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出现了啊,那刻夏。还有…蝶。”
阿格莱雅说道。
“诸位,告诉我——”
“如果我们成功取回并归还塞纳托斯的火种,而无人通过那死亡之泰坦的试炼,会发生什么?”
那刻夏说道。
凯妮斯说道。
“给帝弓发给坐标,翁法罗斯直接毁灭。”
宸梦说道。
“宸梦你之前去哪了?”
星问道,两人现在正在脑海中聊天。
“去转了一圈,防止我动手的时候,有人逃走。”
宸梦说道。
“这……”
星挠了挠头,她觉得宸梦真的能干出这种事。
回到辩论。
“这未免太过于理想。只要黑潮还存在一天,我们怎么可能回到过去?”
白厄说道。
“不,还记得我说过什么吗?刻法勒的火种有元老院秘法管控,法吉娜的水幕也足以隔断外界的感应——”
“诸位,告诉我——此人口中的威胁,你们可曾在庄严的圣城中见过哪怕一面?”
那刻夏说道。
“若我们消除了死亡,便不必畏惧那盗火者,不是么?”
凯妮斯说道。
“灾厄三泰坦消殒后,逐火之旅必须到此结束!”
那刻夏说道。
议员们发出欢呼声。
“好了,现在我有理由怀疑那刻夏在演元老院了。”
宸梦说道。
“为什么?”
星问道。
“很简单的道理,那刻夏没见过黑潮和盗火者吗?黑潮在扩张,你觉得圣城还能安全多久?”
“这些无知的议员们能保证圣城的安全?很明显那刻夏这是在反讽这些被保护的议员们。”
宸梦说道。
“你的意思,那刻夏是站我们这边的?”
星问道。
宸梦说道。
“什么意思?”
星问道。
“有点复杂,接着看吧。”
宸梦说道。
此时白厄看向阿格莱雅。
“不好,人群彻底被煽动了……”
白厄说道。
“那刻夏,告诉我:你所说的一切前提,是我们能够找到塞纳托斯的存在,没错吧?”
阿格莱雅问道。
“感谢阿格莱雅阁下还有余力为这座城市担忧。但是,公民们啊,请听万幸中的万幸——”
那刻夏说道。
“什么…?!”
白厄震惊。
“由此,我承诺,遐蝶阁下带回的火种,将由元老院亲自管理。”
“而后,若能在公民大会上得到诸位的支持,我们会不竭余力确保黄金世回到人间!”
那刻夏说道。
议员们再次发出欢呼声。
“啧,蠢到家的议员,这些人到底是怎么当上的?”
宸梦无语道。
“平衡已被打破,结果已经明朗。刻法勒与塔兰顿在上,以神礼观众之名,我见到——”
“奥赫玛选择了她的命运。暂停逐火之旅],该决议将张贴于纪名英雄墙前,全体公民应知晓城邦的前路。”
来古士说道。
宸梦自言自语道。
“阿格莱雅啊,阿格莱雅…是什么让你心肠变软,口舌不似当年锋快了?”
那刻夏说道。
“尽情摇唇鼓舌吧。逐火之旅已是神谕写定的事实,我们不会失败。”
阿格莱雅说道。
“那就在公民大会上见分晓吧。”
那刻夏说道。
论辩结束,众人相继离开。
几人来到遐蝶面前。
“看来,我派你去找那刻夏,反倒促成了你和他的合作?”
阿格莱雅声音有些疲惫。
“我……”
“抱歉,各位。我知道你们有很多话想问,我绝不隐瞒。”
遐蝶说道。
“请你为我们一一道来吧。”
遐蝶说道。
“你去找到那刻夏到底发生了什么?”
星问道。
“其实,他为我展示了一段…”
“…一段漫长而沉重的过去。”
遐蝶说道。
时间回到几小时前。
“老师,你…去到了冥界?”
遐蝶问道。
“不错,因为我现在是个活死人。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听到了一众英雄人物的谈话。”
那刻夏开始施展炼金术。
几道虚影出现,玻吕茜亚正在讲故事。
“你听说过吗?”
“有关海洋之神的掌上明珠,我们故乡的故事——”
“那是一座海滨小城,在一位智慧的女王治下享受着海风和明媚的和平时光。”
“有一天,一条恶龙降临了。它的翅膀能够遮蔽太阳,它的利爪足以劈开海浪……”
“它闯入高塔,吞噬了女王最心爱的女儿,还盘踞在寝宫中,俨然一副暴君的模样。”
“女王集结了三百勇士,用锁链制服了恶龙。可她剖开恶龙肚子,却发现公主早已化为腹中枯骨。她悲痛欲绝,恸哭数日……”
“就在此时,一位巧言令色的学者来到了宫廷。他提议用龙骨和龙血复活公主——故事里,骗子称之为[炼金]的秘法。”
“公主重生了。女王大喜过望,殊不知她体内混有恶龙的灵魂。恶龙为了复仇,一口吞下可怜的女王、巧言的骗子、勇猛的战士,还请全城无辜的百姓。”
“更可怕的是,死者的灵魂死而有憾,被冥界拒之门外。徘徊在人间的怨灵汇成冥河,久久不能退去。”
“可怕的死亡吞噬了一切,我们的故乡也随之覆灭。直到……”
玻吕茜亚停下。
“…直到?”
卡吕普索问道。
“直到什么呢?其实我也不知道。”
玻吕茜亚说道。
“唉呀…小玻吕茜亚,汝还是一如既往地爱吊人胃口哪。”
卡吕普索说道。
“依你所言,这就是吾曾经的样貌么?确实如出一辙。”
“不过,这究竟是?”
瑟希斯问道。
“我用炼金创造的奇迹。至于具体是什么,又是怎么做到的,就先卖个关子吧。”
那刻夏说道。
“唉呀,汝卖过的关子还差这一个么?”
瑟希斯说道。
“……”
遐蝶没有说话。
“安静些,泰坦。继续欣赏这些美妙的戏剧,真相自然会水落石出。”
那刻夏说道。
“巨龙…吾倒是听过这逸闻。”
卡吕普索说道。
“那你怎么看待这个故事?”
玻吕茜亚问道。
卡吕普索说道。
“的确。出门求学以前,我甚至都没听过有人研究这门学问。”
玻吕茜亚说道。
“所以,只当它是作给小孩子听的寓言便是。”
卡吕普索说道。
“寓言呀…那你觉得,这故事想教给孩子什么道理?”
玻吕茜亚问道。
卡吕普索说道。
“哦?之类的呢。”
玻吕茜亚说道。
“嗯……”
卡吕普索思考着。
“怎么,把你说倒了?”
玻吕茜亚问道。
“不。吾只是发觉,吾之所想与汝是同个道理:生命乃无价之宝,世间难有相抵者,对吧?”
卡吕普索说道。
“还真是。不愧是大地上最聪慧的学者。”
玻吕茜亚说道。
“承蒙谬赞了。那依等价交换,让吾也回敬一个问题,如何?”
卡吕普索问道。
“当然。什么问题?”
玻吕茜亚问道。
“汝…会为珍重之人加以运用,令之起死回生么?”
卡吕普索问道。
“这……”
“这是什么怪问题…啊,我知道了!你想套话,问我有没有喜欢的人?”
玻吕茜亚说道。
“就当是这样吧,是吾唐突了……”
卡吕普索说道。
“嗯…有喔。”
玻吕茜亚说道。
“嗯?”
卡吕普索疑惑。
“凡人终有一死。日后,一定会有我无比珍视的人离我而去……”
“如果真有如此伟大的力量,我应该…会毫不犹豫地使用它吧。”
“毕竟…你、我,还有大家,我们终将要面对那个命中注定的[时刻]。”
玻吕茜亚说道。
场景开始变换,来到了创世涡心。
“……”
“属于我的时刻已经到来。但,或许正是因为坚信生命无价……”
“我…才无法完成试炼吧。”
玻吕茜亚说道。
“可怜见,命运当真是如此残忍哪。”
卡吕普索说道。
“没有另一种解读的方式么?”
格奈乌斯问道。
“恐怕,它的意思十分明确:我和姐姐,必须有一人付出牺牲——以生命为代价,才能完成[我们]的试炼。”
“恐怕,也正因此…预言才会选择一对双子吧。”
玻吕茜亚说道。
“唉,造化弄人啊。”
格奈乌斯说道。
“姐姐已经做好了牺牲的准备…可是,我做不到……”
“真是可笑…明明我本就时日无多了,却也惧怕迎接死亡……”
“我们…该怎么办…?如果…如果我到最后都无法下定决心……”
玻吕茜亚说道。
“既然卡厄斯为吾等留以指引,要将这场试炼留待最后…那末,还有很多时间供汝沉思。”
卡吕普索说道。
“不错,别让未来的迷雾蒙蔽你的心灵。”
格奈乌斯说道。
“可此三人从未在史诗中留下自己的名字。否则,吾断然不会毫无印象……”
瑟希斯说道。
“翁法罗斯的历史在泰坦诞生前是一片[混沌],这还不奇怪吗?”
“对此,我早有三种猜想。不过现在,先接着往下看吧。”
那刻夏说道。
“卡吕普索、玻吕茜亚……”
“还有,这位战士…我曾在哪里见过……”
遐蝶说道。
“言至于此……”
“格奈乌斯,汝之试炼,可有把握?”
卡吕普索问道。
“当然。令我忧心的,反在战胜它之后啊……”
格奈乌斯回道。
场景变换,这次是悬锋城。
“……”
“看来,汝已下定决心了哪。”
卡吕普索说道。
“嗯,这么做是最稳妥的。”
格奈乌斯说道。
“唉…汝还真会出难题。”
卡吕普索说道。
“……”
玻吕茜亚没有说话。
“拜托你了,小姑娘,为我的陨落作见证。就由你主持了。”
格奈乌斯说道。
“我不明白…为什么,你敢于为自己无法见证的未来牺牲?”
玻吕茜亚问道。
“因为那是我们的宿命,属于我的力量如此暴烈,总有一天,我也会被它席卷。”
格奈乌斯说道。
“我…没这么勇敢。我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么沉重的事情……”
玻吕茜亚说道。
“来聊聊吧,小姑娘。或许我的旅途,不该结束得这么草率。”
“还有时间,我不惮让命运多等候片刻。。”
格奈乌斯说道。
“果然,这位战士…是格奈乌斯阁下。”
“身为尼卡多利神性化身,他将性命托付给我们…让人类亲手终结他的疯狂。”
“所以,眼前这副景象是……”
遐蝶有所猜测。
那刻夏说道。
“玻吕茜亚…就是塞纳托斯曾经的样子?可她的样貌……”
遐蝶说道。
“若果真如此,知晓她的去向,自然就能得知死亡泰坦的所在。”
那刻夏说道。
“……”
“但在那之前,我们得先见证格奈乌斯阁下的结果……”
遐蝶说道。
卡吕普索说道。
玻吕茜亚说道。
“打起精神,小姑娘。不必为光荣的死亡落泪。”
格奈乌斯说道。
“这世上的离别皆是哀伤,阁下。”
玻吕茜亚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