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卢小嘉嘴角勾起一抹冷硬的弧度:“晚一分钟,都对不起脸上这巴掌。
哪怕这一巴掌是卢小嘉没穿越前打来著,他要替原主討回公道。
军用卡车驶离法租界范围,车轮碾过郊外的土路,扬起阵阵尘土。
车厢里,黄金荣被两个士兵按在角落,双手反绑在身后,麻绳勒得手腕通红。
他垂著头,额前的冷汗顺著脸颊往下淌,后背的痛感还没消退,心里的恐惧却像藤蔓一样疯长。
卢小嘉坐在驾驶室副座,指尖轻轻敲著车窗沿,目光扫过窗外漆黑的田野。
脑子里翻涌的不是报復后的快意,而是更长远的算计 —— 前世读的民国史里,1924 年的江浙战爭爆发。
那一战,卢永祥败了,下野后逃往小日子,卢家从此树倒猢猻散。
没了父亲的权势,卢小嘉日子不好过起来,甚至是出卖色相来赚取生活费!
至於目標对象,正是溥仪的弟媳唐怡莹。。
唐怡莹是光绪皇帝妃子珍妃和瑾妃的侄女,1924年与溥杰结婚。
卢永祥失势后,卢小嘉在北平与唐怡莹勾搭上。
唐怡莹喜欢卢小嘉的甜言蜜语跟帅气,偷拿王府中许多贵重物品变卖,供卢小嘉花销。
此外,卢小嘉还曾与一个青岛女人交往,后又搭上印铸局局长的太太,从这些女人手中获取钱財。
从这里能瞧出来,卢小嘉有多风流倜儻了。
不过情有可原,生活所迫吗。
之前卢小嘉大手大脚惯了,一下子没有了经济来源,只能出卖色相,去勾搭女人了!
不丟人,谁还没有个难的时候。
看到这里,可能有人说了,这不是舔狗吗,为了钱,哄女人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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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舔狗?” 卢小嘉在心里嗤笑一声。
前世的自己,连舔狗都没资格当,挤在出租屋里啃泡麵,看著新闻里的豪门恩怨发呆。
如今穿越成卢小嘉,手握江浙军阀的资源,要是再落得那样的下场,简直对不起这老天爷给的机会。
卡车最终停在一处废弃的仓库前。
仓库是卢家早年囤积军粮的地方,如今鲜少有人往来,正好用来 “招待” 黄金荣。
陈虎率先跳下车,拉开后车厢门,冷声道:“下来。
两个士兵架著黄金荣,把他拖到仓库门口。
黄金荣脚软得厉害,几乎是被拖著走,裤腿上沾满了泥土。
他抬头看向仓库,黑漆漆的门口像张巨兽的嘴,要把他吞进去。
“卢少爷!你到底想怎么样?” 黄金荣的声音带著哭腔,再也没了之前的囂张:“要钱我给!要地盘我让!只要你放了我,什么都好说!”
直到此时,黄金荣才认清一个现实,混社会的在这些军阀眼里,连个屁都不是!
卢小嘉慢悠悠地走过来,手里把玩著一盏煤油灯。
火光摇曳,映在他脸上,一半亮一半暗,透著几分阴鷙。
“黄老板倒是痛快。” 他抬手推开仓库门:“进去说。”
仓库里空荡荡的,只有几个积满灰尘的木箱。
卢小嘉走到仓库中央,把煤油灯放在木箱上,灯光照亮了一小片区域。
他转过身,看著被士兵按在地上的黄金荣,缓缓开口:“我要多少钱,你都给?”
黄金荣连忙点头,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给!我黄金荣在上海滩的赌场、烟馆、戏院,隨便你挑!要现大洋,我明天就让人送过来!十万?二十万?只要你开口!”
“二十万?” 卢小嘉挑眉,蹲下身,手指戳了戳黄金荣红肿的脸颊:“黄老板把我当叫花子打发?”
黄金荣疼得齜牙咧嘴,却不敢躲:“那 那你说个数!只要我能拿出来,绝不还价!”
卢小嘉站起身,走到木箱旁,手指划过箱面的灰尘:“共舞台的场子,我要了。”
黄金荣一愣,共舞台是他捧露兰春的地方,每天的收入抵得上普通商铺半年的盈利。
可现在命在別人手里,他哪敢反驳:“给!共舞台归你!”
“还有你在法租界的三家赌场。” 卢小嘉继续说:“还有静安寺附近的那片商铺,我记得是你去年刚盘下来的。”
黄金荣的脸瞬间白了。
那些赌场和商铺,是他近几年的主要收入来源,要是都交出去,青帮的兄弟们都得喝西北风。
可他看著卢小嘉冰冷的眼神,看著士兵手里的枪,只能咬著牙点头:“都 都给你。”
“还算识相。” 卢小嘉满意地笑了笑,“不过,这些还不够。”
黄金荣猛地抬头,眼里满是绝望:“卢少!你別太贪!我已经把大半家业都给你了!”
“贪?” 卢小嘉俯身,凑到黄金荣耳边,声音压得很低:“黄老板,你白天打我一巴掌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会贪?你在魔都滩搜刮民脂民膏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自己会有今天?”
他直起身时,脚尖轻轻踢了踢黄金荣的膝盖,力道不大,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压迫:“我银行50的股份,还有一千万银元。
“一、一千万?” 黄金荣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在地上,眼睛瞪得溜圆,嘴角的血跡都忘了擦。
他这辈子爱財如命,帐上的银元从来都是掰著指头算,连给露兰春买首饰,都要盯著当铺的秤星子。
况且现在可是1923年啊!
上海滩最豪华的石库门洋房,一栋也才两千银元;普通人家一家三口,一年的嚼用撑死了五十银元;就算是法租界巡捕房的总探长,一年薪俸也不过两千银元 —— 一千万银元,能买下五千栋石库门,够普通百姓活二十万年,够他黄金荣再建十个共舞台!
他猛地抬头,声音都在发颤:“卢小嘉,你这是要我的命!上海滩就算刮地三尺,也凑不出这么多现银!
你还是杀了我吧!”
“杀了你?” 卢小嘉嗤笑一声,抬手示意士兵。
一个士兵立刻上前,把枪口顶在黄金荣的太阳穴上。
冰冷的金属触感让黄金荣瞬间僵住,挣扎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黄老板,你觉得我不敢杀你?” 卢小嘉拿起煤油灯,凑到黄金荣面前,火光映得他瞳孔收缩:“你死了,青帮的那些头目,有的是人想抢你的位置。
到时候,他们会主动感谢我帮他们除了你这个绊脚石。
而且你都死了,你认为我不敢抄你的家?”
黄金荣看著卢小嘉眼里的狠劲,知道他说的是真的。
青帮內部向来不和睦,要是自己死了,那些平日里恭恭敬敬的头目,转眼就会变成饿狼。
可想到一千万银元 —— 那能买下半条法租界商铺、能让他再养十支青帮打手的家底,黄金荣牙关咬得死紧,嘴唇都快渗出血来,愣是一声不吭,只死死盯著地面。
要钱不要命?
卢小嘉瞧著他这副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冷嗤。
右手不知何时多了柄寒光闪闪的匕首,没等黄金荣反应过来,匕首已经狠狠刺入他的大腿!
“啊 ——!”
悽厉的惨叫声瞬间撕裂仓库的寂静。
黄金荣浑身剧烈抽搐,冷汗像瀑布似的往下淌,染透了身上的绸缎马褂。
鲜血顺著匕首的缝隙往外涌,很快浸湿了裤腿,在地上积出一小滩暗红。
他疼得浑身发抖,原本紧咬的牙关再也绷不住,嘶哑的痛呼不断从喉咙里滚出来:“疼 疼死我了!卢小嘉 你敢 你敢废我!”
匕首还插在肉里,卢小嘉俯身,用脚尖碾了碾黄金荣流血的裤腿,看著他疼得蜷缩成一团,眼底没有半分怜悯:“废你?黄老板太看得起自己了。
这一刀,只是提醒你 —— 命没了,钱再多也带不走。”
黄金荣疼得浑身痉挛,额头抵在冰冷的地面上,眼泪混著冷汗往下淌。
大腿上的伤口像有无数根针在扎,每一次呼吸都牵扯著剧痛,可比起身体的疼,更让他恐惧的是卢小嘉眼里的狠劲 —— 这人是真的敢下死手,根本不在乎他是不是青帮大佬,是不是法租界的 “红人”。
“我 我凑” 黄金荣的声音断断续续,像被砂纸磨过:“一千万 我凑 但我需要时间 现银没这么多”
卢小嘉挑眉,拔出匕首,鲜血瞬间喷溅出来,溅到他的裤脚。
他掏出手帕擦了擦匕首上的血,慢条斯理地收起来:“时间可以给你,但不能太久。
三天。三天后,我要看到一千万银元放在仓库里。
少一分,我就再给你添一道伤口 —— 下次,就不是大腿了。”
黄金荣瘫在地上,大口喘著气,伤口的剧痛让他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含糊著应:“三 三天 我一定凑齐
但但你得保证放我走!
而而且不能伤害露兰春!”
“露兰春?” 卢小嘉想起那个唱《玉堂春》的戏子,眼里闪过一丝玩味:“放心,我对抢別人的女人没兴趣。
只要你把该交的都交出来,我自然会放你走。”
黄金荣沉默了片刻,最终像是下定了决心,缓缓点头。
卢小嘉直起身,冲门口的士兵抬了抬下巴:“把他带到里屋去,找个大夫给他治伤 —— 別让他死了,死了谁给我送钱?”
两个士兵上前,架起瘫软的黄金荣。
黄金荣被拽著走,大腿的伤口蹭到地面,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疼,他忍不住闷哼出声,却不敢再討价还价。
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卢小嘉的背影,那道身影站在昏暗的光里,像尊索命的阎王,让他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寒气。
等黄金荣被带进屋,陈虎从外面走进来,看著地上的血跡,皱眉道:“大少,真要他拿一千万?这数目太大,怕是会逼急了他,要是他找法租界或者青帮的人反扑”
“反扑?” 卢小嘉嗤笑一声,走到木箱旁坐下,拿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他现在连命都在我手里,敢反扑?再说,法租界的总领事要是真在乎他,早就派人来了,哪会等到现在?
至於青帮那些人,巴不得他死,好分他的地盘 —— 没人会帮他。”
陈虎想想也是,点头道:“那我明天派人去通知黄金荣家属。”
“不用,有人会找来的。”
陈虎点点头,他是卢小嘉绝对的心腹,哪怕这位大少爷是位二世主。
黄金荣被带进里屋后,卢小嘉走到仓库门口,望著远处的夜色。
月光洒在他身上,镀上一层冷白的光晕。
手里有了共舞台、赌场、商铺,还有一千万银元,短期內的资金就不愁了。
有了钱,可以暗中培养自己的势力,为明年的江浙战爭做准备。
到时候,就算父亲卢永祥败了,自己也有退路,不用再像原主那样,靠出卖色相过活。
“前世的苦日子,我可不想再尝一遍。” 卢小嘉低声自语,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就在这时,守卫走了进来,低声道:“少帅,法租界的巡捕房派人来打听黄老板的消息,说是有人举报,说看到我们把黄老板带走了。”
卢小嘉挑眉,不用想也知道,是青帮的人报的信。
“告诉他们,没看到什么黄金荣。要是他们再敢多管閒事,就说我卢小嘉怀疑他们跟青帮勾结,要查他们的巡捕房。”张扬看向身旁的陈虎道。
陈虎点头:“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陈虎离开后,仓库里又恢復了寂静。
卢小嘉坐在木箱上,手里把玩著煤油灯,脑子里开始盘算下一步的计划。
有了钱和渠道,还得有自己的人手,不能只靠父亲的兵。
而且,江浙战爭的局势变化很快,得提前和父亲身边的人打好关係,说不定能改变战局。
“报仇只是第一步。” 卢小嘉看著跳动的火光:“在这个乱世里,只有手握足够的权力和金钱,才能活得体面。”
他站起身,吹灭煤油灯,走出仓库。
夜色依旧浓稠,但他的心里,却燃起了一团火。
这团火,是对前世平庸的不甘,是对今生权势的渴望,更是对未来的篤定。
上海滩的风云,才刚刚开始。
而他卢小嘉,要做这风云里,最翻江倒海的那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