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国历1463年4月21日,科尼亚兹下令凯米拉带领两个禁卫使团以及拉文诺氏族军,共计4万人南下。至于西尔瓦提库斯氏族军与内留斯氏族军前压佯攻,保证法兰军无法支持。
而剩馀的两万王宫禁军,则负责留守紫罗兰郡的卡拉甘特渡口。
在科尼亚兹的要求下,凯米拉率领八个军团必须快速夺下郁金香堡。
此后,不管此时敌军有多少都必须撤退。
他要一口吃下法兰抛出来的饵,又不能真的被钓。
难度虽高,但并不是没有实现的可能。
这就需要各氏族军与王宫禁卫配合默契,并且几个将领保持冷静不贪战功。
尽管科尼亚兹知道,这两者哪一个都不好实现,但万一呢?
实在不行,他还留了后手在渡口呢。
至于法兰军方面,在一开始的安静后,便开始频频调动。
但总体上保持着和王庭类似的调动,就是加强南侧(左翼)。
在王庭方面看来,这就是尝试营救被围的郁金香堡,不愿放弃那两个军团。
后续法兰军队的行动更是证明了这一点。
大量的军团开始渡过因河,试图阻截南下的吸血鬼军队,并开始交战。
原先才安宁了不久的因河南部沿岸,再一次陷入了战火之中。
原先重点地区的因河北侧,反倒诡异地安静了下来。
春雨绵绵,带着浸骨的湿冷黏腻。
雨水斜斜织成一张灰蒙的网,将整片荒原裹得密不透风,昏昏欲睡。
在因河西岸的土地上,王庭的营寨盘踞在因河与黑森林之间的平缓地带。
数以千计的黑色帐篷紧密排列,雨水顺着防雨油布滑落,沉甸甸地砸在草地上。
战马与辎重牛羊往来于帐篷之间,地面早被踩成了烂泥路。
在这烂泥路上,穿着猩红秋装的吸血鬼士兵们挥舞着鞭子,驱赶着人类仆从军搬运血契铳与弹药箱。营寨外围的荒原小路上,四个披着斗篷的身影正踏着泥泞巡逻。
这是最经典的巡逻串行,两名吸血鬼士兵配两名仆从军士兵。
为首的吸血鬼士兵勒留斯边走,还在边与同胞闲聊:“塔科斯,你觉得咱们什么时候南下?”“咱们?别想了,西尔瓦提库斯和科尼亚兹阁下有过节,不会让我们去的。”塔科斯闷着头前行。“哎呀真是可惜了。”
如今这局势,围绕着郁金香堡,王庭与法兰各自层层加码,已经变成了数万人级别对峙。
王庭这边光正规军就有三万多,再加之仆从军,起码五万兵力。
人类那边也疯了,法兰外籍军团拼命地反扑,地方军团也不断集结,似乎是要打一场大会战。不打还好,一旦打起来,那就是妥妥捞战功的好去处。
勒留斯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这么多兵力汇集,想想吧,塔科斯,这种级别的会战,能捞到多大的功劳到时候我就能摆脱无头衔低级吸血鬼的身份,晋升吸血鬼伯爵,住进宽敞的城堡,从此走上人生巅峰!”
“谁说不是呢,”塔科斯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羡慕,“可惜我们被派来守外围,只能看着别人立战功。”
后面的两名人类仆从军士兵,抓挠着脑袋:“可之前的肥蛤之战”
“呆子。”勒留斯猛地回头,“法兰人在大会战中从来就没赢过,就算是圣联也只是取巧而已。上次肥蛤镇之战,要不是地图画错了,那些圣联士兵早输了。
等这次大会战结束,圣联和法兰都会被踏平。
你们还算幸运,说不定能成为我们的一分子,其馀的,恐怕只会成为我们圈养的畜生喽。”两名人类士兵吓得脸色惨白,连忙低下头,再也不敢说话。
塔科斯拍了拍勒留斯的肩膀:“跟这些人畜废话什么,到前面那个土坡,我们上去看看,没问题就回去交差,这下雨天的,早点回去。”
勒留斯点了点头,率先朝着不远处的土坡走去。
土坡不高,也就七八米的高度,顶部长着几丛枯黄的野草,被雨水打得东倒西歪。
四人踩着湿滑的泥土爬上土坡,勒留斯刚要扫一眼便转身离去。
突然他象是被扼住了喉咙一般,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塔科斯正想问他怎么了,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瞬间也僵在了原地。
土坡之下,原本空旷的荒原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排排一列列的骑兵。
细雨中,他们骑着高大的战马,身上穿着青灰色的呢绒军大衣与坚固的秘银合金胸甲。
骑兵们排成整齐的纵队,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尽头,象是一片移动的森林。
最前排的骑兵手中举着一面红黑相间的旗帜,旗帜上的太阳齿轮图案在雨中依旧清淅。
那是圣联的军旗!!
“圣圣联骑兵!”塔科斯的声音带着颤斗,“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勒留斯率先反应过来,转身就想往坡下跑:“快回去报信!圣联打过来了!”
“咻”
一声尖锐的破空声划破雨幕,勒留斯身体一僵,难以置信地低下头。
胸口的血洞升起黑红色灼烟,他向前迈了两步,随即重重地摔倒在泥泞中。
“敌袭!”塔科斯怒吼一声,伸手就去拔腰间的信号铳。
可还没等他扣动扳机,又是密集的铳声响起,一枚圣油铅弹精准地击穿了他的肩膀。
塔科斯惨叫一声,跪倒在地上。
两名人类士兵吓得转身便逃,却被两道更快的身影扑倒。
两名从土坡侧面的灌木丛中冲出的圣联猎兵,将手中的短铳分别顶在两人的后脑勺上。
冰冷的铳口让两人浑身僵硬,一动也不敢动。
整个过程不过短短十几秒,四名巡逻兵便一死一伤两俘。
很快,一名骑着白马的军官从骑兵纵队中策马奔来。
他穿着黑色的军官制服,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如鹰,正是圣联中枢战军圣杯骑兵战团的先锋兵团长卡勒勒停战马,目光扫过地上的尸体和俘虏,卡勒眉头微蹙:“审审吧。”
猎兵们立刻从口袋里掏出了熟悉的拇指铐,看到拇指铐,两名人类士兵立刻反应过来。
他们登时趴在地上:“圣联老爷饶命!我们只是仆从军,我什么都愿意说!”
捂着伤口,塔科斯半趴在地上,气得浑身发抖:“叛徒!你们这些卑贱的叛徒!”
一名人类士兵吓得缩了缩脖子,却还是鼓起勇气:“大人,我们知道吸血鬼的营地位置,就在前面三里地大概有五千多兵力,还有三十多门渎吼炮营地东侧的黑森林里还有三个前哨据点,每个据点有五十多个吸血鬼士兵”
卡勒面无表情地听着,没有说话。
见士兵不搭理自己,塔科斯对着卡勒继续怒骂:“你们这些两脚羊,以为靠圣联就能活下来吗?瑟法叶陛下会带领我们踏平圣械廷,把你们的教皇钉在中字架上!你们都得死!”
卡勒冷笑一声,根本没有骂回去的意思。
他随手掏出腰间的手铳,对准了塔科斯的脑袋。
“砰!”
一声清脆的铳响后,塔科斯的脑袋象是被砸烂的西瓜,尸体也倒在了地上。
大脑与心脏,是吸血鬼唯二的瞬间致死弱点。
收起手铳,卡勒用手帕擦了擦溅到手上的血渍:“传令,猎兵小队先行渗透,摧毁黑森林的前哨据点,清除暗哨。
骑兵一营、二营随我冲锋,直捣吸血鬼营寨,重点摧毁渎吼炮阵地!
动作要快,不能给他们反应的时间!”
“是,长官!”副官立正敬礼,立刻转身去传达命令。
卡勒翻身上马,目光却是望向不远处的吸血鬼营寨。
细雨依旧在下,马蹄踏过泥泞的土地,发出整齐而沉闷的声响,朝着吸血鬼的营寨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