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件事”
张明顿了顿,“我们查到徐向东上个月从香港回来时,随身携带了一个密码箱。海关记录显示,箱子里是‘商业文件’。但据我们了解,那个箱子很沉,不像文件。”
何雨柱握紧了话筒:“里面是什么?”
“还不确定,但已经派人去查了。”
张明说,“何老板,你最近要格外小心。徐正国虽然退休了,但影响力还在。如果他儿子真的带了不该带的东西回来”
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张主任,谢谢提醒。”何雨柱说,“我会注意。”
挂断电话,何雨柱站在电话旁,久久不动。
苏青禾走过来,握住他的手:“柱子,怎么了?”
“青禾。”
何雨柱转头看她,眼神复杂,“如果我是说如果,咱们现在收手,还来得及。谭府照常经营,药膳中心不做了,安安稳稳过日子”
“你会甘心吗?”苏青禾轻声问。
何雨柱沉默了。
不甘心。
现在,药膳中心就在眼前,一个能真正留下点什么的事业,一个能帮助更多人的机会。
他怎么能甘心放弃?
“我不会放弃。”
何雨柱最终说,“青禾,这条路再难,我也要走到底。”
苏青禾靠在他肩上:“那就走到底。我陪着你。”
夜深了。
何雨柱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
脑子里像过电影一样,闪过今天的一幕幕:李强提供的线索、环保通知上的八十万、举报信的诬陷、胡同里的对峙、张明的警告
这些碎片在脑海里旋转、组合,渐渐拼出一个清晰的图景。
陈建民和徐向东的计划,不仅仅是收购药厂那么简单。
他们想控制整个药膳产业链——从原料到生产到销售。
而药膳中心,是他们计划中的绊脚石。
所以要不惜一切代价,搬开这块石头。
举报信、盯梢、甚至可能更极端的手段
何雨柱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
既然你们要战,那就战吧。
他悄悄起身,披上衣服,来到书房。打开台灯,摊开纸笔,开始写一份新的计划书。
标题是:《关于药膳中心与华北制药三厂合资方案的补充建议》。
第一条,承诺承担污水处理系统改造费用,估算八十万元。
第二条,提议在合资公司框架下,设立“传统炮制工艺保护基金”,每年投入不低于五十万元,用于老师傅带徒、工艺研究、古籍整理。
第三条,建议与清华大学自动化系合作,研发药膳生产自动化设备,提高效率的同时保证质量稳定。
第四条
写到第四条时,何雨柱停下了笔。
他想起白天何晓说的话,想起陈教授的建议,想起这个时代正在发生的科技变革。
中医食疗要发展,不能只守旧,还要创新。
不能只靠经验,还要靠科学。
他重新提笔,写下第四条:成立药膳研究中心,下设传统工艺研究室、现代营养学研究室、自动化生产研究室,产学研一体,推动中医食疗现代化。
晨光透过纱窗,在书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何雨柱放下钢笔,看着刚刚完成的《补充建议》,长长舒了口气。
整整十二页,从资金规划到技术路线,从传统保护到创新研发,每一个细节都反复推敲过。
这是他能为药膳中心做的最后一份努力。
不,不是最后。
只要还有一口气,这条路就要走下去。
厨房传来煎蛋的香味,夹杂着苏青禾轻声哼唱的苏联老调。
何雨柱收起文件,推开书房门。
“一晚上没睡?”苏青禾系着围裙,回头看他,眼神里满是心疼。
“睡了一会儿。”何雨柱笑笑,走到水池边洗脸。
苏青禾把煎蛋盛进盘子,“你今天要去筹备组?”
“嗯,九点纪委的同志要来。”
何雨柱擦干脸,在餐桌前坐下,“青禾,你今天能请假吗?陪我去一趟。”
苏青禾愣了一下:“为什么?”
“合资方案里涉及医疗和营养学的部分,你最清楚。”
何雨柱咬了口馒头,“而且,你在场,有些话更好说。”
他顿了顿:“另外,我不放心你一个人。”
苏青禾明白了。
昨天盯梢的事,今天可能还有后续。
“好,我上午请假。”
她坐下来,“柱子,那份补充建议,你准备什么时候给李厂长?”
“今天下午。”
何雨柱看看墙上的挂钟,“如果纪委的调查上午能结束,我就直接去药厂。时间不等人。”
早饭简单而安静。两人都吃得很快,心里装着事。
七点半,何晓揉着眼睛从房间出来。
“爸,妈,这么早?”
她打着哈欠,突然看到何雨柱眼里的血丝,“爸,你又熬夜了?”
“写点东西。”
何雨柱把牛奶推过去,“晓晓,你今天帮我个忙。”
“什么忙?”
“去学校找你陈教授,把我昨晚写的关于自动化生产的那部分内容给他看看。”
何雨柱从书房拿出几页纸,“如果他有兴趣,约个时间见面详谈。”
何晓接过文件,翻了几页,眼睛越来越亮:“爸,这些想法太好了!传统工艺和现代自动化结合,既能保证质量,又能扩大产量……陈教授一定会感兴趣的!”
“那就拜托你了。”
何雨柱拍拍女儿的肩膀,“记住,路上注意安全。如果发现有人跟着,直接去派出所,或者找人多的地方。”
何晓点点头,表情严肃起来:“爸,那些人……很危险吗?”
“不好说。”
何雨柱没有隐瞒,“所以咱们都要小心。”
八点整,何雨柱和苏青禾出门。
推着自行车走到胡同口,何雨柱放慢脚步,目光扫过四周。
槐树下空无一人,对面屋顶上只有几只麻雀。
一切如常。
但他没有放松警惕。越平静,往往意味着暗流越汹涌。
骑车到筹备组办公室楼下,刚锁好车,就听见有人喊:“何组长!”
回头一看,是沈教授,急匆匆从对面过来,手里拿着一份报纸。
“沈教授,早。”
“早什么早,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