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楼的走廊一片死寂,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丧尸嚎叫和远处零星的枪声。
长岛信司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急促地呼吸。
楼下摧枯拉朽般的枪声和同伴临死前的惨叫明确告诉他们:
熊崽子的熊妈妈回来了,猎人猎物的角色已然颠倒。
“坦克也不行吗?”
长岛信司的声音颤抖,听不出这是激动还是恐惧,他紧紧攥着手里的手枪,指关节用力而泛白。
“哒、哒、哒——”
终于,脚步声传来,长岛信司的神经瞬间绷紧,大喊:
“千泽透!你觉得那帮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外国人,真能规避圆木市的核爆吗?
他们可是连自己人都坑啊!
醒醒吧!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啊!现在不如我们握手言和吧!
我们趁着这段时间,一起回到隔离区?”
“啊,确实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但谁说了我和你同族?”
千泽透的声音从走廊里传来,比身后墙壁还要寒上三分。
“根据人种民族来说,我们就是同族。
而且,我喜欢你,喜欢。”
“不认同,而且你很恶心,为什么偷我的复生的能力?”
“我还以为那是你的定情信物呢?”
长岛信司听着千泽透越近的脚步声,握紧手枪,猛地离开掩体,对着走廊里的那个人影连开数枪。
“砰砰砰砰——”
打空了。
千泽透身子鬼魅地一侧,躲进一间没有门的屋内,正好在长岛信司再躲掩体后才走出来继续接近。
“垃圾枪法!”
对长岛信司的枪法如此评价,千泽透冷笑几声。
“毕竟不是谁都和你一样会作弊啊?”
长岛信司遥想自己被千泽透从车门缝隙中射出的子弹打中了脑袋,就感到一阵无力。
“还有多少子弹?诚实点。”
“三颗,这次一定中!”
确实很诚实,长岛信司手枪内就只有三颗子弹,他一咬牙,再次离开掩体,对着已经能看清是千泽透脸的人连射三枪。
“砰砰砰!”
最近的一发,贴着千泽透的耳朵过去了。
打空了。
“啊我可是科学家,不会用枪不是很正常吗?”
长岛信司一摊手,这次他并没有再躲到掩体后面,已经完全没有这个必要。
“我懂,我太懂了。”
千泽透何尝不理解长岛信司呢?
他迈步上前,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长岛信司,里面意味复杂,然而在经过一扇门时,一根铁棒结结实实地打中了千泽透的肩膀。
“嘁——”
千泽透吃痛,后退两步,抬头一看,竟然是另一个长岛信司。
这两个长岛信司一样,全都带着帽子,脑袋也是尖尖的,其中一个冷笑着,手里拿着一根头尖利的铁棒,千泽透这朝着自己被打中的肩膀一瞧,鲜血淋漓。
“枪给我不就解决他了?”
“偶尔我也想试试!”
两个长岛信司相互埋怨。
“不知道怎么称呼你们,露出来吧?”
千泽透手示意眼前二位的帽子,两个长岛信司对视一眼,纷纷摘下帽子。
“食指,小拇指?”
看了两个长岛信司头顶的手指,千泽透如此称呼,但是接着他又很奇怪地问道:“可是,头顶长着手指头不觉得很奇怪,很恶心吗?”
“独角兽不觉得很酷吗?”
食指和小拇指相互指着对方头顶上的手指头,纳闷地问千泽透。
“你是神经病?”
“我还以为你知道呢?”
食指摇头晃脑地说着。
“呵。”
千泽透某种意义上还觉得长岛信司油腔滑调挺幽默的,他动了动自己的左边肩膀,问道:“似乎,从我第一次去隔离区的时候,你就找我搭话了,试问那时候你是有什么小巧思吗?”
“是啊,记得那个广播发出特殊频率的声音吗?我的研究成果中,少部分人在听到那个特殊频率之后,会有一些特别的反应,生理上,外表上。
这部分人再感染涅槃病毒,就有极大概率转化成特殊感染体。
这一点在猪田莉的身上就有表现过。
所以,当时在认出你对这种频率有着生理表现和极大的外表表现以后,我就看中你了。
只是,你比起我所认为的,更加有趣。”
食指和小拇指你一句我一句,千泽透捂着自己的肩膀静静地听着,虽然古川奈奈离自己稍微有一点点距离,但也足够让自己恢复伤势,把被豁开的衣服扒开瞧瞧,皮肉已经长在了一起。
“那,为什么是猪田莉?是巧合?”
“啊,我怀疑不是巧合。因为我有偷偷为他们父子三个做过亲子鉴定,完全没有血缘关系呢。
具体的我并不知道,因为猪田正人在某些事情上也并不信任我呢。”
“原来如此,那么你是如何从一个死掉的长岛信司,变成了五个活蹦乱跳的呢?”
千泽透歪头,问出自己最好奇的问题:
“首先纠正一个问题,只是脑死亡而已!
虽然在临床上,脑死亡就代表真正意义上的死亡,但对于你的特殊能力来说并不是。
比如你在隔离区留下的那一只断手,它还活着,只要还保持着活性生命力,就会继续再生,很神奇吧?”
无名指说着,再用手揪了揪自己的脸皮,“其次,让别人变成我也很简单。”
“哒——”
小拇指这时候突然抄起铁棒朝千泽透打过去,铁棒被他挥舞的气势汹汹,这完全不是一个科学家的力度和步伐。
千泽透被这一击的速度弄得脸色发白,往后一闪,甚至还踉跄几步。
小拇指抓住机会,继续迈步,挥舞铁棒,千泽透连连闪避,最后找准一个空挡对着其肚子就是一脚。
虽然将其踢的后退几步,但也感觉像是踢到了一块铁板。
甚至,他过分的以为这比起佐井老师还抗揍了。
不过,大概是错觉。
“让每一个都长得像你一样,是移植的脸皮,对吧?”
千泽透对小拇指做出暂停的手势,把自己怀里的军用匕首拿了出来,然后观察起两个长岛信司,发觉这两个的神态表情完全一致,就同之前所遇到的一样。
“所以,让每个长岛信司都像你一样聒噪讨厌,是大脑进行了移植,对吧?
现在的你大概每一个都是真正的你,同样的大脑操作着,不一样的身体。
比如小拇指的身体,就是一个强大的战士,而你是原本的科学家身体。”
“答对了!”
食指拍着手,“果然,你很聪明呢。”
“砰!”
小拇指又是一棒子,砸中了千泽透脸前的墙。
破绽!
千泽透手持匕首前冲,但奈何小拇指反应极快抬脚朝他踢过去。
“歘——”
鲜血飞溅,千泽透后撤两步,小拇指则是捂着被刺中的大腿,呲牙咧嘴地看着他。
虽然是棒球社的核心成员,平日里锻炼和吃饭睡觉一样重要,但千泽透深知自己在近身搏斗之中完全不是“职业”的对手。
与佐伊对决起来不是对手,眼前这个自己也要吃亏。
所以必须要偷刀!
“只带了匕首吗?我有些不懂难道是你想故意放水?”
食指抱住胸口,打量着完全不敌小拇指的千泽透,发觉其短板。
不,或许不应该说是短板,而是千泽透开的挂完全没到这里吧?
复生、吸引丧尸、枪法,虽然在体力上也超乎常人,但职业军人可不是常人。
况且,现在自己这边也有了复生的能力,也就是说千泽透可以失误无数次,而这边也是。
“先打断他的腿!然后挟持他回去!”
他们也在放水。
“已经在做了!别搞得我像是你的属下!”
的确,大脑相同、模样相同,小拇指的确不是食指的属下。
虽然小拇指这么讲,但铁棒无限地逼近千泽透。
千泽透闪赚腾挪,被铁棒弄得连连后退,而且他只有右手,左手正在复原之中,疲惫也重重压在身上。
“打中可是会很痛的!”
“少废话!”
千泽透躲开铁棒,再次朝着小拇指的大腿划一刀,可在攻击后撤的时候,疲惫拖住了他的脚步,铁棒一下子砸在他的大腿上。
十分奇妙的,千泽透想起在学园时自己一棒子抽在猪田大翔大腿上的画面,想必自己现在和这家伙那时一样痛吧?
“嘁——”
千泽透后退,皱眉揉着自己的大腿,他能感觉到自己在疼痛中,因为女友们在此,所以正在恢复的感觉,痒痒的。
现在就外表来看,小拇指的大腿已经被他切了好几刀,血液都要浸透的裤子,然而就像是显摆复生能力一样,连连暴露的破绽让千泽透有种小拇指是故意为之的想法。
随后又是几轮,小拇指的裤子完全被鲜血浸透,而他也有些因失血的踉跄。
“为什么没有复原”
小拇指和食指都在纳闷这个问题,小声地嘀咕着。
“啊来了!”
稍等片刻,千泽透感觉大腿的疼痛消减,不会影响行动时,再次鬼魅地前冲,像是野猫一样两步窜到小拇指的面前,匕首一滑。
两条腿的疼痛扯住小拇指的步伐,这一刀直接滑向其脖子。
千泽透仿佛能看到其动脉鲜血喷溅的画面。
“噗嗤——”
不是仿佛,而是预见。
小拇指的脖子被切开,千泽透感觉自己的视线一红。
疼痛让其无法发挥实力,失误在所难免。
“啊啊啊啊——”
倒地的小拇指丢下铁棒,捂住自己被划开的脖子,鲜血怎么也止不住。
食指在旁边也吓傻了,可是千泽透这时并没继续下手,而是在食指看来也神经似的拿出背包里的止血棉,大喊着:“深呼吸,我把棉花塞进去,你一会儿就复原了!”
小拇指这时候也听从千泽透的安排,任由千泽透把止血棉塞进他的脖子里。
片刻后,止血棉全都塞进他的脖子里面,血似乎也止住了,但是
小拇指瞳孔放大,倒在了地上再没了动静。
而千泽透坐在血泊里面,咬着自己大拇指笑的诡异:“嘻嘻嘻我还以为你参透了我的能力,原来就只是捡了个漏。”
说话间,食指瞪大了眼,他看到千泽透身上的伤口已经复原,而绷带下的左手也生长了出来。
“要我说,你们连上桌的资格也没有。”
“为什么没有复原?!”
剩下唯一的、此时可以称呼他为长岛信司的食指面色疑惑,蹲下来扒拉着和自己有着相同样貌的人。
“喂,你醒醒,喂!”
长岛信司一直晃荡着小拇指的身体,但对方惨白的面孔、身下的血泊、脖子里发红膨胀的棉花都在讲述着其死去的事实。
“唉。”
千泽透没有打扰长岛信司,而是站了起来,揪着屁股,被血浸湿了,实在是有些难受。
“所以,为什么呢?”
长岛信司并没有害怕,而是用求知的眼睛望着千泽透。
“唔古川奈奈在这儿,佐伊也在这儿,但是你们却不能复原”
直接切开大动脉并不意味着立刻死亡,早在小田家别墅的时候自己就被保姆丧尸咬断过脖子,大量止血棉止血过后,还是可以凭借恢复能力活下来的。
而且,小拇指在被自己刀割的时候,也没有任何复原的迹象。
大概,并不存在自己是主体,所以恢复能力更强这么一说。
因此
会不会是那只断手还残留着古川奈奈的buff?
即使暂时和自己的身体分开了,他还保有恢复能力?
不,这么想似乎是有点扯,也可能是另一个原因:
先前长岛信司提及过,断手尚未失去活性,那么他仍然是自己的一部分,而自己一直在古川奈奈的附近,所以它还存在复生的能力?
不,现在自己明明可以复生,但是长岛信司们却不可以啊?
所以——
“食指,长岛信司,我的断手现在在哪儿?它的旁边都有什么?”
一个极为大胆的猜测让千泽透询问起旁边的长岛信司。
“地下实验室,旁边有什么很显而易见了?”
长岛信司这个地步,仍然贱兮兮地反问千泽透,然后就遭来了一个鞭腿,被踹到一边的墙上。
眼镜被打落地,千泽透上前一步,踩碎了眼镜,然后揪着长岛信司的头发就用力在墙壁上撞。
这家伙是人渣,纯粹的人渣,没有一点可以怜悯的必要。
比起之前千泽透动手杀的那些人,长岛信司无疑最该死。
直到长岛信司脸部血肉模糊时,千泽透才停下手,质问道:“你说不说?”
“咳咳咳,你在踢我一脚的时候我就想说了,但是没来得及”
长岛信司断断续续地说着。
“啊,我故意的,只是想揍你。”
千泽透冷淡地回应。
长岛信司明显愣了两秒,随后把实验室里面的东西全都如数家珍地告知给了千泽透。
其中,长岛信司表示,实验室里面有许多实验品,也就是倒霉的幸存者们被泡在了营养液里。
千泽透又问有没有女人,长岛信司说有男有女。
不过再细问一些长岛信司就不清楚了。
至于那个大胆的猜测,千泽透认为在那批实验品里面很可能有自己的“女友。”
其实很好理解,稍微发散一下思维:
据长岛信司所言,那只断手一直保持着活性,也就是说,断手仍然被视为自己的一部分,所以也在系统的服务范围之内。
自己没有去往那个地下实验室,但是断手去了,遇到了那个第三位自己尚未知其身份的攻略对象
断手!开启了攻略第三位妹妹的路线了!
只可惜,当时自己的脑子并没有过去,所以系统并没有给自己显示到?
这也意味着,自己暂时和那只断手断联,像是本在同一个磁盘下的一个文件夹被分割开,自己是a文件夹,里面存放了古川奈奈和佐伊·米勒的数据,而断手也就是文件夹b存放了第三位攻略妹妹的数据。
只有自己前往实验室,得到断手,才能将两个文件夹合并起来,这也是自己为什么系统不会提示显示的原因。
千泽透觉得自己可以这么去理解。
而且,如果这么理解了,也就能说明长岛信司和四根手指的奇怪点了。
他们自然很奇怪,因为当时他们在地下实验室实验时,手指是处在女友的buff范围内,那么复生理所应当,但是——
这些手指离开了那位女友以后,来到了这里,就不再享有buff的加持。
不过接着,千泽透发现自己想得太复杂了,这些手指其实就是排异过后的单纯坏死吧?
有点可笑。
千泽透想到这里,不禁用怜悯的目光投向长岛信司。
他现在有点不太确定,还有没有其他的长岛信司,不过就手指头来看的话,已经确认死了四个,一共应该有五个没错,现在眼前的就是最后的了。
要是想有第六个,估计那个得把整个手掌都缝在他的身上才算吧?
如果放任着,恐怕长岛信司可能真的会找到自己为什么复生的秘密也说不定,发现一些断手的细节也说不定。
但是,千泽透准备留着,
一来是没有什么办法,要想去找,只能回到长岛信司的地盘。
现在最要紧的是远离核爆的圆木市,而非其他。
二是长岛信司还有用有大用。
所以一些废话,千泽透也懒得问长岛信司,又简单说了几句,例如泽尻永义在哪儿之类的。
最后,他把匕首落在长岛信司的脖子上。
“遗言。”
千泽透的眼眸深邃,不含一丝感情,就连嘲讽和怜悯也完全不存在。
“啊”
长岛信司还保持着刚刚回答千泽透问题的姿势,坐在地上,两腿抱着膝盖,像是在午间闲聊一样。
他仰望着千泽透的脸,忽然撑起了下巴,渴望道:“真是有意思,你的人生完全作弊了呢?直升机、坦克、军队,也完全拿你没什么办法。”
“数值怪、机制怪、氪金玩家,也完全在我眼前不够看的。”
千泽透耸了耸肩。
“这样啊那,你不再多问问一些问题吗?我还知道很多哦,比如涅槃病毒的事情。”
“无所谓。”
“诶?”
“我说了,无所谓,这些事情已经和我无关了,我不会去在和我无关的事情上浪费时间。
我既不是科学家,又没有心系世界。”
“啊,我还以为,你听到现在海洋里出现尸变生物会感兴趣呢?比如在丧尸爆发的第五天国外就有发现一例海牛尸变,最近圆木市海域还有一条巨大的尸鲸”
“没兴趣。”
千泽透耸了耸肩,表示自己并不关心此事,不过想想,这是自己在把猪田莉丢水里之前发生的事情啊?
“为什么会复生呢?我对那只断手翻来覆去的研究,得不到你细胞重组复生的答案,本来在地下室实验室,我们也可以,可是到了这儿”
长岛信司一脸认真地询问着千泽透:“请告诉我,务必!”
“那我问你。”
千泽透看长岛信司脑袋尖尖的食指,平静地问道:“你有过女人吗?”
“有。”
“那你谈过恋爱吗?”
问到这儿,长岛信司疑惑地想了想,摇了摇头,“没有。”
“那你永远都不会懂了。”
千泽透把自己已经恢复完毕的左手露了出来,用右手指着道:“这就是,爱情的力量!是我的女友,让我得以生死人肉白骨!”
“咦——”
长岛信司本来像是求学的学子一样等候着千泽透的解答,然而在得到这个答案以后,他脸皱成一团,“这种答案,怎么会让我信服呢?”
“不管你信不信,我是这么认为的。”
千泽透完全没有撒谎的意思,长岛信司看了他好久,才无奈道:“你这家伙,是神经病吗?”
听到这儿,千泽透报复似的咧嘴笑了出来,“我还以为,你知道呢?”
“嘻——”
长岛信司也把嘴巴咧起来,一时间走廊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稍晚一会儿,千泽透下到一楼,他的同伴们一直守在这儿,见他来了表情虽然都激动不已,但谁也没上前问东问西。
看着他有些摇晃,脸上满是疲惫,小田澄子眼疾手快上前扶住他。
佐伊看他的脸色不太好,没什么表情,吓得躲在古川奈奈身后,大个子不得不让他微微屈腿才能遮住自己。
这时酒井诗织怀里的宇都宫美姬先开了口,“老大,你怎么换了一条裤子?”
千泽透低头一看,这是长岛信司的裤子,他穿来稍微有些短,不过之前的裤子被血浸透,穿的极其难受。
没理睬美姬,千泽透看向佐伊,用手稍微揉了揉脸蛋,强行挤出一个差不多的笑容,对其道:“所以接下来,我们去找上尉,然后坐飞机离开圆木市,对吧?”
“啊,是这样。”
佐伊认出千泽透这是装出来的,心里仍然有些恐惧,蓝色的眸子不断躲闪,说话也颤抖不已。
她前面的古川奈奈则是挠挠脸蛋,心里隐隐有些不愉快。
这份笑容是对这个章鱼的吗?
转眼再看,小田澄子的表情同样尖酸刻薄。
“好了,走吧。”
千泽透点点头,这次去对他来说只是试试。
因为,他有些不太好的预感中将换成了上尉,这次奇袭堇之丘抓捕长岛信司,所有的米军或许都是弃子也说不定。
飞机有可能,根本上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