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可是窝想锅锅了……锅锅为什么不带窝呀!”她小声嘟囔,手指无意识地卷着李世民衣服上的扣子。
李世民与长孙皇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无奈与好笑。
兕子年纪小,又自小在宫中备受宠爱,难得遇到李逸这般能陪她疯玩、给她讲新奇故事、又没什么架子的“大哥哥”,依赖心重些也属正常。
只是这醒来不见人就哭的架势,倒真是孩子心性。
“好了,莫哭了。眼睛哭肿了就不漂亮了。”李世民放缓了语气,用拇指擦去女儿脸颊最后的泪痕,“你逸哥哥很快就回来。等他回来,看到我们兕子哭成小花猫,定要笑话你了。”
“才不会!”兕子立刻反驳,带着浓浓的鼻音,“锅锅最好了,才不会笑话窝!”
“那你便擦干眼泪,乖乖的,等会儿你逸哥哥回来,看到兕子是个勇敢、不哭鼻子的好孩子,才会更高兴,更愿意陪你玩,是不是?”长孙皇后在一旁柔声帮腔。
这话说到了兕子心坎上。她用力吸了吸鼻子,努力把眼泪憋回去,还用手背抹了抹眼睛,瓮声瓮气地说:“窝、窝不哭了!窝等锅锅回来!”
见她情绪稳定下来,李世民将她放回床上。长孙皇后去拧了条温热的湿毛巾,仔细给兕子擦了脸。清凉的毛巾敷在眼睛上很舒服,兕子终于不再抽噎。
她决定等锅锅回来以后质问锅锅,为什么不带最可爱的兕子一起。
她一边想着,一边不自觉地鼓起腮帮子,小表情严肃又带着点赌气,看得一旁的长孙皇后忍俊不禁,伸手点了点她的小鼻子:“又在想什么鬼主意?瞧这小嘴噘的,都能挂油瓶了。”
兕子扭了扭身子,没说话,只是耳朵竖得尖尖的,留意着楼下的动静。
终于,那熟悉的、低沉的轰鸣声由远及近,停在了门口。紧接着是开门声,和长乐阿姐带着笑意的说话声。
兕子立刻竖起小耳朵,挣扎着要下床:“锅锅回来了!”
“慢点,穿好鞋。”长孙皇后帮她穿好拖鞋,兕子已经等不及,像只灵活的小鹿,噔噔噔就冲下了楼。
“锅锅!锅锅!尼回来啦!”
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进门,兕子心里那点小小的不满瞬间被重逢的喜悦冲淡了大半,但还是记得自己的“计划”。
她冲过去抱住李逸的腿,仰起脸,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很生气”、“很委屈”。
李逸刚和长乐停好车进门,就被小家伙抱了个满怀,低头一看,兕子眼圈还有点微红,小嘴抿着,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不像平时那样立刻笑开花,反而带着点“控诉”的意味。
“哟,这是谁家的小花猫在瞪我呀?”李逸乐了,弯腰把她抱起来,捏了捏她的小脸,“让锅哥看看,怎么不开心?”
兕子被他一捏,差点破功,但赶紧绷住,把小脸一扭,哼了一声:“窝没有不开心!”
“没有不开心?”李逸挑眉,故意逗她,“那这小嘴噘得,是准备学小鸭子吗?”
“才不是!”兕子立刻反驳,转过头,大眼睛认真地盯着李逸,终于问出了憋了半天的话,“锅锅,你带阿姐去骑大马车车,为什么不带窝?”
她问得直白,带着孩子特有的委屈和不解。跟在后面下楼的长乐闻言,脸上微红,有些歉意地看了李逸一眼,正想开口解释,李逸却笑着用眼神示意她没事。
“哎呀,原来我们的小公主是为这个生气呀。”李逸抱着她在沙发上坐下,让她面对自己坐好,语气认真地说。
“锅哥不是不想带兕子,是因为那个车车啊,要长得比方向盘高,像你长乐阿姐这么高,才学得会,坐得稳。你看,阿姐坐在那里,脚能够到下面的板板,手能够到圆圆的方向盘,对不对?”
兕子顺着李逸手指的方向,看了看旁边的长乐,又比划了一下自己,好像……好像是矮了很多。她有点沮丧地低下头,小手揪着李逸的衣角。
“可是……可是窝想和锅锅一起嘛……”声音小了下去,带着浓浓的失落。
“那当然要一起啊!”李逸揉了揉她的头发,笑道,“所以锅锅刚才和阿姐去,是先去探探路,看看那个地方安不安全,好不好玩。等明天,锅哥就带兕子,还有阿耶阿娘,青雀哥哥,长乐阿姐,我们一起去一个更大、更好玩的地方!那里有好多好多兕子没见过、也没玩过的,保证比坐车车还有意思!怎么样?”
“真的?”兕子立刻抬起头,眼睛又亮了起来,“比坐车车还有意思?”
“拉钩!”李逸第三次伸出小指。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兕子脆生生地接上,小指紧紧勾住李逸的,刚才那点小委屈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对“明天更好玩”的无限期待。
哄好了小的,李逸抬头,对走过来的李世民和长孙皇后笑道:“叔,二姨,明天我带你们去个地方,保证让你们大开眼界,尤其是兕子和青雀,肯定喜欢。”
李世民抱着胳膊,看着瞬间被哄得眉开眼笑的小女儿,又看看李逸,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和探究:“哦?又是何处新奇所在?”
“暂时保密。”李逸卖了个关子,“总之,是一个能让你们看到……嗯,看到这个世界‘奇迹’和‘力量’的地方。不过今天不早了,大家早点休息,养足精神,明天可有得逛呢。”
长孙皇后也笑道:“你这孩子,还神神秘秘的,也罢,便依你。兕子,听见了吗?明天逸哥哥带我们去更好玩的地方,今天要乖乖早睡,不然明天没精神玩,可别怪阿娘不让你去哦。”
“窝睡!窝现在就睡!”兕子立刻从李逸腿上滑下来,主动拉住长孙皇后的手,迫不及待地要往楼上走,仿佛睡一觉醒来,明天就能立刻出发。
夜色渐深,别墅重归宁静。
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入室内,兕子抱着李逸送的一个毛绒玩偶,在母亲轻柔的哼唱中沉入梦乡,梦里不再是找不到“锅锅”的惊慌,而是对明日奇妙之旅的五彩缤纷的憧憬。
而楼下客厅,李逸看着窗外皎洁的月光,心中默默规划着明天的行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