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踏出,视线翻转,环境再次重置,四个方向,四条通道,四个崭新的號码跃然於上。
头顶刺目的倒计时红光无情跳动:5…4…3…
莱恩的目光快速扫过新刷新的四个门牌號:11, 19, 2, 14。
依旧没有规律,没有提示,只有冰冷的数字和催命的倒计时。
但这一次,他手中紧握的钢笔再次生效。
那原本在迷宫中被压制的幽蓝光芒,却在他看向某个方向时,陡然变得明亮、稳定,甚至带著一丝微弱的牵引感。
它笔直地指向了右方那扇標著【14】的金属门。
“这边!”
莱恩毫不犹豫。
没有时间思考为什么是14,钢笔的反应让他选择相信。
“好!”凯紧隨其后。
两人如同离弦之箭,在倒计时归零前的一剎那,冲入了標著【14】的走廊。
就在他们踏入走廊的瞬间,身后的十字路口景象瞬间模糊、扭曲,如同被橡皮擦抹去。
眼前只有一条向前延伸的、冰冷的金属通道,尽头是紧闭的【14】號门。
他们没有停留,甚至没有试图去推开那扇门。
因为权限钢笔的光芒並未指向14號门,而是穿过它,笔直地指向走廊前方的另一条道路。
新的走廊两侧依旧是紧闭的金属门,门牌上的数字飞速掠过莱恩的眼角:
27… 43… 58… 数字越来越大,也越来越混乱,完全不符合任何楼层或区域的逻辑。
权限钢笔成为了这无尽迷宫中唯一的灯塔。
牵引著两人在错综复杂、仿佛没有尽头的金属迷宫中疾驰。
他们穿过一个又一个凭空出现的门户,绕过一堵又一堵的墙壁,无视了所有岔路和诱惑。
迷宫的规则似乎在这支笔的权限面前暂时失效,或者说,被强行开闢了一条直达的“捷径”。
周围的景象在高速移动中变得模糊不清。
只有冰冷的金属反光和偶尔从紧闭门后渗出的、令人不安的微弱声响提醒著他们身处何地。
消毒水的味道始终縈绕不去,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周围的房间开始出现如同其他楼层一般的房间数字时,两人的情绪才稍稍缓解。 只是几分钟的奔袭,但在这种压抑的环境下却显得格外漫长。
终於,权限钢笔的光芒猛地一凝,牵引力消失。
两人骤然停步。
眼前是一扇与其他病房门截然不同的金属门。
它更加厚重,材质似乎掺杂了某种暗沉的合金,散发著一种沉甸甸的质感。
门牌上的数字605。
门上没有任何探视窗,严丝合缝,如同银行金库的大门。
“找到了!”凯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和更深的凝重。
莱恩握紧钢笔,正准备上前尝试开门。
“站住。”
一个毫无情绪起伏的声音突然响起。
声音的来源並非门內,而是来自他们身侧——另一道走廊的阴影之中。
一个身影无声无息地浮现,仿佛她一直就站在那里,只是光线巧妙地避开了她。
对方穿著一件异常整洁的护士服,裙摆长及小腿。
然而,支撑著这身衣服的,並非人类的身躯。
她的头部是一只比例略大的兔子头颅,覆盖著柔顺的、纯白色的短毛。
一对粉红色的长耳朵笔直地竖立著,没有丝毫晃动。
至於眼睛是两颗剔透的、如同纯净红宝石般的晶体。
此刻正毫无波澜地注视著莱恩和凯,里面似乎映不出任何倒影,只有纯粹的审视。
她的双手戴著同样洁白的护士手套,一只手中端著一个打开的金属记录板,上面夹著几张泛黄的纸张,另一只手则握著一支造型奇特的、笔尖闪烁著冰冷蓝光的金属笔。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胸前別著的铭牌,不是名字,而是护士两个字。
“此区域为特级隔离病房。”
兔头护士的声音毫无抑扬顿挫:
“未经主治医师或院长授权,禁止任何人员接近或探视605號病人。请出示你们的通行许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