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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4章 伐齐之战(四)(1 / 1)

屋外蝉鸣聒噪,屋内却静谧而暧昧,冰鉴散发出的丝丝凉气,勉强驱散着秋老虎的余威。

奢华的卧榻之上,尚书令祖珽仅着中衣,懒洋洋地倚在床头。北齐皇帝高洋驾崩、新帝高演仓促继位的消息,似乎并未影响到这位权臣此刻的悠闲。

他怀中,依偎着刚从宫中悄悄溜出来的女官陆令萱。陆令萱虽已不年轻,但保养得宜,风韵犹存,此刻脸上带着事后的慵懒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她伸出涂着蔻丹的手指,在祖珽胸前画着圈,声音带着娇嗔与试探:

“我的祖郎啊,这新天子刚刚登基,朝廷上下人心浮动,正是揽权固位、排除异己的大好时机。你倒好,称病在家,窝在这温柔乡里打的到底是什么鬼主意?”

祖珽闭着眼睛,享受着美人在怀的温存,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反问道:“陆夫人觉得呢?你觉得我现在该做什么?”

陆令萱抬起上半身,仔细端详着祖珽那张总是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脸,狐疑道:“你这副样子莫不是已经找好了下家?觉得高演的庙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了?” 她声音压低,带着一丝紧张。她能在宫中立足,很大程度上依赖与祖珽的“合作”,若祖珽有了异心,她的处境就危险了。

祖珽依旧闭着眼,懒懒道:“哪有的事。陆夫人,你想太多了。我只是累了,想歇歇。” 他伸手重新将陆令萱揽入怀中。

陆令萱却没那么好糊弄,她伸出两根手指,在祖珽腰间的软肉上不轻不重地掐了一下,语气带上了威胁:“少跟我打马虎眼!祖孝征,你那些腌臜事,真当我不知道?若不是我在宫里替你遮掩周旋,你偷崔暹遗孀、勾搭陈元康新寡妻子的事儿,早就闹得满城风雨了!你以为高演是那么好糊弄的?到时候,别说你这尚书令的位子保不住,脑袋能不能安稳留在脖子上都难说!” 她特意提起这些把柄,试图拿捏住祖珽。

祖珽被她掐得“嘶”了一声,睁开眼睛,脸上却没什么惧色,反而满不在乎地笑了笑:“陆夫人此言差矣。男女之事,讲究你情我愿。崔夫人和陈夫人都是寡居,独守空房,寂寞冷清,我不过是略尽绵薄之力,去滋润安抚一番罢了。怎能算‘偷’呢?” 他巧舌如簧,将丑事说得轻描淡写。

陆令萱见他油盐不进,软硬不吃,心中暗恼,但面上却迅速转换了策略。她伏在祖珽胸口,声音变得柔媚而带着一丝楚楚可怜:“祖郎我方才也是担心你嘛。你不知道,我在宫里,看着新帝登基,那些旧面孔、新面孔来来去去,心里实在是害怕得很。外朝的消息,尽在你手,你我一体,你可一定要保我平安啊。她深知祖珽吃软不吃硬,尤其对枕边人。

祖珽感受着怀中温香软玉,听着她娇滴滴的恳求,心中那点因被威胁而产生的不快也消散了些。毕竟,两人也有过不少露水情缘,陆令萱在宫中确实帮过他不少忙。

他沉吟片刻,拍了拍陆令萱的背,低声道:“放心吧。只要你安分守己,别跟着和士开那等只会溜须拍马、搬弄是非的小人胡混,我保你在宫中无虞。” 他点到即止,暗示陆令萱要站对队伍。

陆令萱听出他话里的承诺和警告,心中稍定,娇声道:“我就知道祖郎心里有我”

就在此时,卧房门外传来家仆刻意压低却难掩急促的声音:“郎主!郎主!平秦王平秦王高归彦突然从黎阳跑回来了!现在就在府门外,说有十万火急之事求见!”

祖珽眉头微微一挑,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但语气依旧平淡:“知道了。让他在正厅稍候,我即刻便来。”

家仆应声退下。

床上的陆令萱却惊得坐直了身子,薄被滑落也顾不上了,急声道:“高归彦?他不是黎阳大营的主将吗?这个时候擅离职守跑回邺城来干什么?莫不是前方战事有变?” 她虽在深宫,但也知道黎阳大营是防备南面汉国的前哨重镇。

祖珽慢条斯理地开始穿衣,敷衍道:“能有什么事?估计是收到了先帝驾崩的噩耗,心中悲痛,快马加鞭赶回来吊丧的吧?毕竟他们也是堂兄弟,情谊深厚嘛。” 他穿好外袍,系上玉带,转身对床上犹自惊疑不定的陆令萱笑了笑,语气暧昧,“我去去就回,你在床上等我。” 说罢,不再理会陆令萱的追问,转身径自向正厅走去。

留下陆令萱一人坐在凌乱的锦被中,眉头紧锁,心中那股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正厅内,气氛截然不同。

平秦王高归彦像热锅上的蚂蚁,在厅中来回踱步,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华丽的盔甲也有些凌乱,显然是一路疾驰未曾停歇。听到脚步声,他猛地抬头,看到祖珽不紧不慢地走进来,立刻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扑了上去,一把抓住祖珽的手臂,声音都在发抖:

“祖公!祖公救命啊!大祸大祸临头了!刘璟亲率十万大军,已经从白马津渡过黄河了!兵锋直指黎阳!黎阳危在旦夕啊!”

祖珽任由他抓着手臂,脸上却没什么表情,只是慢悠悠地抽回手,整理了一下袖口,然后用一种公事公办的冷淡口吻说道:“平秦王,你身为朝廷钦封的黎阳大营主将,肩负守土之责。汉军来犯,你不思在黎阳整军备战,固守待援,却无诏擅离职守,私自跑回京城你可知,这按律该当何罪?”

高归彦一听,冷汗流得更凶了。他眼珠一转,立刻从随身的包袱里飞快地摸出两根沉甸甸、黄澄澄的金条,不由分说地塞进祖珽宽大的袖子里,动作娴熟得仿佛演练过千百遍。“祖公祖公息怒!小王小王实在是情非得已啊!军情如火,片刻耽搁不得!”

祖珽感觉到袖中一沉,面色依旧不变,但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丝,仿佛刚刚想起什么似的,说道:“哦,对了,倒是忘了告诉平秦王。天子已经在三日前驾崩了。如今,是由常山王高演殿下继位登基。你此刻回京,若是为了吊唁先帝,倒也勉强算是个理由。”

高归彦一听,先是一愣,随即心中狂喜!高洋死了?!这简直是天助我也!

他正发愁怎么解释自己弃军跑回来的事,这下好了,可以全推到“听闻先帝驾崩,悲恸欲绝,兼程回京奔丧”上了!这运气也太好了!但狂喜只持续了一瞬,他立刻又想到刘璟那十万虎狼之师,连忙换上一副忧国忧民的表情:

“祖公!小王非是惧罪而回!实在是军情紧急,黎阳兵少将寡,城池老旧,难以久持!刘璟十万大军一旦合围,黎阳旦夕可破!小王是拼死突围,特意赶回来向朝廷、向新天子求援的啊!请祖公速速禀明天子,发兵救援!” 他说得情真意切,仿佛自己真是个忠勇为国的将领。

祖珽将他方才眼中那一闪而逝的狂喜看得清清楚楚,心中不由暗骂:“求援?怕是逃命吧!这草包宗王,打仗的本事没有,逃命和撒谎的功夫倒是一流。” 但他面上不露声色,只是袖口又似无意地轻轻晃了晃。

高归彦立刻会意,心中暗骂这“小偷”贪得无厌,但手上动作却不慢,又麻利地掏出两根分量更足的金条,迅速塞进祖珽另一只袖子里。

祖珽这才像是被“说服”了,叹了口气,语气“真诚”地说道:“平秦王忠勇可嘉,临危不乱,令人敬佩啊。只是如今朝廷的处境,唉,你也有所不知。主力大军都被先帝派去东北征讨高句丽了,尚未班师。眼下邺城内外,满打满算,也就三万兵马,还要护卫京师,实在是无兵可派啊。”

高归彦心里一凉:“那那黎阳怎么办?祖公,您可得给指条明路啊!”

祖珽看着他,慢悠悠地说道:“平秦王,你方才说你是听闻先帝驾崩,心中悲痛万分,兼程回京奔丧吊唁的,对吧?”

高归彦先是一愣,随即恍然大悟!祖珽这是给他指了一条“生路”!

如果他此刻跑去朝廷,大张旗鼓地禀报汉军渡河、黎阳危急,那他自己弃营先逃、致使黎阳群龙无首的罪过就彻底瞒不住了!

新帝高演刚登基,正需要立威,拿他这个临阵脱逃的亲王开刀祭旗,简直是再合适不过!反正自己跑得快,汉军还没合围,邺城这边也还不知道确切军情不如,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只当是回来奔丧的!对,就这么办!

想通此节,高归彦立刻正了正衣冠,对着祖珽深深一揖,脸上露出“感激涕零”的表情:“多谢祖公指点迷津!救命之恩,小王没齿难忘!”

祖珽见他上道,满意地笑了笑,摆了摆手:“去吧。记住,你只是回来吊唁先帝的。黎阳那边自有天意。”

高归彦心领神会,再次行礼,然后匆匆离开了祖府,仿佛真的只是一个匆忙回京的孝子贤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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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邺城的“平静”截然不同,黎阳大营外,已是黑云压城,杀气盈野!

十万中原汉军,如同一片无边无际的钢铁森林,将整个黎阳大营围得水泄不通。旌旗猎猎,刀枪如林,肃杀之气直冲云霄。刚刚渡过黄河的汉军士气如虹,甲胄鲜明,阵列严整,与营内惶惶不可终日的齐军形成了鲜明对比。

黎阳大营内,三万守军早已乱成一团。主将高归彦“回京求援”已去数日,杳无音信,而汉军却神兵天降。

这些士兵在高归彦手下几年,何曾见过这等阵仗?别说正规训练,高归彦平日里只知享乐,让士兵们帮他修王府、陪他打猎,甚至冬天搞什么凿黄河比赛,就是没好好操练过阵法和厮杀。此刻,面对营外那无边无际的汉军和冲天的杀气,许多士兵面如土色,双腿发软,连手中的长矛都拿不稳了,更别提结阵御敌。

临时主持大局的陆杳,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他手持长剑,在营中来回奔跑,声嘶力竭地呼喊:“弟兄们!不要慌!不要乱!平秦王已经快马回邺城搬救兵了!只要我们坚守营寨,顶住七天!只要七天!朝廷的援军必到!到时候里应外合,必能大破汉军!”

然而,任凭他喊破喉咙,回应者寥寥。不仅普通士兵眼神涣散,毫无战意,就连那些统兵的校尉、都尉,也大多垂头丧气,对他的命令阳奉阴违。不是陆杳人望不足,而是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高归彦是个什么货色?他能搬来救兵?他不自己跑掉就算好的了!指望他来救,还不如指望汉军自己退兵!坚守七天?恐怕一天都守不住!一种绝望和放弃的情绪,如同瘟疫般在营中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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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王刘璟一身玄甲,外罩猩红披风,正勒马观察着黎阳大营的混乱景象。他目光如电,很快锁定了营中那个上蹿下跳、试图稳定军心的身影。他微微皱眉,用手中象征王权的金刀指了指那人,向身旁的心腹大将李虎问道:

“文彬(李虎字),高归彦何时瘦成这副模样了?还是换了身这么不合体的盔甲?”

李虎眯起眼睛,仔细辨认了片刻,摇头道:“大王,那人看身形举止,不像是高归彦那肥猪。倒像是他麾下的一个文官,好像叫陆杳。”

一旁的枢密使刘亮闻言,忍不住嗤笑道:“高归彦?那狗怂怕是早就跑得没影了!大王您忘了?沙苑之战他跑得比谁都快,邙山大战连他影子都没见着!但凡有点风吹草动,第一个溜号的准是他!这次估计是听说大王您亲征,尿都吓出来了,直接弃军跑了!”

刘璟点了点头,对高归彦的“逃跑将军”名号记忆犹新。此人别的本事没有,保命和逃跑的功夫确实堪称一流。他看着乱成一锅粥的黎阳大营,心中已有定计。

“传令,投石机前移,不必投射石块火油。”刘璟沉声道,“将准备好的劝降书,给孤投射一万份进去!覆盖整个大营!”

“遵命!”李虎立刻领命而去。

很快,数十架经过改装的轻型投石机被推到了阵前。营内的齐军看到汉军推出投石机,以为要开始猛攻了,顿时一片惊慌,哭爹喊娘地四处寻找掩体,混乱更甚。

然而,预想中的巨石火球并未落下。只听一阵机括响动,数十个用油布松散包裹的大包被高高抛起,在空中划出弧线,飞入黎阳大营上空。包裹在飞行中散开,里面密密麻麻的纸张被强劲的秋风吹散,如同漫天大雪,飘飘扬扬,洒满了大营的每一个角落!

临时主将陆杳看到这一幕,心中猛地一沉,瞬间明白了汉军的意图——攻心为上!他立刻拔出长剑,声嘶力竭地大喊:“所有人听着!不许看!那是汉军的妖言!惑乱军心!立刻将地上的纸片全部收集起来,上缴!违令者,以通敌论处,立斩不饶!”

他喊得声嘶力竭,但效果甚微。好奇心和对生路的渴望,驱使着许多士兵弯腰去捡。更有几张纸片,被风直接吹到了陆杳的脸上。

陆杳下意识地抓住一张,目光扫过上面的文字。纸张质地精良,印刷清晰,上面用醒目的大字写着:

“器械投降,放汝归家!”

“天下一统,共享汉荣!”

下面则是详细列举了汉国的《均田令》具体条款(如丁男授田数、永业田、口分田的区别,赋税额度),以及保障投降士卒人身安全、妥善安置、愿意还乡者发放路费的承诺。条文清晰,承诺具体,与齐国沉重的赋役和将领的苛待形成了残酷的对比。

陆杳的手微微颤抖起来,纸张从他指间滑落。他望着营中越来越多弯腰捡起纸张、或偷偷传阅、或聚在一起低声议论的士兵,望着他们眼中那越来越明显的动摇、甚至是一丝希冀的光芒

他心中只剩下两个字,如同丧钟般在脑海中轰鸣:

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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