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至傍晚。
结束工作。
须王司摸出了怀中的传令神机,熟练地调出连络人,简短地发去一句。
“今天有空?”
“有。”
几乎就在片刻之间,屏幕亮起,回信简洁地跳了出来。
“带上刀。”
“恩。”
对话至此而止。
须王司收好机器,转身走出队舍。
一路奔行,不多时,他已站在十番队队舍门前。
暮色中,冬狮郎背倚在门侧的墙边,斩魄刀斜挎在肩后。
微微侧首,目光落在须王司身上,开口道。
“司,你来了,什么事?”
“跟我走,带你去个地方。”
“好。”
没有多问,冬狮郎直起身,跟上了须王司的脚步。
两道身影并肩在道路上飞速穿行。
地下修炼场。
站在温泉小屋前,冬狮郎打量着眼前这片深藏于地下的开阔空间,眼中带着讶异,疑惑道。
“这里是?”
“这是我找到的秘密基地,旁边的温泉拥有强大的恢复效果,十分适合修行”
“不过这也算是违反了瀞灵廷的规矩,记得保密。”
须王司微微一笑回道。
接着向他侧身介绍着这里的一切。
不是他偏私,不想把这个基地分享给十三番队的其他人。
而是上回浮竹十四郎明确告诫过他,如无必要,不宜轻易声张。
其中道理须王司也明白。
而现在的冬狮郎和之前的他一样,仍欠缺足够的历练和修行。
同样作为三席,十番队的讨伐任务冬狮郎始终是要参加的。
为防止到时候遇上梅塔史塔西亚是他们十番队,今天须王司这才特意把他带了过来。
“恩。”
冬狮郎默默点头,完全没在意违反规矩这几个字。
不清楚这个空间的来源,也不打算去探究。
须王司看着他,直接切入正题。
“乱菊小姐她今天有没有和你提过关于副队长会议虚害任务异常的内容?”
“有,最近这段时间她的文书工作都是由我负责的,所以下午她也把近期伤员率的统计交给我整理了。”
“只不过我还没做完,怎么了?”
冬狮郎的话音微微一顿,明白须王司问题的意思,认真回道。
松本乱菊总算还是尽到了一些副队长的职责,这倒省去了须王司不少解释的工夫。
须王司正色道。
“这段时间的异常,我觉得并非偶然。”
“所以在这段时间里,我想帮你做一些实战方面针对性的提升,以防万一。”
“前些时候我有幸得到总队长的指点,正好,也可以把一些心得分享给你。”
“我明白了,谢谢你,司。”
冬狮郎和他对视了一眼,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毫不尤豫地点头。
瞬间理清须王司带着自己来到这里的缘由。
“不客气。”
“接下来我会先讲解要点,等你准备好,我们再正式开始实战演练。”
须王司笑着回道。
他将总队长近期传授的内容,以自己的理解和话语,清淅而系统地讲解给冬狮郎听。
在短暂的讲解结束后。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开阔的空地中央。
须王司退开十数步,给两人留出足够的距离。
右手握住刀柄,抽刀出鞘。
刀光如水,映射着地下空间的光线,也映出他此刻沉静的姿态。
“请多指教。”
看到这一幕,冬狮郎抽刀以对,绷紧神经,肃然道。
“那开始了!”
须王司的话音落下。
下一刻,一股沉重而凌厉的灵压如潮涌般朝冬狮郎迎面压来。
“好强!”
冬狮郎瞳孔微缩,凝视着近在眼前的须王司,心中震动,难以抑制心中的惊讶。
数月不见,他原本以为自己的实力离须王司接近了许多,没想到又被拉开这么长的距离。
没有给他过多思考的时间。
迎面而来的刀身带着一股强烈的窒息感,封锁了他所有闪避的轨迹。
锵—
双刀第一次交击,迸射出火光。
冬狮郎手腕一沉,紧接着,左肩已传来冰凉的触感,一道细长的血痕无声浮现。
血迹飞溅。
而这仅仅只是开始。
平时多流血,战时不丢命。
秉承着总队长的理念,须王司下手有分寸,但没过多留情。
每一次都在冬狮郎身上留下了一道恰到好处的伤口。
不深,却足够刺痛。
手臂、肩侧、肋下。
细长的伤口逐渐在冬狮郎身上浮现,痛感持续刺激着他的神经,也打磨着他每一次呼吸与反应。
高压之下,银发少年碧绿的眼眸里,某种东西正被逐渐磨亮。
然而伴随着鲜血快速流逝,他的身体很快到达了极限。
最终,地下空间一下又一下的刀剑交鸣声彻底休止。
随着冬狮郎失去意识,地下空间顿时安静下来。
冬狮郎的身形一晃,意识如断线的弦般松脱,向前软倒。
与此同时,须王司收刀上前,稳稳伸手将他扶住,轻缓地将他放倒在地。
紧接着从怀中拿出瓷瓶,倒出一粒丹药喂入他的口中。
另一只手泛起灵光按在他的胸前,用回道开始伤口的治愈。
数十分钟后。
“我还活着————。
“”
冬狮郎缓缓睁开了眼睛,怔怔看着地下空间广阔的顶盖。
眼中的迷茫逐渐褪去,逐渐被平静取代。
抬手放在胸口,仿佛之前的伤痛只是一场逼真的幻影。
“感觉怎么样,还行吗?”
须王司笑着问道,带着淡淡的笑意。
这种感觉他万分理解。
在总队长手下经历过生死边缘的锤炼后,他也曾这样躺在地上,望着天花板,确认自己依然存在。
须王司想,既然自己没问题。
那么冬狮郎,也肯定没问题。
而冬狮郎没有让须王司失望,也没有让他多等。
“呼——我很好!”
闻言冬狮郎感慨一声,从地上利落地翻身坐起。
身体虽仍残留着几分虚弱后的疲惫,但眼神多了不一样的神采。
“我再休息一会,还能接着练。”
“不行,以你现在的状态,身体需要时间适应与恢复。”
须王司想都不想摇头拒绝了。
两人的身体素质存在客观差距。
刚才冬狮郎流的那点血,若换到须王司身上,他连头都不会晕一下。
作为治疔者,他很清楚对方的状态。
“恩。”
冬狮郎没有逞强,听从了意见。
“那我们回去?”
须王司摇了摇头,指了指温泉旁边的小屋。
“我的修行还没有结束。”
“你可以去泡泡温泉恢复下状态,东西和铺盖我也帮你准备了。”
“今晚可以在这住下,明早你再回队里也不迟。”
“行。
冬狮郎点头应下。
正好他也有点好奇,须王司究竟进行着怎样的修行,才能在短短数月里,达到如此惊人的进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