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
林飞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还有背景里隐约的海浪声。
“欢哥?怎么样了?你们那边没事吧?”
“暂时没事,刚才来了两个真海警,多亏了村里的老头打掩护,没暴露。”
我压低声音,
“我们在村里藏了一夜,现在准备过去找你,你们在哪?”
“我们就在岸边的废弃渔屋里躲着,”
林飞说道,“这边暂时安全,没发现虎爷的人,你们赶紧过来,路上小心点。”
挂了电话,我立刻叫醒所有人:
“都赶紧起来,别磨蹭!我们现在去岸边跟林飞汇合,离开这破地方!动作都轻点儿,别引人注目!”
海员们不敢怠慢,纷纷起身收拾东西。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都是些随身的零碎。
我指着两个年轻力壮的海员:“你们俩,把船长扶好,路上别让他掉队。”
一行人趁着清晨的薄雾,沿着村后的小路往岸边走。
这条路又窄又陡,两旁长满了杂草和灌木丛,露水打湿了裤脚,冰凉刺骨。
我走在最前面开路,手里紧握着别在腰上的手枪,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生怕遇到虎爷的埋伏!
这地方地势复杂,要是被人堵在这里,根本没地方躲。
船长被两个海员扶着,走得很慢,嘴里时不时发出一声痛哼。
走了大概半个多小时,远远地就看见了海岸线。
海浪拍打着礁石,发出哗哗的声响。
岸边的废弃渔屋隐约可见,几个身影在渔屋门口晃悠,正是林飞他们!
我松了口气,对着后面的人挥了挥手:“快到了,再加把劲!”
等到了渔屋门口,林飞立刻迎了上来,上下打量了我一番。
“欢哥,你没事就好,我还以为你们要出岔子。”
“托你的福,命大。”
我笑了笑,目光扫过林飞身后的兄弟,一个个都带着家伙,神色警惕,
“虎爷那边有动静吗?”
“暂时还没有,估计还在到处找我们。”
林飞皱了皱眉,“但这地方也不安全,迟早会被他找到。”
“所以必须马上走,”
我语气严肃,
“先去柬埔寨市里,再做打算。
虎爷的势力在边境这边大,到了市里,他也不敢太张扬。”
林飞点点头,深以为然:
“我也是这么想的,车都准备好了,就在后面的树林里。”
我们正准备转身往树林里走,那个船长突然开口叫住了我:
“小伙子,等一下!”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
只见他被海员扶着,慢慢走到我面前,脸上带着愧疚和感激的神情。
“之前是我不对,对你出言不逊,多有得罪,我在这里跟你赔个不是。”
他说着,还想弯腰行礼,被我伸手拦住了。
“行了,没必要。”
我摆了摆手,语气平淡。
船长看着我,眼神诚恳:
“不管怎么说,你救了我们所有人的命,这份恩情我记在心里。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
“唐欢。”
我随口说道,
“不过你也不用谢我,我们只是萍水相逢。我本来就是为了追捕虎爷的手下,救你们,不过是顺手罢了。”
船长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眼神里的感激更甚。
“不管是顺手还是特意,这份情我都领了。以后要是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开口,我在海上还有点人脉。”
我笑了笑,没再多说,转身就跟着林飞往树林里走。
这种客套话听听也就算了,我跟他本就不是一路人,以后能不能再见面都不一定。
林飞的手下已经把车开了过来,三辆黑色的越野车。
看着不起眼,性能却很过硬,适合在这种复杂的路况上开。
我跟林飞上了第一辆车,他的几个兄弟上了副驾和后座。
剩下的人分别上了后面两辆车。
车子发动起来,沿着林间小路颠簸着往前开,很快就驶上了主干道。
路面渐渐平坦,车速也提了起来,朝着柬埔寨市里的方向疾驰而去。
车里很安静,只有发动机的轰鸣声。
林飞靠在座椅上,点燃一支烟,递给我一根:
“欢哥,这次杀了虎爷那么多手下,那老东西肯定恨死我们了!
他在边境这边势力根深蒂固,眼线众多,我们到了市里,也得小心行事。”
我接过烟,点燃,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眼神冷了下来。
“恨又怎么样?老子既然敢动他,就不怕他来找麻烦。”
“话是这么说,但虎爷的手段你也知道,心狠手辣,而且手里有不少亡命之徒。”
林飞皱着眉,语气担忧,“他要是真铁了心要搞我们,我们日子不好过。”
我笑了笑,吐出一口烟圈,语气带着几分洒脱,又几分底气。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有他的手段,我有我的办法。
说不定到时候,自会有人来救我们。”
林飞愣了一下,疑惑地看着我:
“有人救我们?你早就安排好了?”
我没解释,只是笑了笑,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林飞见我不说,也没再多问,只是心里大概也松了口气。
他知道我做事向来有分寸,既然我这么说,肯定是有把握的。
车子开了大概两个多小时,终于进入了柬埔寨市里。
街道两旁高楼林立,车水马龙,跟边境的荒凉截然不同。
只是空气中依旧弥漫着一股复杂的气息,混杂着香料、尘土和金钱的味道。
这里鱼龙混杂,既是避风港,也可能是另一个虎口。
我们的车刚开到一条僻静的街道口,就被一群人拦了下来。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他身后站着几十个手下。
一个个手里都拿着砍刀、钢管。
还有几个人手里握着枪,把我们的车围得水泄不通。
“唐欢,林飞,你们倒是跑得挺快啊!”
虎爷冷笑一声,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杀意,
“敢动老子的东西,杀老子的人,你们是活腻歪了!”
他一步步走到我们的车跟前,伸手拍了拍车窗,语气阴狠:
“赶紧滚下来受死,老子还能让你们死得痛快点儿!不然,老子把你们剁成肉酱,扔去喂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