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嫁进张家 把三岁继女捧在手心里当宝
我和张磊是经人介绍认识的。第一次见面那天，天气很好，我们约在一家小面馆里。他穿着一件干净的蓝色衬衫，说话斯斯文文。他说自己离过婚，身边带着一个三岁的女儿，名字叫张雅。他说这些话的时候，头微微低着，语气里带着一点不好意思。我听完没有嫌弃，只觉得这个男人挺诚实。
我那年二十八岁，在一家工厂做流水线工人。家里条件一般，我长相也普通，所以一直没找到合适的对象。身边的朋友都陆续结婚生子，每次回家，爸妈都会念叨几句。我心里也着急，可婚姻不是小事，不能随便将就。
和张磊见了几次面之后，我觉得他人还不错。他每天都会给我发消息，问我下班了没有，叮嘱我按时吃饭。厂里加班晚的时候，他会骑着电动车来接我。坐在他的后座上，风吹过脸颊，我心里暖暖的。
相处了半年，张磊向我求婚了。他没有买钻戒，只给我买了一条几十块钱的银项链。他把项链戴在我脖子上，认真地看着我说，以后一定会好好对我。我看着他的眼睛，点了点头。
结婚那天，没有大操大办，只摆了两桌酒席，请了家里的亲戚和几个要好的朋友。张雅穿着一身粉色的小裙子，扎着两个羊角辫，怯生生地躲在张磊身后。她的小脸瘦瘦的，眼睛很大，看着我的时候，带着一点陌生和害怕。
我走过去，蹲下来，笑着递给她一个包装精致的洋娃娃。这个洋娃娃是我攒了半个月的工资买的。我知道小孩子都喜欢这些东西。张雅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张磊。张磊摸了摸她的头说，快叫妈妈。张雅抿着小嘴，半天没有出声。最后还是张磊说了一句，没关系，慢慢来。
婚礼结束后，我就正式住进了张磊家。那是一套老旧的两居室，墙壁有些发黄，家具也都是旧的。但我不嫌弃，我觉得只要一家人好好过日子，住什么样的房子都不重要。
从住进这个家的第一天起，我就把张雅当成了自己的亲生女儿。我每天早上五点就起床，先去菜市场买新鲜的蔬菜和肉，然后回来给张雅做早餐。她喜欢吃蒸蛋羹，我就每天换着花样做。有时候在里面加一点虾仁，有时候加一点切碎的西兰花。蛋羹蒸得嫩嫩的，上面淋上一点香油。张雅每次都能吃满满一碗。
白天我去厂里上班，中午休息的两个小时，我也会赶回家。我怕张雅在家饿了，怕她午睡醒来看不到人会害怕。每次我推开门，看到张雅乖乖地坐在沙发上看动画片，我的心里就特别踏实。
晚上下班回家，我放下东西就钻进厨房。张磊的工作很忙，经常加班。我做好晚饭，等他回来一起吃。吃完饭，我收拾碗筷，打扫厨房。然后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陪张雅玩游戏。她喜欢玩积木，我就陪着她一块一块地搭。她搭不好的时候会发脾气，把积木扔得到处都是。我不生气，只笑着把积木捡起来，重新陪她搭。
到了睡觉的时间，我会给张雅洗澡。她的头发软软的，我小心翼翼地给她搓洗，生怕弄疼她。洗完澡，我给她穿上干净的睡衣，然后把她抱到床上。我坐在床边，给她讲睡前故事。小红帽、白雪公主、灰姑娘，这些故事我讲了一遍又一遍。张雅听得很认真，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我。等她睡着了，我会轻轻给她盖好被子，在她的额头上亲一下。
那时候，张雅还很黏人。我去厕所的时候，她会站在门口等我。我洗衣服的时候，她会搬个小板凳坐在旁边，拿着小玩具自己玩。有时候我去上班，她会拉着我的衣角，不让我走。我蹲下来哄她说，妈妈要去上班赚钱，才能给你买好吃的，买漂亮的裙子。她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松开了我的手。看着她那副委屈的样子，我的心里酸酸的。
我知道，后妈不好当。我也听过很多后妈虐待孩子的事情。我从一开始就告诉自己，绝对不能那样做。我要让张雅感受到母爱，我要让她觉得，我和她的亲妈没有两样。
为了让张雅穿得好看，我很少给自己买新衣服。每次逛街，我的目光都会停留在童装区。看到漂亮的裙子，看到可爱的鞋子，我都会买下来。张雅穿上新衣服的时候，会开心地在镜子前转圈圈。她拉着我的手说，妈妈，你真好。就这一句话，我觉得再苦再累都值得。
张雅体质不好，经常感冒发烧。每次她生病，我都急得团团转。有一次夜里，她突然发起高烧，小脸烫得吓人。张磊那天正好出差不在家。我顾不上害怕，背着她就往医院跑。那天晚上下着大雨，路上没有多少行人。我深一脚浅一脚地跑着，雨水打湿了我的衣服和头发。张雅趴在我的背上，迷迷糊糊地喊着妈妈。我一边跑，一边安慰她说，雅雅乖，马上就到医院了，马上就好了。
到了医院，我累得气喘吁吁，差点瘫倒在地上。医生给张雅量了体温，三十九度八。医生说，再晚来一步，孩子就危险了。我听完，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我守在病床边，一夜没合眼。我不停地给她擦汗，给她喂水。天亮的时候，张雅的烧退了。她睁开眼睛，看到我，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容。我摸着她的头，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日子一天天过去，张雅越来越黏我。她会把幼儿园里发的小饼干偷偷藏起来，带回家给我吃。她会画一幅歪歪扭扭的画，上面有两个小人，她说一个是她，一个是我。她会在我累的时候，用她的小拳头给我捶捶背。这些小事，都让我觉得特别温暖。
有一次，张磊看着我和张雅在客厅里打闹，笑着说，雅雅现在跟你比跟我还亲。我听了这话，心里美滋滋的。我对张磊说，雅雅就是我的亲闺女，我不对她好对谁好。张磊握住我的手，眼神里满是感激。他说，谢谢你，林慧，谢谢你这么照顾雅雅。
那时候，我心里还有一个小秘密。我很想给张磊生一个属于我们俩的孩子。我也想体验一下十月怀胎的滋味，也想有一个喊我妈妈的亲生骨肉。可是每次看到张雅那可爱的样子，我又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我怕有了自己的孩子之后，会分心，会对张雅不好。我怕张雅会觉得我偏心，会难过。
思来想去，我还是决定不要孩子了。我把这个想法告诉了张磊。张磊一开始不同意，他说，你还这么年轻，不生孩子太可惜了。我笑着说，有雅雅一个就够了，我把所有的爱都给她。张磊拗不过我，最后只好点头答应。
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我一点都不后悔。我觉得，只要张雅能健健康康地长大，只要我们一家人能平平安安地过日子，就足够了。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我梦见张雅长大了，亭亭玉立。她挽着我的手，陪我逛街。她给我买漂亮的衣服，给我买好吃的。她笑着对我说，妈妈，我以后会一直陪着你。
醒来的时候，我的嘴角还带着笑意。我看着身边睡得正香的张雅，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我在心里默默发誓，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她，把她捧在手心里，护她一辈子周全。那时候的我，怎么也不会想到，多年以后，这个我视若珍宝的女儿，会亲手把我推入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