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妈宝男18(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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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秋放心不下年迈的奶奶和两个懵懂的弟妹,隔三差五就往老家跑。

这引起了丈夫刘超的不满:“哪有成了家的人,还三天两头往娘家钻的?你爸你叔都在,轮得到你一个出了门的孙女上蹿下跳的瞎操心?”

这话,竟和林秋小婶的骂声不谋而合。

起因是林秋一次回去,正撞见小婶在巷子口叉着腰,对着奶奶院子的方向,扯着嗓子指桑骂槐,话里话外都是“占便宜没够”、“老的偏心”、“拖累小的”。

林秋听得火起,冲上去理论:“小婶!我不知道你有什么委屈,可我奶奶再怎么着也是长辈,你做儿媳妇的,是不是太过分了?”

小婶正在气头上,猛地扭过头,见是林秋,火气更旺,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她脸上:“你不知道我有什么委屈?那你在这儿放什么狗屁!跟你奶奶,你就知道尊卑长幼了?我再怎么着也是你婶子,轮得到你一个小辈对我指手画脚?!”

“你……”林秋被她堵得一滞。

“你什么你!”小婶声音尖利,毫不留情地打断,“谁准你‘你你我我’地称呼长辈?这就是你爹妈教出来的规矩?”

“哼,也对,能做出把俩孩子扔回老家、占便宜没够这种缺德事的,能养出你这种是非不分、就知道护短的玩意儿,也不稀奇!”

林秋被她骂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又气又羞,忍不住反驳:“乐澄、乐悠才三岁!两个孩子能吃多少喝多少?值当你天天这么找茬,不依不饶吗?”

“呦呵!”小婶气极反笑,斜着眼上下打量林秋,“我告诉你大妮儿!那两个小崽子有爹有妈,凭啥让我管?别说他们吃不了多少,他们就是吃我家一粒米,那也是占我便宜!老娘我心里就是不痛快!”

她挤兑道:“你爹妈撒手不管了,这不还有你这个当大姐的吗?你不是心疼你奶,心疼你弟妹吗?嫌我管得不好,你把人带走啊!带到你婆家养去!光会耍嘴皮子,站在干岸上当孝子贤孙,你又是个什么好东西?!”

一股热血冲上头顶,林秋几乎未经深思,脱口而出:“我带就带!你以为我不敢吗?!”

小婶一听这话,立马跟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行啊!你最好说到做到!别光在这儿耍嘴皮子,转头就怂了,那才真叫人瞧不起!”

林秋话一出口其实就后悔了,这担子太重。

可小婶这咄咄逼人的态度和尖刻的话语,把她死死架在了那里,退一步就是认怂服软。

她只能硬着头皮,梗着脖子,不肯露出半点怯意。

她心里拼命给自己找理由,寻求一点底气:刘超不能生,这是刘家的短处,他们一家在我面前都矮一头。

公婆这些日子对我客客气气,几乎百依百顺。

我嫁过来时间虽不长,但……在这个家里,我说句话,应该还是算数的吧?

奶奶得知了她的冲动决定,急得直摆手:“不行不行!大妮儿,这可使不得!林家的孩子,怎么能带到刘家去养?这要传出去,咱们老林家的脸往哪儿搁?脊梁骨都得让人戳断了!”

林秋心里其实暗暗松了口气,奶奶反对,她正好有个台阶下。

嘴上反而更加坚定:“奶,我是她们亲姐姐,长姐如母,我现在有能力了,照顾弟妹,天经地义,谁也说不出什么。”

奶奶犹豫了。

她年纪大了,腿脚不如从前,两个孩子正是猫嫌狗厌、精力无穷的年纪,她一个人带着,常常力不从心。

乐澄是男孩,是老林家的根,绝对不能给外人养。但乐悠……跟着姐姐去过好日子,或许……也不是完全不行?

“你……你要是实在心疼,带乐悠去你那儿住几天,玩玩,行。乐澄不行。”

林秋听到这话,动作猛地一滞。

又是这样。

那种她从小在林楠身上感受到的、无处不在的差别对待,此刻竟然又一次精准地落在了乐澄和乐悠身上。

这一刻,她心中反而生了一种执念:反正她大概率也不会有孩子。那她就带走乐悠,好好养,把最好的都给她,把那些自己从未得到过的、乐澄唾手可得的偏爱和资源,统统补偿给这个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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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市里租住的小屋。

王琴一边给林楠盛饭,一边忍不住絮叨起听来的消息,越说越气:“……你说林秋是不是缺心眼?啊?她自己什么情况不知道?连个孩子都没有,在刘家脚跟都没站稳,就敢大包大揽要把乐悠带过去养?”

“她以为她是谁?刘家能乐意?真是个蠢货!尽干些不着调的事!”

“刘家要是不要她了,别来找我哭。反正彩礼我不退!”

林楠安静地吃着饭,等王琴发泄得差不多了,才放下筷子,语气平和:“妈,我跟你说过,家里的事,不要往外面说,尤其是不好的,自己知道就行,别在外面议论。”

王琴有些不服气:“我心里不痛快,我还不能絮叨絮叨,跟人骂两句。我知道家丑不可外扬,但我就是要给他们扬了,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们是个什么东西……”

林楠看着她,耐心解释:“那你想想,你跟外人说家里怎么不好,谁谁不是东西,人家真能帮你?”

“大部分就是听个热闹,转头就成了跟别人聊天时的笑话。你家里那点矛盾、短处,别人知道得一清二楚,万一有点什么事,想拿捏你、针对你,是不是更容易下手?”

他见王琴若有所思,继续道:“你跟外人抱怨家里人不好,听的人心里多半还会想:你家人都不是好东西,你能好到哪儿去?人们更认可歹竹出好笋,还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一个两个都这么说,你的名声也好不了。”

“更别说指望外人‘评评理’了。”林楠摇摇头,“一件事,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你怎么知道别人站哪边?把自己家里事的对错,交给不相干的人来裁判,妈,你觉得这对吗?”

王琴被他说得哑口无言,仔细一想,确实是这个理。

以前她心里憋屈,总爱跟工友、邻居倒苦水,除了当时嘴皮子痛快,好像确实没落着好,有时反而惹来更多闲话或别有用心的打听。

她讪讪地扒了口饭:“行了行了,妈知道了,以后不说了。吃饭吃饭。”

林楠不再多言,重新拿起筷子。

他需要王琴成为一个“得体”的、至少不拖后腿的母亲,不能让她由着性子,任凭情绪支配,为人处世,有些还需要教一教。

王琴忙完一圈,拿着抹布在屋里转来转去,一副坐立不安的样子。

林楠有些疑惑地看着她:“妈?还有事?”

王琴蹭过来,脸上带着点不自在,压低声音:“那什么……小楠,你不让我出去跟外人说道家里的事,我、我这心里憋着话,实在难受得慌……”

林楠无声地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额角。

他略一思忖,从旁边抽出一张空白稿纸,拿起笔:“行,那您跟我说。坐下来,慢慢说。”

王琴愣住了,眨了眨眼:“跟、跟你说?”

她心想,这些鸡毛蒜皮、婆婆妈妈的琐碎事,怎么能跟儿子倾诉?

这不像个样子。

“对,就跟我说。” 林楠语气平静,带着引导,“比如,您可以说说,当年为什么把我和姐姐放在老家十来年。说出来,也算是咱们母子之间解开一个心结。我始终相信,天底下没有母亲不爱孩子,您当初那么做,肯定有您的难处和苦衷。”

他顿了顿,笔尖在纸上轻轻一点,抛出一个更具吸引力的理由:“而且,我可以帮您把这段经历,润色成一个故事。说不定……还能投给杂志社试试。万一被录用了,也能给家里添点收入。”

王琴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满是怀疑:“就……就这些陈年旧事,东家长西家短的,还能变成字儿卖钱?”

“不试试怎么知道?” 林楠语气轻松,“成了,家里多笔进项。不成,咱们也没什么损失,就当您说给我听了,解了闷。不过——”

他话锋一转,“要是真赚了稿费,咱们得事先说好分成,我九,您一。”

“凭啥啊?!” 王琴不乐意了,“故事是我的!是我亲身经历的事儿!”

“但没有我把它写出来,理清楚,投出去,您这故事一分钱也变不出来。” 林楠理由同样充分。

“我是你亲妈!” 王琴试图用亲情绑架。

“亲母子,明算账。规矩立在前头,以后才好相处。” 林楠丝毫不为所动,但他看着王琴那副憋屈又有点受伤的表情,知道不能逼得太紧,适时地退了一步,给了个台阶。

“这样吧,妈,这个‘老家故事’能不能成,还是两说。要是真成了,证明这条路能走。您这些年知道的街坊邻里、亲戚朋友的故事肯定不少,以后再有合适的素材,您提供给我,我看情况,再给您商量新的分成,怎么样?”

王琴拧着眉头想了想,虽然对“一九分”还是有点耿耿于怀,但儿子后头的话又给了她希望。

能赚钱总是好的……

“行吧。” 她最终点了点头,拖过凳子坐在林楠书桌旁,清了清嗓子,脸上带着回忆,“那……我就从当年怀上你的时候说起?那时候啊,你奶奶她……”

说到激动处,王琴忍不住拍着大腿,唾沫星子横飞,寻求儿子的认同:“小楠你说说!你奶奶她多不是个东西!这就是骗婚!坑了我一辈子!”

林楠停下笔,态度客观:“妈,从主观上说,我爷爷和奶奶最开始,应该并没有存心骗你的意思。他们那时候,也不是一开始就打着‘用一套房娶两个媳妇’的算盘。只是后来,我爷爷突然出了意外,家里经济垮了,实在没办法了。”

他语气平铺直叙,像是在分析一个与己无关的案例:“他们不想看着小儿子打光棍,在那种困境下,只能选择……牺牲你们这边。本质上,是一种无奈下的取舍,而不是蓄谋已久的欺骗。”

王琴一听,火气更旺,指着林楠:“你看看!我就知道!你还是向着你奶奶!替他们说话!”

林楠不为所动,用笔杆轻轻敲了敲摊开的稿纸,发出“笃笃”的轻响,声音依旧平稳:“妈,我们现在是在‘创作故事’,需要逻辑,需要人物的行为动机能立得住。一味把角色写成纯粹的坏人,故事就假了,没人爱看,也就卖不出钱。”

王琴顺着他手指看了看那些字,又看了看儿子那张没什么情绪的脸,气势不由得弱了几分。

她别开脸,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凳子边沿,有些别扭地承认:“……那……那要不是这样,他们要是一开始就打定主意骗人,我、我肯定早不跟你爸过了……”

林楠若有所思地看着她,缓缓道:“所以,其实您心里是明白的,当年那件事,很大程度上是‘形势比人强’,是没办法的办法,对吗?”

这种近乎内心剖白的追问,让王琴浑身不自在,凳子被她晃得吱呀轻响。

但想到那些可能变成钱的“字”,她还是硬着头皮,很轻地点了一下头,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对。”

林楠身体微微前倾,目光落在王琴脸上:“既然您心里清楚,当时是没办法,是意外导致的无奈选择。那您这么多年,为什么还一直揪着这件事不放,反反复复地闹、反复复地怨呢?”

王琴像是被这个问题烫了一下,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多年来积压的憋屈:

“当时没办法是没办法!可我受的委屈、吃的亏,那是实实在在的啊!我好好的新媳妇,说好的新房住不成,得去挤旧院子!”

“你姐年纪小,我还怀着你,不得不搬家给弟媳妇腾院子的难堪,他们谁体谅过?!”

“是,他们是没办法,他们也不容易!可我就容易吗?我就活该体谅他们,然后自己把苦水往肚子里咽?!”

她越说越激动,胸膛剧烈起伏:“凭啥不能闹?我受了罪,吃了亏,连说道说道、埋怨几句都不行了?”

“哦,就因为他们也不容易,我就得做个哑巴圣人,什么委屈都自己受着?谁体谅我啊?谁又来公平地对待我了?!”

林楠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笔尖在纸上悬停。

等王琴发泄完,气喘吁吁地停下,他才慢慢开口:

“好。妈,您这个情绪点抓得很准。一个角色,明知对方有苦衷,却依然无法释怀,甚至因为‘无人体谅’而更加愤怒——这种矛盾心理,是很多读者能产生共鸣的地方。”

“我们接下来,就着重刻画您这种‘理智上理解,情感上无法接受’的挣扎,还有您作为受害者,对‘公平’和‘被看见’的渴望。这样写,人物就丰满了,故事也有张力了。”

王琴看着他平静无波的脸,听着他用分析剧本一样的语气谈论着自己的痛苦,一时间,那股激烈的情绪像是撞上了一堵冰墙,慢慢冷却下来,只剩下一种复杂的、连她自己都说不清的滋味。

她张了张嘴,最终只是喃喃道:“……我算是知道什么叫屎难吃,钱难挣了,哪行都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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