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总管,您想让下官怎么做?”吴道明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他现在已经彻底放弃了抵抗,只求能保住一条小命。
林钰看着他这副怂样,心里一阵鄙夷,但脸上依旧挂着那副人畜无害的笑容。“吴大人,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怎么选。”
他蹲下身子,从怀里掏出把小刀,在吴道明的脸上轻轻拍了拍,冰冷的刀锋贴着皮肤,让吴道明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我我选”吴道明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
一边是兵部尚书慕容轩,朝中一品大员,背后是整个慕容家,势力盘根错节。另一边是眼前这个小太监,虽然官职不高,但却是皇帝身边的大红人,手段更是狠辣得让人心惊胆战。
这两边,哪一个他都得罪不起。
可现在,他已经没有选择了。林钰的刀就架在他脖子上,他要是敢说一个“不”字,恐怕下一秒就得人头落地。
“我我听总管的!”吴道明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这就对了嘛。”林钰满意地点了点头,收回了小刀,“吴大人,你放心,我林钰向来是赏罚分明。你只要肯帮我办好这件事,我保证,不仅让你安然无恙,还能让你当上那个你梦寐以求的荆州刺史。”
荆州刺史!
这四个字在吴道明的脑海里轰然炸响。他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林钰。
“林总管,您您此话当真?”
“我林钰说话,向来一言九鼎。”林钰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自信,“不过,我也有一个条件。”
“总管请讲!”吴道明现在就像一个抓住了救命稻草的溺水者,别说一个条件,就是一百个,他也得答应。
“很简单。”林钰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我要你,在骗取了慕容轩的信任之后,继续留在他身边,当我的眼线。把他的一举一动,都随时向我汇报。”
当眼线?当双面间谍?
吴道明的心里,又是一阵发毛。他知道,这是一条不归路。一旦踏上去,就再也回不了头了。可他现在,还有别的选择吗?
“怎么?不愿意?”林钰看着他那副阴晴不定的模样,声音又冷了三分。
“愿意!愿意!下官当然愿意!”吴道明连忙把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能为总管效力,是下官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他现在想明白了。慕容轩虽然势大,但毕竟远在京城,远水解不了近渴。而林钰这个煞星,就在自己眼前。自己要是敢不答应,恐怕今天就得死在这里。
“很好。”林钰满意地点了点头,“既然你答应了,那现在就开始吧。”
他把手里的小刀,递给了吴道明。
吴道明看着那把闪着寒光的小刀,手抖得跟得了帕金森似的。他接过刀,咬了咬牙,闭上眼睛,就朝着自己的胳膊上,狠狠地划了下去。
“嘶——”
一阵钻心的疼痛传来,鲜血瞬间就从伤口里涌了出来。
“不够。”林钰的声音,冷得像一块冰,“这点小伤,怎么可能骗得过慕容轩那个老狐狸?给我再划几道,要深一点,看起来吓人一点。”
吴道明的心里,把林钰的祖宗十八代都给问候了一遍。可他不敢不从,只能咬着牙,又在自己的身上,划了好几道深可见骨的口子。
鲜血,很快就把他那身华丽的官服,给染成了红色。
“嗯,差不多了。”林钰看着他那副血肉模糊的模样,满意地点了点头,“你现在就派人,连夜赶去京城,去告诉慕容轩。就说你虽然是把我给杀了,但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手底下的兄弟死伤惨重,你自己也身负重伤,差点一命呜呼。”
“一定要说得惨一点,越惨越好,最好是能让他觉得,为了杀我已经把整个望江城的兵力都给搭进去了。”
“是,总管。”吴道明有气无力地应道。他现在感觉自己,快要因为失血过多而休克了。
“还有。”林钰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补充了一句,“从今天起,你们望江城,要全城戒严,许进不许出。对外就宣称,是为了搜捕我那些,侥幸逃脱的同党。”
“是,总管。”
“行了,去吧。”林钰挥了挥手,“别在这里装死了,赶紧的,去给我办正事。”
吴道明不敢怠慢,连忙在两个衙役的搀扶下,从地上爬了起来。他看了一眼那个,脸上依旧是挂着一丝笑容的年轻人,心里没来由地一阵战栗。
这个小太监,实在是太可怕了。
他不仅心狠手辣,杀伐果断,心思还缜密得让人心惊。自己跟他作对,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吴道明不敢再有任何的停留,连忙带着那群吓破胆的衙役们,连滚带爬地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衙门口,又只剩下了林钰和他手底下的人。
“公子,您这是”孤狼走到林钰的身边,那张总是面无表情的脸上,此刻也充满了说不出的疑惑和不解。
他想不明白,林钰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要假装自己被杀了?
这对他来说,有什么好处?
“将计就计,引蛇出洞。”林钰看着吴道明那落荒而逃的背影,冷冷一笑。
“慕容轩那个老毕登,不是想让我死吗?”
“好,我今天,就让他亲眼看着,我是怎么‘死’的。”
“我倒要看看,等他知道我‘死’了之后,他还会玩出什么新花样来。”
孤狼听着他这番话,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他虽然不知道林钰到底想干什么,但他知道,自己只需要听从命令就行了。
“赵校尉。”林钰又转过身,看着那个,同样是一脸懵逼的禁军校尉。
“末将在!”
“从今天起,你和你手底下的这帮兄弟,就暂时归孤狼管了。”林钰的声音,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你们要做的,就是配合他演好这出戏。”
“是!”赵校尉不敢有任何的异议。
他知道,自己现在,已经跟林钰这条船,绑在了一起。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好了,都别在这里杵着了。”林钰挥了挥手,“赶紧的,好好地歇歇脚,我们明天还要继续赶路呢。”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