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弟弟刘薄寒真叫个没好心,搜刮黎姿曼和孟鹤煜年少往事,什么情深义重,什么琴瑟和鸣,通通被他否了。
贯恒在黎姿曼和孟鹤煜之间有一个人,小刺头,算不上什么大事,不过也够刘薄寒让孟鹤煜喝一壶得了!
那就是六小队曾经成员,虎啸夏津。
在黎姿曼的认知里,夏津这个神经病,彻头彻尾害人,孟鹤煜保护他像是保护外面养的女人。
后来夏津死了,孟鹤煜和沈鹏偷偷难过很久呢,直到现在,每当夏津忌日,五小队他们几个就会找各种理由聚齐,祭奠他。
“我真不明白,一个杀人犯,怎么就值得他们五个纪念了!姐姐,孟鹤煜心里就是没有你,也没有亮亮!”
时间长了,黎姿曼耳朵痒。
在一个月黑风高夜,黎姿曼很不高兴。“安安打死的夏津,你们拿她没办法,这要是我把夏津打死了,你肯定会杀了我给你的好兄弟报仇!”
“天地良心啊!”孟鹤煜举着手指发誓。“我哪舍得动你一根手指头啊!”
“你还说,你还说,你出去,我不想看见你,哼!”美人嗔怒,漂亮脸蛋遍布青红蓝绿紫。
“乖啦,夏津真的很可怜,真的。”孟鹤煜牢牢抱着她细软的腰身,往美人娇软的耳朵里呼气。“你不知道,他爸妈怎么对他,简直是骇人听闻。”
黎姿曼还真不知道夏津经历了什么导致他变成变态,只知道他在泰国治病的时候被芥爻党的人盯上了,利用他心理变态这点对付五小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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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门答腊岛,金矿遍布,资源发达。
此处落寞一间极其豪华的森林别墅,天然氧吧,价值不菲。
爬山虎肆无忌惮席卷这里的繁华,不客气,不留痕,野猪野猴子占据软乎乎的床铺,所有所有通通变成没有价值的垃圾。
斑驳霉污渍的墙上挂着一把银质手枪,一只猴子顽皮,不小心开枪射出去一颗子弹,子弹正中那名男孩的眉心,墙上唯一一张照片。
不大不小,三口之家。
夏津像是一个布娃娃,脸上没有一点活人的生气,站在父母身后,此生和父母唯一一张合影照片,极其珍稀。
哪怕他亲手把绳索套在父亲的脖子上,拿纱布堵住母亲的鼻子,烧毁他父母的遗骸和家,这张照片,他冒着被烧死的危险,冲进火海拿出来,贴在胸口,纹进皮肤里。
直到死的时候,遗体火化,才被入殓师发现缝进皮肤里这张照片。
是什么样的人,会把照片缝进皮肤里啊!
从出生起,没受过父母爱的孩子,才会。
好似他作为夏德利和秋水的儿子,就不能计较爱这个字眼,无用,竟是忧烦,他就不该哭,天生就该会笑。
夏德利和秋水相识在精神病院,都是苏门答腊岛的富二代,家里有钱,疏于陪伴,没把他们俩教育好,他们俩认为自己没病,纯属家里没事找事。
本以为不会拥有伴侣的两个人,遇上了。
“时间宝贵,我一分一秒都不会浪费,结婚,生子,我马上就要。”
他们俩同时说。
精神病嘛,做什么家里都不会太意外,婚后不到两个月,秋水怀孕了,就是夏津。
“生下孩子之后,就不要要求性生活了。”他们共同说,生孩子是一场比赛和任务,完成就行,其余的都不重要,都不需要追求。
在肚子里的夏津就已经受到苛待。
“我不喝药,我忍着不吐,我一定能战胜孕反!”
秋水忍耐孕吐的方法是睡觉,她认为睡觉会长寿,安定针家里常备,怀孕的时候也没断过。
医生。“安定针对胎儿神经有影响,我不建议你注射。”
秋水。“要是连这点药剂都抗不过去,不配作为我的儿子,注射,我要睡觉!”
这是一个什么人啊,医生只能在她睡着的时候,为夏津做b超,好在,胎儿很健康,很活泼。
一朝生子,成为母亲,秋水躺在产床上,不接,也不抱哇哇大哭的孩子。
“我不要你们认为,我坚持我的认定,我的孩子就不能哭,你给我住口,不许哭了!”
刚出生,被母亲冷言冷语教育。
“孩子饿了,给他喂奶吧。”保姆说。
秋水。“还没到吃饭时间,不行,不能吃奶,没有规矩不能成方圆,这么小的孩子不能宠惯,会影响他长大!”
保姆无奈到流眼泪,小小的宝宝饿到哇哇大哭,连哭都没有力气,软软的抽噎,终于迎到吃奶的时候,咕噜咕噜,开始吞咽。
这一刻,秋水心里很暖,觉得这个孩子是她今后的全部。
她喜欢夏津,可是不知道怎么表达这份喜欢。
她固执且愚蠢的认为,她给予孩子的就是最好的,对他最好的安排。
“你都八个月了还不会走,你这个笨孩子,你给我走,不许哭,迈开腿,走!”
“食少事少,多福多寿,少吃一点,少吃一点。”
“十点了,给夏津注射安定,要他睡觉。”
“外面热?夏津,你去跑步,锻炼体魄,外面冷?夏津,你脱掉衣服去游泳池里泡着,对你身体好,不畏严寒之后百病不侵!”
“你怎么还不掉牙,来人,给夏津的乳牙拔掉。”
起先,夏津刚有意识的时候,会认为爸妈对他管束严格一点,毕竟他家很有钱,家产颇丰,担心他管理不好家族生意,担心他成长不了一个优秀的孩子。
可是逐渐的,他吃不饱啊,他睡不香啊,他穿着的衣服很名贵却不御寒保暖。
“妈妈,我很疼,我不想打针,我自己能睡觉了。”
“你怎么学会撒谎了!你真是个坏孩子。”
夏津伸胳膊,闭眼,安定药剂上身,昏昏沉沉睡过去。
安定药对人神经有伤害,轻则头昏脑涨,重则影响心脏,夏津每每睡醒都会觉得身体沉浮,不像自己的似得。
他从来没有睡过完整的夜晚觉,也没有睡醒的时候,到时间之后,他会被注射药剂强行清醒!
吃饭数米粒,喝水有毫升,就连呼吸都要讲究规律,走路仪态,说话方式,皆有老师教习。
“读书,背书,学单词,法语学了这么久一点长进都没有,你给我出去站着!”
七岁之前,夏津没有接触到除了老师之外的外人,更不知道外面世界有小朋友过着吃糖的幸福日子。
教育夏津的外语老师实在是看不下去,他偷偷塞给夏津一块糖吃。
“这是什么?老师,我从来没吃过,是不是毒药啊!”
“是糖果。”老师垂眸。“夏津,下节课咱们学韩语,准备好。”
“好。我要成为爸爸妈妈眼中的好孩子!”
他还要怎么好,他才七岁,熟读百书,熟读历史,出口成章,文采斐然,精通三国语言,孟鹤煜的七岁,晚上有时候还需要黄颖抱着哄着睡觉呢。
夏津认识孟鹤煜的时候,七岁,在新加坡书法大师的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