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大人,我们今天不是来跟你吵架的。”赵校尉深吸一口气,强行将心里那股滔天的怒火给压了下去,“我们是奉了林总管的命令,来请您出去迎接的。”
“迎接?”吴道明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仰头大笑起来,“哈哈哈哈!”
“一个阉人,也配让本官出去迎接?他以为他是谁?是当今陛下吗?”
他这话说得,那叫一个嚣张,那叫一个狂妄。
周围看热闹的老百姓们,听了都一个个是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想不明白。
这个吴知府,今天是怎么了?
怎么会突然之间,就变得这么的不要命了?
他难道不知道,钦差大臣,代表的是什么吗?
那代表的是皇权,是天威!
他现在,公然地挑衅钦差大臣,那不等于是在挑衅皇权,这是想造反吗?
“吴道明!”赵校尉也被他这话,给气得是目眦欲裂,“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这是在藐视皇权,是在公然地跟朝廷作对!”
“我告诉你,你今天要是不出去迎接,那我们可就只能,硬闯了!”
他说着,就从腰间抽出了那把,象征着他禁军校尉身份的钢刀。
他身后的那几十个禁军,也都跟着抽出了钢刀。
一时间,整个衙门口,都充满了说不出的肃杀之气。
那剑拔弩张的气氛,让周围看热闹的老百姓们,一个个都吓得是面如土色,连连后退。
他们生怕,这两拨人一言不合,当场打起来。
可吴道明看着他们那副,像是要跟自己拼命的模样,脸上非但没有丝毫的惧色,反而还露出了一个,无比轻蔑的笑容。
“硬闯?”他看着赵校尉,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不知死活的傻子,“就凭你们这几十个人?”
“你信不信,只要你们敢动一下,老夫现在就让你们,全都横着从我们望江城里,出去!”
他说着,就对着身后那几百个,同样是手持着兵器的衙役,使了个眼色。
那几百个衙役,立刻就心领神会。
他们一个个都握紧了手里的水火棍和钢刀,虎视眈眈地看着赵校尉他们。
那样子,就好像是只要吴道明一声令下,他们就会毫不犹豫地冲上去,把赵校尉他们,给乱刀砍死。
赵校尉看着眼前这幅景象,心里也是一阵发毛。
他知道,吴道明这不是在跟他开玩笑,真敢在这里,把自己和自己手底下的这几十个兄弟,全都给杀了。
可现在,又能怎么办?
就这么退回去吗?以后有什么脸面,去见林总管?
还有什么脸面,去当这个禁军校尉?
就在他,进退两难,左右为难的时候。
林钰的声音,突然从他的身后,幽幽地响了起来。
“吴大人,好大的官威啊。”
吴道明下意识转过头,只见一个穿着一身黑色劲装,脸上笑容的年轻人,从人群中缓缓走了过来。
是林钰!
他怎么来了?
吴道明在看到林钰的瞬间,整个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当场就傻了。
这个小太监,不是应该在他的那辆马车里,等着自己出去迎接吗?
怎么会突然之间,就出现在了这里?
“林总管”他的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您怎么来了?”
“我怎么来了?”林钰笑了笑,“吴大人,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给我摆了这么大一个阵仗,我这个当事人,要是不来看看,那也太说不过去了吧?”
“我”吴道明被他看得心里发毛,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行了,别在这里我我我了。”林钰不耐烦地摆了摆手,“你那点小九九,还想瞒得过我?”
“你以为你投靠了慕容轩那个老毕登,就能高枕无忧,为所欲为了吗?我告诉你,你错了。”
“你只不过是他手里的一颗棋子,一件随时都可以被牺牲掉的玩物罢了。”
“等哪天,就会毫不留情地把你给扔到一边,任由你自生自灭,死无葬身之地。”
林钰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刀子,扎进了吴道明的心里。
“你!”他指着林钰,气得是浑身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什么我?”林钰收起笑容,眼睛里此刻闪烁着让人心悸的冷光。
“吴道明,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你现在就跪下来,给我磕三个响头,然后乖乖地把我们,给请进你的府衙里去。”
“我或许可以考虑,饶你一条狗命,不然”
他顿了顿,然后对着站在一旁的孤狼,使了个眼色。
孤狼立刻就心领神会,走到一个,刚才叫嚣得最凶的衙役面前,伸出手,在他的脖子上,轻轻地捏了一下。
“咔嚓——”
一声让人头皮发麻的骨头碎裂声,在寂静的夜空中响起。
那个衙役,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跟断了线的木偶一样,倒在了地上。
死了。
就这么,不明不白死了。
在场所有人,看到这一幕的时候,都吓得是魂飞魄散,两腿发软。
他们看着那个,脸上带着刀疤,眼神冷得像冰的男人,像是在面对,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专门来索人性命的恶鬼!
吴道明更是吓得是当场就尿了裤子。
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对着林钰,拼命地磕头。
“林总管饶命啊!林总管饶命啊!”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再也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林钰看着跪在地上,拼命磕头求饶的吴道明,心里没有丝毫的同情,只是觉得可笑。
这个蠢货,都到这个时候了,还以为自己磕个头,认个错,这件事就能这么轻易地过去了吗?
他做梦!
“饶了你?”林钰冷笑一声,然后走到他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吴道明,你是不是忘了,你刚才有多嚣张,有多狂妄了?”
“你不是说,要让本总管,横着从你们望江城里出去吗?要看看是本总管的骨头硬,还是你的刀快吗?现在就怂了?”
“我我”吴道明被他问得是哑口无言,只能像个捣蒜的锤子一样,拼命地磕头。
“林总管,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刚才那都是胡说八道,您千万别往心里去啊!我就是个屁,您大人有大量,就把我当个屁,给放了吧!”
他怕那个,看起来比女人还好看,但心却比谁都狠的年轻人,也怕杀人不眨眼,视人命如草芥的刀疤脸。
“放了你?”林钰笑了笑,然后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脸,“也不是不可以。”
“不过,你得先帮我办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