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柔柔神色一凛,战意瞬间点燃:“好!”
她清楚得很——目的虽已达,但若今晚挡不下这尊煞神,一切荣华富贵都不过镜花水月,一触即碎!
两人并肩而立,齐齐咬破中指,鲜血顺着指尖滴落,涂抹于剑刃之上。
诸葛孔平执白剑,剑光如雪;白柔柔握黑剑,寒芒似渊。
刹那间,双剑共鸣,金光暴涨,符纹流转,天地灵气为之震荡!
“中指血引乾阳!”
“中指血定坤阴!”
轰——!!
最后一声巨响,大门轰然爆碎!
木片横飞中,一道裹挟腐气与煞气的黑影破门而入,仰天咆哮:
“吼——!!!”
千年铜甲尸猛然仰头咆哮,血红的双瞳死死锁定诸葛孔平,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仇人相见,眼底几乎燃起焚天怒火——这该死的臭道士,三番两次折辱于他,今日必碎其骨、啖其肉!
而对面,诸葛孔平神色未动,白柔柔亦是静气凝神。
两人并肩而立,手中白剑与黑剑缓缓交叠,剑尖轻碰,嗡鸣震颤,挽出一朵凌厉剑花。
“顺阴阳。”
“开光!”
“师妹,走!”
“好!”
话音未落,二人如双燕掠空,剑影成虹,直扑那千年铜甲尸!
铜甲尸冷眼一眯,嘴角咧开森然笑意。
区区凡铁,也敢犯我尸威?他不退反进,身形暴冲而出,十指暴涨如钩,乌光缭绕,竟是要以肉身利爪硬撼神兵!
“铛——!!”
金铁炸响,火星四溅!
刹那间,铜甲尸脸色骤变——那看似普通的双剑竟迸发出恐怖锋芒,他引以为傲的指甲当场崩裂焦灼,黑烟从指缝中嗤嗤冒出,伤口飞速蠕动再生,却仍止不住连退七步的狼狈!
“吼啊啊——!!”
怒吼撕破夜空,铜甲尸彻底暴走!尸气狂涌,躯体近乎半虚化,速度快得只剩残影,宛如鬼魅穿梭,专攻双剑合璧间的缝隙!
诸葛孔平稳如磐石,剑意沉敛,招式圆融老辣,任你千变万化,我自岿然不动。
唯有白柔柔气息微乱,方才为心上人驱邪耗去三年修为,此刻灵台黯淡,剑势略滞。
这一瞬的破绽,被铜甲尸敏锐捕捉!
攻势如潮水般倾泻向她!
“师兄!”白柔柔低呼一声,脚步踉跄,剑锋偏移一线。
就是这一刻——铜甲尸五指成爪,裹挟尸毒之风,狠狠抓下!
诸葛孔平剑招已尽,回救不及,只能拼尽全力将剑尖直刺其胸,逼其回防!
可那怪物竟完全无视胸前疾刺而来的长剑,反而狞笑着一把扣住白柔柔手臂,利爪横拉。
“嗤啦!”
血肉翻卷,骨痕毕露!黑气顺着伤口疯狂侵蚀,汩汩黑血喷涌而出,触目惊心!
诸葛孔平一剑命中,却只没入两寸便再难推进。
铜甲尸被震退数步,低头看了眼胸口迅速愈合的浅痕,轻轻一拍,冷笑浮面。
这点伤?不过挠痒罢了。
他目光扫过二人,尸瞳阴寒:“我可以死几十次……你们,一次都不行。”
“师妹!”诸葛孔平心头剧震,急忙跃身上前,将摇摇欲坠的身影揽入怀中。
白柔柔唇无血色,气息虚弱,眸光迷离,“师兄……我怕是……等不到你娶我那天了……”
“闭嘴。”他声音发颤,指尖掐诀,一道金光打入她伤口,驱邪止血咒瞬间展开,“谁准你提前退场?我陆家大红轿子还没抬进山门呢!”
话音未落,身后杀机再起!
铜甲尸怒啸震天,再度扑来!
此刻双剑失衡,阴阳断裂,诸葛孔平再难招架,只能抱着师妹连连闪避,步步后退。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嗖——轰!!!”
一道漆黑如墨的长剑破空而至,自九天之上贯穿而下!剑未至,威压已让天地失声!
“咔嚓!”
那曾刀枪不入、尸气凝铠的铜甲尸,竟如纸糊泥塑般被一剑钉穿,整具尸体轰然砸地,四肢抽搐,竟再难起身!
“是……斩魔剑?”诸葛孔平瞳孔猛缩,望着那通体幽黑、缠绕雷纹的古剑,呼吸都为之一窒。
茅山镇派之宝,传说中能斩仙诛魔的——斩魔剑!
院墙外,四道身影踏月而来,衣袂猎猎,气势如雷霆压境。
“茅山执法使,风、雷、雨、电,参见诸葛道友!”
两百里外,陆白终于停下脚步,背靠古树,喘息不止。
脑海里仍是那一剑——从天而降,无声无息,却蕴含毁天灭地之威。
金丹期?根本不可能!
那是元婴真君才能挥出的一击!
一剑斩杀千年铜甲尸,那种层次的力量,早已超出他的认知边界。
反抗?
念头一起便被碾碎。
面对这种存在,凡俗之力,不过蝼蚁撼树。
还有那四人——茅山执法使风、雷、雨、电,个个气血如龙,滚滚不息,每一尊都是金丹后期的狠角色,站在那儿便似四座杀神临世,煞气逼人。
这就是茅山派千年底蕴的真正底蕴?
夜色如墨,陆白赶回茅家镇,将小红和阿娇叫到跟前,语气低沉却坚定:“这里已经不安全了,我打算换个地方落脚。”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二人,“愿意跟我走的,生死与共;不想走的,我也绝不强留。
江湖路远,后会无期。”
小红连眼皮都没眨一下,直接上前一步,嗓音清亮:“表哥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要活一起活,要死一起死!”
阿娇却怔住了。
茅家镇是她出生的地方,一砖一瓦都浸着回忆。
她从未踏出过这片土地,外面的世界对她而言,是深不见底的黑暗,藏着无数未知的危险。
可她只沉默了一瞬。
随即抬眸,眼波坚定如铁,直视陆白:“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从今往后,我阿娇这条命,就是夫君的。
生同衾,死同穴,永不背弃!”
既然选择了他,那就没有回头路可走。
偌大茅山堂,早已容不下她这“叛徒之女”,她也再不屑做那茅山坚的女儿!
陆白笑了,笑得畅快淋漓。
“好!那我们——去港岛,重新开始!”
说动就动,他祭出两把黑骨油纸伞,轻轻一抖,阴风骤起,伞影一卷,便将二女收入其中。
而后脚尖一点,身形如鬼魅般破空而去,日夜兼程,直奔南方海岸。
途中路过几处繁华市集,陆白趁夜出手,专挑那些为富不仁的豪绅下手,银票顺手牵羊,金银尽数打包。
劫来的钱,不为享乐,只为在港岛站稳脚跟。
茅家镇那边暂时不能动,一旦查账清算,必惹怀疑。
抵达港岛那日,海风咸涩,摩天楼影交错如林。
陆白用“借”来的银子一口气买了三样东西:一栋带院的洋房,几间临街铺面,外加一块位于半山腰的荒地——那是他未来的根基所在。
安顿妥当,他唤来小红与阿娇,神色郑重:“我有一门《幽冥鬼掌》,阴狠霸道,威力无穷。
今日传你们,只为保命。”
二女眉心微蹙,听这话,怎么像是在交代后事?
陆白看穿她们心思,轻笑摇头:“别多想。
只是你们修为太慢,而我恰好得了些机缘,顺手帮一把罢了。”
话音落下,他掌心一翻,口中默念法诀,随即双臂一震,漆黑如墨的鬼气自经脉中奔涌而出,宛如两条冥河倒灌,缓缓注入二女体内。
《幽冥鬼掌》本是邪道至高功法,阴毒蚀魂,非心狠手辣者不可修。
从前因她们心善,陆白一直雪藏。
如今局势险恶,人心不如鬼,他也顾不得那么多。
小红与阿娇初时还有些抗拒,但很快便察觉到那股力量的恐怖——阴冷却不伤己,反哺经脉,洗髓伐骨!
她们不再犹豫,全力吸纳。
片刻之后,两人气息暴涨,周身阴雾缭绕,鬼影幢幢,赫然踏入鬼王境!
此境,可硬撼金丹,足可在乱世立足!
可没人知道,陆白为此付出了什么。
为了炼成这一双鬼掌,他屠尽了多少孤魂野鬼?其中不乏鬼王级的老怪,皆被他生生磨灭,炼化成气!
这一波输出,几乎掏空了他积攒多年的家底。
但他没后悔。
乱世将至,百鬼夜行,钱财可以再抢,地盘可以再夺,唯独身边的人,丢了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现在,该处理最后一个变数了——任婷婷。
他和她的婚事,已被他以各种借口拖了整整半年。
这一次,必须做个了断。
他要去寻进阶飞僵的资粮——龙元、元婴,一样都不能少!
港岛中学门口,放学铃声刚响。
“婷婷。”
一道低沉熟悉的声音,如风吹过耳畔。
正在和同学说笑的任婷婷浑身一颤,猛地抬头,瞳孔骤缩,脸上瞬间绽开惊喜的光:“陆大哥!”
她毫不犹豫甩开同伴,背着那个陆白亲手缝制的粉色书包,像只雀跃的小鹿般朝他奔去,恨不得立刻扑进他怀里,诉尽相思。
可跑到近前,人群熙攘,全是熟面孔,她又忽然害羞起来,脚步一顿,指尖绞着裙角,脸颊泛红。
陆白哪管这些?
长臂一伸,直接将她狠狠搂进怀中,力道霸道得几乎让她喘不过气。
他的下巴压在她发顶,久久未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