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必谨记陛下教诲,夙夜在公,不负重托!”。幻想姬 已发布最芯彰劫
夏皇又看向张奎:“张将军。”
“末将在!”
“草原未定,山西还是边境,你要小心防卫”。
“陛下放心!边境各市县已安排好,国防军亦已布防,各地民兵也已经就位,如果异族来犯必叫其有来无回!”
夏皇点点头,最后扫视一圈众官员:“诸卿留守山西,当与吴省长同心协力,朕在金陵,等着看三晋大地,旧貌换新颜”。
“臣等遵旨!必竭尽全力!”
简单的告别,没有冗长的训话。夏皇关上车窗。
御者位虽无人,但车厢内,夏皇拉动一根紫铜操控杆,六匹白马似有感应,同时抬蹄,玉辂缓缓启动。
仪仗队前行开道,乐阵奏起《出行乐》,三千亲卫军分成三队:一队前导,一队护在玉辂两侧,一队殿后。
侍从车队紧随其后。
车驾缓缓驶离太原。
吴盛世率领官员,一直躬身而立,直到玉辂变成远方的一个金点,才直起身。
他望着东去的烟尘,深吸一口气,对身旁的张奎道:“张将军,咱们的担子,可不轻啊”。
张奎抱拳:“吴省长放心,您只管放手施为,山西的安全就交给我们了!”。
两人相视一笑,转身回城。
山西的新篇章,才刚刚翻开第一页。
御驾东行进入官道,在太原以东八十里处,还是平整坚实的标准路面,但是再往前的景象便截然不同。
这里是一处热火朝天——或者说,被鞭子驱赶出来的“热火朝天”——的筑路工地。
时近正午,八月的日头毒辣地炙烤着大地。空气中弥漫着泥土、汗水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四百多个身影正在官道工地上机械地劳作着,他们衣衫褴褛,几乎所有人都赤着上身,古铜色或黝黑的脊背上布满了新旧鞭痕。
最刺眼的是他们脚踝上那一圈暗沉——那是铁制脚镣,镣环连着一条一米长的铁链,行动时哗啦作响。
这限制了他们的步伐,却不妨碍他们进行筑路所需的大部分动作:挖土、抬石、夯土。
“快!动作都给我快起来!”。
监工的怒吼夹杂着鞭子破空声,三十名士兵分散在工地四周,他们身穿国防军制式的深黑色夏装,他们背负着军弩——二十步内足以洞穿皮甲的精良弩机。
腰胯长刀,手中提着浸过水的牛皮鞭,鞭梢已经发黑,那是无数次抽打后渗入的血渍。
这是一个排的编制,排长封满仓,二十六岁,原禁卫军老兵,脸上有道从眉骨斜划到下颌的伤疤,那是当年在南方激战时留下的。
副排长刘磨,二十四岁,原本是地方守备营的班长,因作战勇猛被抽调来担任这“特殊任务”。
两人此刻正蹲在一处临时搭起的凉棚下,说是凉棚,不过是几根木棍撑起的一片草席。
“这鬼天气,能把人烤出油来”,刘磨扯着领口,用一片宽大的梧桐叶使劲扇风,汗水还是顺着脖颈往下淌。
他瞥了一眼工地,压低声音:“排长,昨儿夜里又抬出去一个,这个月这是第七个了,上面的伤亡指标,只剩下三个名额”。
封满仓没马上接话,他拧开水囊,灌了一大口浑浊的凉水,喉结剧烈滚动。放下水囊,他才抬眼望向那片在烈日下蒸腾着热浪的工地,眼神像在看一片即将收割的庄稼——冷漠而精准。
“陛下的车驾,三天后必过此处”,封满仓的声音沙哑,像砂纸摩擦,“太原府传来的严令,这一段必须在两天内完成路面平整和最后夯实,现在不是心软的时候”。
他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土:“后面那段,昨天刚完成路基,老王那边应该能抽出点人手。我去找他‘借’点人”。
他顿了顿,回头看向刘磨,疤脸上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神情:“怎么?干了大半年这活儿,反而生出菩萨心肠了?”。
刘磨连忙摆手,赔笑道:“哪能啊排长!我就是觉得,人要是死太快了,咱们这进度也受影响不是?”。
“这些杂碎,当年祸害百姓的时候,可没见他们手软过,能在这儿修路赎罪,已经是陛下天大的恩典了”。
这话半真半假。刘磨确实不同情这些人,但他也清楚,人是会累死、病死的消耗品。
每死一个,就意味着少一个劳动力,意味着他们需要完成同样工作量需要更压榨剩下的人,然后恶性循环。
“知道就好”,封满仓戴上草帽,走向拴在凉棚外的马,“看好场子,我去去就回。午饭按时开,别克扣——让他们下午有力气干活”。
封满仓骑马离去,刘磨站起身,叉着腰,望向工地。
眼前正在修筑的,是大夏《工部营造法式·道路篇》中规定的“一等官道”。
标准极为严苛:
路宽二十四米,以中线为界,严格区分左右行车,每侧宽十二米,可容四辆标准马车并行。
这宽度足以让夏皇那架巨大的紫宸玉辂从容通过,甚至能让两支相向而行的军队快速调动。
路基深度要求一点五米,分层填筑。最下层是粗大石块,中层是碎石混合黏土,上层是细沙土与石灰的混合料。
每填筑三十厘米,就必须用重物反复夯实。
路面要求平整如镜,坡度不得超过千分之五,以确保雨雪天气排水通畅,车马行驶平稳。
在没有工程机械的时代,要完成这样的工程,唯一的办法就是堆积人力——海量的人力,而且是无需在意损耗的人力。
大夏征服北方后,面临两个迫切问题:一是如何快速消化新领土,建立有效的统治网络,二是如何处置数量庞大的战俘和社会不稳定分子。
李自成、张献忠等部的残余武装,在正面战场溃败后,化整为零,成为流窜的匪寇。
大夏军队花了整整一年时间清剿,俘获了超过六十万青壮俘虏,这些人中很多是积年老匪,血债累累。
地方上的土豪劣绅、恶霸、他们的护院打手,在新政推行时激烈反抗,被各地守备营和民兵镇压,又抓了二十多万。
再加上各城镇清理出来的地痞流氓、惯偷、人贩子、开设赌场妓院逼良为娼的黑恶势力林林总总,整个北方在战后的“净化”行动中,拘押了超过一百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