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绾絮站在光里，顾牵云又坐在阴暗处，看不清彼此的表情。
顾牵云颓废的坐着，耷拉着脑袋。
她走进去，视线从顾牵云的脸上落在她的手上。
地上的刀皮泛着光，手腕处的血还在流入未干固的血洼。
房间里不仅有顾牵云的气息，还有一股浓郁的血腥味。
白绾絮的心在刺痛，好似有子弹蚁在心脏上面咬。
只一眼，她就如坠冰窟，四肢发凉。
“阿云？”她轻轻的唤了一声。
顾牵云没理会她，把伸出去的腿收回去，将脸埋在膝盖上。
“阿云？”白绾絮来到顾牵云的身边，轻轻的拉起她的手。
手腕上的伤口还在流血，流速不算快，伤口很长，看着很吓人。
白绾絮心疼得嘴唇颤抖：“我去给你拿东西包扎一下。”
“……”顾牵云沉默的拉住她的手，侧头看着她。
她的眼眸深邃，像漫天星辰，一眼白绾絮就沉浸其中。
“阿云，你怎么了？”
怎么一会儿不见，就把自己弄成这样。
“我给你包扎一下，我们去医院，好不好？”白绾絮的语气放柔，眼里是藏不住的心疼。
好痛，光看着她就替顾牵云痛得受不了。
那么长的一道口子，流那么多的血，顾牵云是经历些什么，才对自己下这样的狠手。
顾牵云摇头，一脚蹬在门上，坏掉的门“嘭”的一声关上。
唯一的光源被阻挡，整个世界一下子陷入无尽的黑暗之中。
白绾絮只觉得腰间一紧，整个身子往前扑。
没有冰冷的地板，只有熟悉又陌生的怀抱。
“？”
白绾絮整个心都提到嗓子眼。
“你为什么对她们都那么好？”顾牵云开口，手放在她腰间，把她往自己怀里按。
“？”
“你会亲自给她们办生日宴，我呢？我十八岁生日的时候什么都没有，”顾牵云的下巴抵在她的肩上，声音哽咽。
这倒不是装的，她是真的委屈。
看着白绾絮对她们好，她很嫉妒，嫉妒疯了。
“我……”
“我什么都不要，”顾牵云打断她，唇轻轻的落在她的脖颈上，“什么都不要你买。”
“阿云……好痒，”白绾絮觉得有点痒，伸手推了推她。
顾牵云没有松手，反而搂得更紧，仿佛要将白绾絮揉进自己的身体里，继续的用唇触碰她的脖子。
“不可以！”
“不可以嘛？”顾牵云的声音哽咽，委屈十足。
“不……”
“真的不可以吗？我什么都不要，为什么抱一下都不可以？你真的讨厌我吗？”
顾牵云停下，直接委屈三连问。
她很清楚白绾絮的性子，硬的肯定不行，只能来软的。
白绾絮的耳根很软，最受不了她委屈巴巴的跟她说话，只要哭哭，姐姐就会无底线的放纵。
以前的白绾絮是这样的，时间已经过去很久，顾牵云没有把握白绾絮还吃这一套，只能先小小的试探一下。
“没有讨厌你，”白绾絮一听她这声音，顿时更加心疼，哪还舍得推她，“抱吧。”
顾牵云一听，仗着白绾絮看不见，一点也没收敛自己的笑容。
她的手绕过白绾絮的腰，摸着自己心心念念的腹部，很满足。
炙热的手掌一点糙，经过的地方惹得白绾絮痒痒的。
顾牵云轻轻的吻着白绾絮的锁骨，见她只是身子僵硬一下，并没有拒绝。
她无声的笑，更加肆无忌惮的亲吻白绾絮。
留给她的时间并不多，客厅有监控，不出十分钟他们就会赶过来。
到时，她就得跟白绾絮保持距离，继续演戏。
把自己伤成这样，顾牵云要的可不是只有这么一点。
“姐姐，”
“嗯？”白绾絮应了声，手摸索着打开小夜灯。
有点光线，她总算能看到顾牵云的脸。
顾牵云的笑容掩饰得很快，察觉到白绾絮想打开小夜灯，她一下子就收了笑容，本是笑意的眼眸瞬间盛满泪水。
暖黄的灯光亮起时，正好两行眼泪从脸颊上滑落。
“别哭啊，很疼吗？”白绾絮看着，眼睛一下子就红润了。
抬起手，轻轻的捧住顾牵云的脸，给她擦掉流下的眼泪。
顾牵云侧脸，亲吻着她的手心：“不疼。”
“为什么突然这样？”
顾牵云垂下眼眸，没有回答。
“阿云……”
“姐姐，吻我好不好？”
“……”
“姐姐……”顾牵云没听到她回答，眼泪掉得更凶了，“为什么不可以？你真讨厌我了吗？”
白绾絮：“……”
真的可以答应吗？
她是不是只是一时兴起？
“姐姐，他们要来了，”顾牵云看着她的眼睛，“手好痛，吻我，想要。”
见白绾絮迟疑，顾牵云就知道有戏。
如果她要拒绝，早就摔门离开，才不会还乖乖的窝在她的怀里呢。
柔软的唇一贴上来，顾牵云就直接扣着她的后脑勺加深这个吻。
她很想要，没有说谎。
原以为要很久才能重新吻上她，至少得大学以后，没想到这个心心念念的吻来得那么快。
白绾絮有点被她吓到，很快又调整过来。
怂个屁，这就是她想要的，梦里常常出现的，现在得以实现，她还假装矜持什么。
两人吻得很凶，后面又开始克制下来。
过于放纵，容易露馅。
吻完，两人的额头相抵，顾牵云卑微开口：“姐姐，再爱我一次吧。”
白绾絮轻轻的摇了摇头，她一直爱着顾牵云啊，哪有再爱一次的说法。
她的拒绝让顾牵云的心沉到谷底，她没说话，只是听着外面撬门的声音给白绾絮整理好衣服。
手腕处的伤口已经不流血，狰狞的伤口看着依然吓人。
“我一直爱你，从未变过，”白绾絮轻柔的声音响起。
闻言，顾牵云黯淡下去的眼眸一下子亮起。
白绾絮注视着她，再度亲了亲她的嘴角。
顾牵云想说，那我们再在一起一回，这一次谁都不要放弃，直到生命尽头。
要说的话来不及说出口，外面的门已经被人撬开。
白绾絮冲她笑了一下，拿起地上的刀在自己的手臂上划上两道。
动作很迅速，对自己下手毫不留情。
很快鲜血顺着伤口涌出，顺着她的手滴落在地上。
顾牵云看着，心头一紧，心疼的想去查看她的伤口。
白绾絮往后一退，与她拉开距离。
“现在好了，你满意了吗？”她眼眸冷漠，语气讽刺。
“我不是故意的，”顾牵云的别过脸不去看她，“是你自己要过来抢。”
“我自己要过去抢？如果不是你想要死在我的屋里，你以为我会管你？顾牵云，你要死能不能死远一点，不要给我惹麻烦，”
“你的屋很高贵吗？我就要死在你屋里，让你房价暴跌，做鬼都要缠着你，”
外面的人急急忙忙进来，还没进屋就听到两人冷漠的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