐在对面,腰背挺直,目光平静。
苏青禾握着他的手,能感觉到他手心微微出汗,但脸上看不出丝毫慌乱。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九点半,郑主任抬起头,摘下眼镜:“何雨柱同志,从账目上看,确实没有什么问题。每一笔钱都用在了项目上,手续也齐全。”
“谢谢郑主任。”何雨柱说。
“但是,”郑主任话锋一转,“举报信里提到,你个人名下有一家‘谭府私房菜’,经营状况良好。而你现在全职负责筹备组工作,这两者之间是否存在利益冲突?比如,用筹备组的资源为私人企业谋利?”
这个问题很尖锐。
何雨柱早有准备:“郑主任,谭府是我和爱人苏青禾在改革开放后创办的个体餐饮企业,完全合法经营。而我担任筹备组组长,是组织上的任命,只领基本工资。两者在财务、人员、业务上完全独立,没有任何交叉。”
他顿了顿:“事实上,为了专心做好药膳中心的工作,我已经决定将谭府的日常经营交给专业经理人,我只保留所有权。相关手续正在办理中。”
郑主任看向苏青禾:“苏青禾同志,是这样吗?”
“是的。”
苏青禾点头,“我是谭府的法定代表人,何雨柱同志只是股东。而且,我们正在办理股权变更手续,准备引入职业经理人团队。”
“那与香港资本的合作呢?”
郑主任继续问,“据我们了解,你们正在与一位娄姓港商洽谈合资,而举报信称这位港商背景复杂。”
这个问题更敏感。
何雨柱沉吟片刻:“郑主任,引进外资参与国有企业改革,是国家的政策。我们与娄先生的合作,完全符合规定程序。至于娄先生的背景,我想香港回归在即,爱国港商支持内地建设,正是‘一国两制’方针的体现。”
他没有回避,也没有过度解释,分寸把握得很好。
郑主任沉默了一会儿,和两个同事交换了眼神。
“何雨柱同志,你的回答我们记录下来了。”
郑主任重新戴上眼镜,“关于财政资金的使用,我们会进一步核实。至于其他问题,需要更多调查。在调查期间,希望你们继续正常工作,不要有思想负担。”
“谢谢组织信任。”
何雨柱站起来,“我们一定全力配合调查,也相信组织会给我们一个公正的结论。”
送走纪委的同志,已经是十点半。
办公室里的气氛轻松了一些,但依然凝重。
“雨柱,他们这就算完了?”吴教授问。
“暂时告一段落。”
何雨柱说,“但调查不会这么快结束。郑主任说话很谨慎,既没有肯定我们,也没有否定我们。”
“那咱们接下来……”
“该做什么还做什么。”
何雨柱看看表,“沈教授,吴老,合资公司的材料,今天必须递上去。老王,你跑一趟外资委,我让建军跟你一起去,他在那边有熟人。”
“好!”老王立刻开始整理文件。
“青禾,咱们准备一下,去药厂。”
何雨柱转向妻子,“补充建议要当面给李厂长看,有些话电话里说不清楚。”
苏青禾点点头,去拿包和外套。
正要出门,电话响了。
何雨柱接起来:“喂,哪位?”
“何老板,是我,赵小川。”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急,“出事了!”
“慢慢说,什么事?”
“徐向东那批设备的事,我查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