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这会儿迷糊的厉害,完全想象不出来这玩意到底怎么和树杈联系上的:“一个树杈,有什么好倒的?”
老痒压低了声音继续说道:“我画的是个树杈,但我倒的这个东西是棵…青铜树。
老痒边说,还边用胳膊做了一个非常夸张的东西,随后挑了挑眉问道:“你见过吗?”
吴邪满脸的迷茫:“你闲的蛋疼啊,放著小件的不倒,你倒个庞然大物,你不找逮呢么?”
老痒用那种你啥也不懂的眼神看了一眼吴邪,剥了一只葱爆大虾,扔进自己的嘴里:“我哪有那么蠢啊,我,我,我就带了四只陶,陶盘子,还,还,还有两块玉出来,是我那个老,老表,当时非说要把那个青铜树搬走,一个劲的跟我说这是宝贝,他娘了个蛋的,我俩吃奶的力气都用上了,才发现这树是长在土里的。往下刨,刨了七八米都没刨出来,我估计那玩意肯定不简单,说不定真的是个宝贝。”
吴邪看老痒吃虾吃的那么香,就也剥了一下,剥完就顺手扔给梁小雾,随后继续拿下一个剥著:“既然没搬出来,你俩是怎么被逮到的?”
老痒看着吴邪跟老妈子似的伺候着梁小雾,就觉得好笑。
吴邪家庭条件好,从小就是个小少爷,他虽然说是吴邪从小到大的朋友,但实际上更像是个跟班多一些,虽然吴邪并没有这么想过,他也知道,但他自己的内心总是会自卑一些的。
“这事吧,说起来也觉得挺奇怪的,当时我俩觉得不甘心,就在其他地方又刨了几个坑出来,总算是挖,挖了点小件啥的出来。也不算是空手而归。出了秦岭之后,我本想找个地方销赃的,但我那个老表,自从见了那个青铜树后就,就一直神经兮兮的。一进城里就开始人说那青铜树的事情,秦岭那地方,自古就对盗墓深恶痛绝,风声一直都很紧。”
老痒叹了一口气,又给自己倒了杯酒。
吴邪陪着他又喝一杯,感觉这会儿看老痒都要重影了。
“我,我们正去一古玩店准备出货呢,结果有,有,有几个人听我老表乱说,就给我俩举报了。幸亏逮我那个公安和咱们是老乡,一看我还年轻,就让我咬著说被人骗,骗了,这才勉强判了三年,我那老表原本也就是个四五年的事,结果他”
老痒的面色突然就不好了起来,继续说道:“他,他疯了,他居然把以前倒斗的事都给抖出来了,直接就判了个无期,没枪毙都算他,他娘的命好了。”
吴邪迷迷糊糊的“哦”了一声,原以为他俩是让道上的人给点了呢,结果是他那个老表自己点的自己,也是没处说理去:“你可真是点背到家了,忙活了这么多久,啥也没捞著。”
梁小雾心想,谁说他啥也没捞著了,他可是捞著大的了,就算不说那天大的实惠。往小了说他还捞三年正式员工的待遇呢。
“我以前就告诉过你很多次了,不要就地销赃,你干的是外八门的买卖,和当人的犯冲,你就不听我的,你这就叫现世报,活该。”
老痒被骂了也不气,反而又是神秘的笑了笑:“谁,谁,谁说我什么都没捞,捞著的,你,你,你看我这东,东西。”
老痒说著就指了指他的耳环。
吴邪凑近了才看清楚老痒的耳朵上居然戴着耳环,一开始喝多了眼花,还心思老痒一个耳环有什么好显摆的,结果多看了一眼后,眼睛就再也移不开了,一把就揪住了他的耳朵,把老痒给扯到自己的面前。
居然是一只六角铃铛。
和他当初在尸洞里看到的那个一模一样。
老痒被吴邪揪的直咧嘴:“你,你,你他娘的喝多了啊,你揪,揪他娘的谁的耳朵呢,老子,最,最讨厌被人揪我耳朵了,您在,在揪我就跟你急!”
吴邪原本还迷迷糊糊的,这一下就出了一身的冷汗,酒醒了一大半。
“你东西也是你从那个墓里倒出来的?”
“这东西有什么特别的吗?”梁小雾也假装好奇的问道。
吴邪沉默了一会儿后就转过头看向梁小雾说道:“等会儿我给你讲。”说完就又看向老痒,问他这个东西怎么来的。
老痒拍掉吴邪的手,揉着被揪红的耳朵,说这六角铜铃是他从一个粽子的身上扒下来的,说是他在秦岭里找到了一个清朝的总兵的墓。
老痒见吴邪的表情严肃,就问他怎么了。
吴邪就把他在山东的事情讲了一下,又给梁小雾说道:“就在遇见你们之前,我们在一个尸洞里看到的这个东西,当时那个铃铛就绑在了一只尸蟞的身上。还有在海底墓的时候,我们进去的那个洞里,看见了一棵珊瑚树,那棵树上就挂著这些青铜铃铛。”
说起来,这两个地方,梁小雾都在,但奇怪的是,每次他看见青铜铃铛的时候,梁小雾却又都不在。
吴邪把能讲的都讲了出来,把不能讲的都藏了起来,这都听的老痒一愣一愣的,好半晌才感慨了一句:“我还以为,我这三,三年的大牢,都够,够我吹一辈子的了呢,和你一,一比,啥也不是啊,你这,这都,都够枪毙的了。真是三年不见,刮目相看啊。”
吴邪满脸的得意。
梁小雾感觉他就屁股后边就差个尾巴了,但凡按个尾巴都能给自己摇起飞了。
“你这个铃铛还是别带了,这东西邪性的很,要是发出声音就能蛊惑人心,不过也是奇怪,你这个戴在耳朵上怎么没事呢?”
吴邪又凑近看了看他的耳朵,老痒干脆就摘下来给了吴邪。
吴邪仔细的看了看,就发现这里边灌了松香。
“你要是喜欢,那斗里还有四五只棺材没开呢,我们可以再去看看。”老痒边说边给耳环又戴了回去。
吴邪立刻摇了摇头:“打住,现在别说倒斗,我现在回店里都有心理阴影。”
他是真的快被沈厌给折腾出来毛病了。
现在一说古墓这两个字都汗毛直立。
“我劝你也别动这个心,这年头还是安稳点过日子吧。”
老痒瞥了一眼安安静静的梁小雾,又看了一眼吴邪:“你他娘的现在有女朋友了,老子还光,光棍一个呢,我已经浪费了三年时间了,我现在连手,手机都玩不明白,家里的老妈还指望我给她买套房子呢,但我没钱啊,我一个进过号子的人,能找到什么正经工作,我不动,动歪脑筋不行啊。我已经想到了,先在杭州待一段时间,过阵子就再去一次秦岭,这次我会学乖了,到时候,你,你,你帮我出手。”
吴邪沉着声音说道:“你他娘的三年窑子是白蹲了吧,我可告诉你,出来再犯就是二进宫,尤其你现在才刚出来,再被逮进去就是直接枪毙了。”
老痒闷头喝了一大口的酒,紧接着又倒了一杯,吴邪看出来他似乎有些难过,就问道:“老痒,咱俩这么年的兄弟了,你要是有什么事可以直接跟我说,经济方面虽然我也不是多富裕,但只要你开口,我一定给你想办法。”
“你可拉到吧,你有多少家当,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吗?要你掏个十万八万的你是能掏出来,再多的呢?你是回家要啊,还是给我借啊?”
吴邪就又叹了一口气,看老痒一个劲喝闷酒,就开始陪着他喝。
“你娘现在怎么样了?看见你出来肯定很高兴吧?”
吴邪本想缓解一下气氛,唠唠家常,然后试探著问他是不是家里有什么事。结果他这话一出口,老痒的眼睛当时就红了,险些落泪,哽咽道:“别提了,喝酒,喝酒。”
而边上的梁小雾听热闹听的非常开心,抿了一口八二年的可乐,心想:孤山寺北贾亭西,老痒他妈缝纫机。
吴邪看着老痒的这个样子,尤其是他的那个眼神,就知道他家里肯定是出了什么事了,而且一定和他妈有关系,说不定是他妈得了什么病,需要一大笔的钱治疗。
老痒是单亲家庭,从小就和他妈相依为命,之前倒斗实际上也是因为想要挣钱,给他妈买房子。
算是极其的孝顺,只不过没想到他点背,竟然进去待了三年,出来就发现他妈身患重病需要用钱,但是他还挣不来。
估计换谁,谁心里都接受不了。
吴邪是真的对倒斗感到了厌烦,但知道就算他不陪着老痒,老痒也肯定还是要自己去的,他自己又不知道什么东西值钱,一趟够了还好,万一不够,多去几趟,弄不好还是要出事的,他总不能看着老痒真的被枪毙。
吴邪叹了一口气后,将酒杯里的酒仰头饮尽后,说道:“行了行了,我陪你走一次总行了吧。”
梁小雾:老沈,快来啊,来活了,这次折腾小结巴让他说绕口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