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和白天那些淳朴热情的村民,简直判若两人!”
就在这时,几个刚刚泼洒完鲜血的村民,转身之际,发现了躲藏在一旁的夏铭,接著他们麻木而空洞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了夏铭立身之处。
他们喉咙里发出非人的嗬嗬声,夹杂著意义不明的低吼和叫喊,像是在用某种语言交流。
越来越多的村民目光锁定在夏铭身上。
不好!
夏铭心头一紧,转身就要往回跑。
刚回头,他心就沉了下去——身后不知何时也涌来了不少村民,手上还提著准备献祭的猎物,显然是正要去参加仪式。
可恶,刚才太专注观察,竟然没察觉到身后的动静!
管不了那么多了!
夏铭咬紧牙关,朝著出村的方向发足狂奔。
但这村子只有一条主街,他必然要和前面那几个刚来的村民迎面撞上!
“鏘!”
他毫不犹豫地拔出钢刀,眼神冰冷——谁敢挡路,就杀!
此刻,所有能活动的村民,无论是从篝火旁衝来的,还是刚从村外加入的,都像是被无形的线牵引著,以夏铭为目標,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
夏铭边跑边飞快地思索:这到底是什么?
丧尸?
不像!
丧尸身体残缺腐烂,本质是死人,更不会说话。
而这些村民,身体完好,能发出声音,各方面都是活人跡象,甚至能简单交流,绝非单纯的捕食本能。
十几步踏出,他已衝到那几个拦路的村民面前。
这些人將手中的猎物扔在地上,赤手空拳地张开手臂阻拦。
“走开!”
夏铭第一时间没有挥刀,毕竟几个小时前,还和这些村民乐呵而谈。
但下一秒,就有人从侧面猛地扑上来抱住了他的腰!
找死!
夏铭真的感到了恐惧,一旦被缠住,等后面那黑压压的人群合围,必死无疑!
他腰部猛地发力,肘部狠狠向后顶去!
接触的瞬间,他注意到这些人身上没有丧尸的腐臭,却瀰漫著一股说不出的怪味,像是浓烈的鱼腥味混合著某种细菌增殖的酸臭。
如今夏铭虽然只加了一点面板上力量,但实际感觉提升了一倍不止,这猛地一挣,抱住他的村民和周围试图靠近的人瞬间被甩得东倒西歪。
“看来他们的身体素质还是普通人水准。”
至此,夏铭不再留情。
手中钢刀化作冷光,精准而狠厉地劈砍而出!
咔!咔!咔!
几声闷响,拦路的几人瞬间倒地。
夏铭根本没心情去看,脚步不停,继续冲向村口。
该死!
村口方向不知何时又聚集了十几个人,而且这一批村民手中拿的不再是猎物,而是锄头、草叉等农具!
夏铭心一横,十几个人总比身后成百上千的疯子好对付!
他打算强行衝过去!
他加速前冲,但村民们的农具立刻刺来,虽然杂乱无章,却有效地延缓了他的速度,让他无法近身。
二段跳! 夏铭立刻改变策略,打算直接从他们头顶跃过。
然而他第一段刚跳起,下方的村民就齐刷刷地將尖锐的农具高高举起!
不行!
跳上去绝对会被刺穿!
他当机立断,在空中强行扭转身形,一个向后的二段跳,险险地拉开了距离。
“先迂迴一下!”
夏铭立刻改变方向,冲向街道旁的一户普通人家。
他衝到门前,收刀入鞘,腿部猛然发力!
二段跳!
身体腾空,双手精准地抱住了门廊上方的木质横樑,腰腹用力,翻身而上。
站稳的瞬间,他再次向斜上方的屋顶方向猛地跃起。
接著在空中二次发力,手臂伸长,牢牢抓住了房檐边缘,再次发力,整个人便轻盈地翻上了屋顶。
夏铭立刻躬身,利用屋顶的坡度隱藏身形,沿著连绵的房屋快速移动。
这一条街的房屋挨得很近,他二次跳跃的能力,很快便来到了街道中段的位置。
接著他站在倾斜的屋面上,回头望去,下方街道上聚集的村民似乎暂时失去了目標,开始有些混乱地分散寻找。
此刻他正对面就是那团仍在熊熊燃烧、泛著幽绿光芒的诡异篝火。
这简直是灯下黑,篝火旁大部分村民仍在继续进行著那血腥的仪式,只是分出了一部分人在四处搜寻他的踪跡。
夏铭观察著周围环境,目光瞥向右侧——那里本应是他刚才砍翻第一批拦路村民的地方。
但不对劲!
“那是什么?”
借著远处摇曳的诡异火光,他看清了——那里躺著的根本不是村民的尸体,而是几只体型异常硕大、已经死去的毒虫!
一只外壳油亮的巨蝎,和三条被斩断的、布满环节的深褐色蜈蚣!
一股寒意瞬间窜上夏铭的脊樑。
他猛地想起那个叫宋芮白的疯癲女孩,她一直声嘶力竭地哭喊——“你们都是怪物!你不是爸爸,你是毒蝎!”
难道那女孩曾经看到的这些村民真正的面目?
她是这个被异化的村庄里,唯一一个还保持著清醒的人?
“大哥哥,是你在楼上吗?”
一个声音突然从下方传来,很轻,却清晰可辨。
夏铭浑身一僵,循声望去。
“是谁?”
他压低声音回应。
这声音有点像宋芮白,但却没有了白日里的歇斯底里,显得异常平静,以至於他一时不敢確认。
“大哥哥,我在你左手边的这间房子里。”
那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一种与他当前处境格格不入的冷静。
夏铭顺著提示,小心翼翼地挪到屋顶左侧边缘,透过一扇小小的气窗,他看到下方房间的床上,確实躺著一个女孩,面朝著他。昏暗的光线下,那张脸赫然就是宋芮白!
幸好此时,对面篝火燃烧的噼啪声和持续不断的吟诵声掩盖了这细微的对话。
夏铭心中警铃大作,陷入了剧烈的挣扎。
村民们固然诡异恐怖,但这少女此刻的表现与白天判若两人,谁能保证她就没问题?
万一是个陷阱
然而,一种更深的、源自本能的恐惧在不断催促他。
他隱约感觉到,在篝火中心,那些鲜血匯入之地,似乎正有什么难以言喻的恐怖气息在凝聚、滋长。
那是一种下位生物面对上位捕食者时的天然战慄,如同草兔嗅到了虎豹的腥风。
去看看,实在不行就在屋里躲到白天,兴许就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