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缪加死了?”挥手告别热情的小池城中学学生们,霍恩缩回马车,第一句话就是这个。佩蒂埃摸着脑袋:“趁守卫不注意,喝圣水自杀了。”
错愕之后,霍恩却是感慨:“他还有点骨气,那拉库尼奥呢?”
“据说是被迫暂时卸下了北路军统帅的军职,伤好后前往水坝城向瑟法叶叙职。”
听了这个消息,霍恩却没有说话,只是默默低下头,翻阅起了相关的材料。
一场肥蛤之战,两个战场,成功击溃了总数约五万的吸血鬼正规军。
更不要提那些仆从军了,王庭现在都不让仆从军上正面战场,只会添乱。
西部战军与南部战军本想乘势继续西进,但被让娜叫住了。
一来是因为战线拉的过长,容易形成突出部,被切割包围。
二来后勤与战争支出上圣联也有些撑不住了,起码要等个半年缓一缓。
反正圣联不急,圣联最近都在贞德堡跟冷泉堡附近修以太尖塔了。
有本事,王庭就耗呗,耗得他以太尖塔建起来,发条工业化搞起来,那更难打。
如今的圣械廷,基本半只脚踏入维多利亚时代了,就差人口了。
只不过,圣联不急法兰急。
毕竞白砂地、金羊毛滩、风暴岬几个要地都被夺走。
首都所在的鲜花丘、河间地等地区,都快要成前线了,能不急吗?
至于莱亚,那是急的资格都没有了。
1463年开春,除了被圣联占领的土地外,莱亚所有领地全部沦陷。
吉吉国王现在都还在河上屿打游击呢,艰难还在坚持。
放下这些材料,霍恩继续询问:“圣械廷那边怎么说,两个战团的番号都选好了吗?”
“选好了。”
“原急流市第二战团下发番号,圣拳战团,寓意为圣孙之拳。
原雪莱城第一战团下发番号,钢士战团,寓意为钢铁战士。”
“圣拳战团,钢士战团,一次大战役,就获得了番号,不容易啊。”霍恩不由得感慨。
佩蒂埃则在一旁微笑:“这是他们应得的,况且达斯阁下击溃三倍兵力的敌军,这同样是他们应得的。霍恩跟着微笑起来,听到达斯的战绩后,他实在是松了一口气。
达斯先前都是指挥的小战役,在大兵团会战中,往往担任参谋的角色。
很多天才参谋,当将领就是不行,旁边傻笑的佩蒂埃就是个典型。
这一次,他力排众议,给了达斯这个机会,而达斯也没让他失望。
“达斯和杰什卡,现在在干什么?”
“达斯阁下留在荆棘园,对当地进行改造,包括分配田地,拍卖资产,预计明年之前,完成初步的社会圣道化改造。
至于杰什卡阁下,他率领西部战军南下,支持黎明联邦去了。
那边的吸血鬼军是瑟法叶的直属军团,比氏族军难打,黎明联邦的两个战团有点扛不住了。”“这样吗?”霍恩脸上原先的笑意渐渐敛去,“我以为北路军重创后,他们会收敛一点。”“我也这么认为。”佩蒂埃皱起了眉头,“根据契卡的报告,他们本不该还有继续进攻的能力与意愿的,除非是在本土搞出了什么特殊措施。”
“王庭本土的情况如何了?”
“低氏族的大起义还在进行,据说是因为实行了无氏族与低氏族吸血鬼的十一抽杀令。”
“什么条件下的十一抽杀?”
“没有条件。”
“没有条件?”霍恩忍不住复述了一遍,“就干杀啊。”
以前的时候,瑟法叶只是把一部分氏族打为罪族,将他们送入渎吼炮之口。
可罪族的数量终归是有限的,总不能杀自己人吧?
那就只能从好欺负的低氏族与无氏族吸血鬼开始了,那些生活在野外的流浪吸血鬼。
所谓没有条件的十一抽杀,就是把低氏族与无氏族的吸血鬼中十抽一,制作成渎吼炮的发射药。根据契卡统计,从渎吼炮推上战场到现在,瑟法叶一共把三十万左右的罪族、无氏族吸血鬼或低氏族吸血鬼推入了血魔法工坊。
正所谓唇亡齿寒,其他吸血鬼自然是不可能任由瑟法叶杀的。
于是就诞生了现在的大起义,据说甚至有百万级别,但真实数字存疑。
毕竟霍恩知道,在创业之初,为了鼓舞人心,很多东西都是夸张化的,做不得准。
“你怎么看?”霍恩朝着佩蒂埃问道。
佩蒂埃思考了一会儿:“低氏族与无氏族吸血鬼起义,在王庭历史上发生过不止一次。
在没有渎吼炮和血契铳的情况下,他们都不是王庭的对手,现在更不是。
我甚至认为,瑟法叶有意放纵他们起义,这样才能合理获得一大批渎吼炮的发射药。
顺带,还能逼迫小氏族向大氏族靠拢,为她提供足够的士兵与财政收入。
唯一的机会,我看只有在东大陆给王庭施压,逼迫他们把一部分镇压叛乱的军队抽调到东大陆来,才有那么一丝丝可能。”
霍恩却是露出一丝神秘的笑容:“我看不然,他们没成功那是在以前,现在却是不同了。”“哪儿不同?”
“现在他们有我们啊。”
望着佩蒂埃疑惑的神情,霍恩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挂着一副谜语人的样子看佩蒂埃干着急。佩蒂埃不明白是正常的,因为这是圣理会的绝密研究。
在那位索瑞多氏族长老遗作的基础上,圣理会发明了吸血鬼毒气。
而在这次的作战中,居然有一个无氏族吸血鬼在吸了毒气后,接触了逸散的嗜魔菌,莫明其妙拥有了微量的圣力!
圣理会认为,那些源血稀释到微不可查的无氏族吸血鬼,说不定可以适应圣眷种子。
所以那位索瑞多长老并不是研发失败,只是他纯度太高了。
如果这一套能成,给圣树派吸血鬼们支持一批圣眷种子与发条铳,说不定能成。
至于瑟法叶能不能利用这个为己所用?霍恩觉得不能。
瑟法叶创建的这个国家,不允许她这么做。
舒服地靠在软垫上,不象以往出游,霍恩还得在马车里审阅文档。
他已然除了战争相关,基本上一身轻松。
自从将马德兰选为首席枢机,并搭配了一套辅政班子后,霍恩就解脱了。
倒不是说,他以后再也不处理政务,他在圣械廷的时候,还是要老老实实处理政务。
不在圣械廷的时候,那就由全自动政务处理机马德兰代劳,短暂地实现了教皇脱机制。
为此,马德兰也是叫苦连天,叫嚷着要退休。
霍恩给出的答复是,等到战争结束后,就让布萨克、阿尔芒接他的班。
如今的布萨克与阿尔芒在诺恩、莱亚、法兰等地历练了多年,早已磨炼了出来。
马德兰退休后,福音长布萨克接班,提拔福音次长阿方索为福音长,米特涅为福音次长。
布萨克干完,再轮到福音长阿尔芒接班,那个时候他应该四十来岁小五十岁,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当初的孩儿军与忠嗣体制,让圣联的交班制度无比健康。
老中青三代,都能无缝衔接,基本没有青黄不接的情况。
至于未来,那就等未来再说吧。
霍恩一直在想,假如他一直活着,但占住教皇之位不拉屎,那圣联是不是就是某种意义上的共和制国家了?
至于小加拉尔们,那就各凭本事吧。
“咱们接下来的行程如何?”
“去边境,会晤洛伦佐宰相,商议接下来的战争计划。”
“哦对。”霍恩一拍脑袋,“这次,一定要把王冠的事谈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