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心的石板缓缓下沉,露出一个向下延伸的阶梯入口,石阶上刻满古老的星宿符文,隐隐有微光从深处透出。
“这是”火德瞪大眼睛,“传说中的星宿密道?我还以为只是传说!”
坤仪皱眉道:“古籍记载,鸣沙山祭坛之下,藏着星宿传承起源的秘密。但千百年来从未有人真正打开过它。”
北斗轩握紧剑柄:“无论下面有什么,我们都必须下去。墨丘和玄冥教显然都知道此地的秘密,若被他们抢先”
七人对视一眼,默契地点了点头。星隐长老从木箱中取出七枚星形石片,分给每人一枚:“这是天市垣的‘引路星石’,能在黑暗中发出微光,且能感应到星力波动。密道中情况不明,务必小心。”
黑小虎率先拾阶而下,圣火令握在左手,玉佩已从凹槽中飞回,重新挂回颈间。阶梯陡峭而漫长,石壁上满是湿滑的青苔,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气息,混合着泥土与某种金属的味道。
大约下行百级台阶后,前方豁然开朗。他们来到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穹顶上镶嵌着无数发光的晶石,排列成完整的星图,将整个空间照得如同白昼。地面平整如镜,倒映着穹顶星光,让人仿佛置身星空之中。
空间中央,矗立着七座石台,每座石台上都悬浮着一件物品:剑、镜、铃、尺、印、轮、鼎。这些物品造型古朴,表面流转着不同色彩的星辉。
“七星圣器!”云织失声惊呼,“传说中七脉各自的传承至宝竟然都存放在这里!”
星隐长老颤抖着手走上前去,目光锁定在那面古镜上:“天市垣的‘观星镜’,自三百年前失落后就再无踪迹原来在这里。”
然而黑小虎的注意力却被另一件事吸引——在七座石台环绕的中心,地面上刻着一个巨大的眼睛图案,与羊皮地图上新出现的那个标记一模一样。眼睛瞳孔处,有一点深不见底的黑暗,仿佛能吞噬周围的所有光线。
“天瞳”他喃喃道。
突然,圣火令剧烈震动起来,表面的火焰纹路仿佛真的燃烧起来,散发出灼热温度。与此同时,七件圣器同时发出共鸣,各自的星辉汇聚成七色光流,流向中央的眼睛图案。
眼睛“睁”开了。
那并非真正的眼睛,而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洞口,洞中涌出的不是黑暗,而是一种奇特的银色雾霭。雾霭在空中凝聚,逐渐形成一个人形轮廓——一个身着星纹长袍的老者虚影,白发披肩,面容模糊不清,唯有一双眼睛明亮如星。
“千年等待,终于等来了七星齐聚。”虚影开口,声音缥缈仿佛从远古传来,“吾乃初代守星人,星轨的奠基者,你们可以称我为‘观星老人’。”
七人震惊不已,星隐长老更是直接跪拜在地:“祖师您真的还存在?”
“存在的只是我留在七星圣器中的一缕残识,真正的我早已归入星海。”虚影缓缓道,“你们能来到这里,说明星之暗面已经苏醒,墨丘亡魂蠢蠢欲动。时间紧迫,我长话短说。”
观星老人的虚影在空中踱步,每走一步,脚下就会泛起星辉涟漪:“星宿传承并非天生,而是万年前‘星陨之灾’后的补救。那时天外星骸坠落,其中一块最大的碎片蕴含着吞噬星光的力量,那就是‘星之暗面’的源头。它落入墨丘古国,侵蚀了那里的文明,使其成为侍奉黑暗的国度。”
“初代七位守星人以生命为代价,将星骸碎片封印在鸣沙山下,并以自身血脉为引,创造了星轨体系,用以平衡天地星力,防止暗面再次苏醒。你们七脉,就是我们七人的直系血脉传承。”
黑小虎忍不住问道:“那明教圣火令为何与星宿传承有关?”
观星老人的目光转向他,虚影的面容似乎清晰了一瞬:“明教初代教主,曾是我的挚友。他走的是另一条路——以人间烟火,炼不灭圣火,对抗幽冥之力。圣火令中封印着一缕‘太阳真火’,那是少数能克制星之暗面的力量之一。你的母亲,是千年来唯一同时继承了两脉传承的人。”
莎丽上前一步:“祖师,如今我们该怎么做?墨丘和玄冥教显然在策划着什么大阴谋。”
“他们在寻找‘星蚀之眼’。”观星老人沉声道,“那是星骸碎片的核心,被封印在祭坛最深处。若被他们得到,就能完全释放暗面力量,届时不仅星轨崩毁,整个人间都将陷入永夜。”
虚影挥手,七件圣器同时飞向各自对应的守星人:“取回你们的圣器,这是你们血脉中本就拥有的力量。但要小心,圣器认主的过程会激发你们最深层的血脉记忆,也会引来暗面的窥视。”
七人分别走向自己的圣器。黑小虎对应的是那尊鼎——一尊三足两耳、表面刻满火焰与星辰纹路的青铜鼎。当他触碰到鼎身的瞬间,一股热流从掌心涌入,瞬间传遍全身。
眼前景象突变。
他看到一个燃烧的宫殿,一位身着明教圣女服饰的女子怀抱着婴儿,在黑衣人的追杀下奔逃。女子肩头的白虎印记在发光,手中的圣火令喷吐烈焰,击退追兵。最终她逃到一处悬崖边,回头看了一眼追兵,毅然跳下
画面再转,是一个隐秘的山谷,女子将婴儿交给一位老妇人,取下颈间玉佩和圣火令,塞入襁褓:“虎儿,娘对不起你但你必须活着,你是唯一的希望”
“母亲”黑小虎喃喃道,眼中泛起泪光。他终于明白,母亲为何从未提及过去,为何总是深夜望着星空叹息。
其他六人也各自经历了类似的记忆回溯,有人看到先祖与暗面搏斗的场面,有人看到传承断绝的悲剧,有人看到千年守星的孤独与坚持。
当七人重新睁开眼时,彼此的眼神都多了几分沉重与坚定。圣器已与他们的血脉产生共鸣,散发出与之前截然不同的强大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