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定的气息？
陆长生有些诧异，但细细一想也算正常。这或许是他长期修炼《静心诀》所形成的特殊磁场。
“这可能是错觉。”
“也许吧。”王楚冉没有深究。
她抬头看向头顶的星空，声音有些飘忽：“陆常，你说人死后会去哪里？”
“或许会去另一个世界。”
“你信轮回？”
“当然。”陆长生有些平静，“万物皆有循环，生死亦然。”
王楚冉沉默了一会儿。
“如果真的有下辈子，我不想当演员了。”她轻声说道，“这一行太累，也太假。”
“那你想做什么？”
“我想开个花店，或者书店。”王楚冉笑了笑，眼神里带着一丝憧憬，“我想过简单一点，真实一点的生活。”
星光下，这个在镜头前光芒四射的顶级女星，此刻显得格外脆弱，也格外真实。
“你现在也可以选择。”陆长生说。
“选择？”王楚冉摇了摇头，“我没有选择。我身后有团队，有合约，还有无数人的期待。我走不了。”
两人都没再说话，静静地看着星空。
过了一会儿，王楚冉忽然问道：“陆常，你有喜欢的人吗？”
陆长生没犹豫：“没有。
“以前呢？”
“也没有。”
王楚冉认真地看着他：“那你觉得，你会喜欢什么样的女孩？”
陆长生想了想，给出了一个诚实的答案。
“不知道。”
这是实话。
七百年来，他的世界里只有修行。道侣自然是有过的，但那更多是修行路上的同伴，或者是为了资源互换的利益结合。
凡人口中的“喜欢”，他其实很陌生。
王楚冉笑了：“你还真是特别。”
她起身拍拍身上的草屑：“回去吧，明天还有戏。”
两人并肩走下山坡。
远处一棵树后，闪光灯微不可察地亮了一下。
第二天，麻烦来了。
配图正是昨晚陆长生和王楚冉在山坡上聊天的照片。
虽然光线昏暗，但能认出两人。
照片的角度选得极其刁钻。
在长焦镜头的压缩下，两人并肩而坐的距离看起来比实际要近得多。特别是王楚冉转头看向陆长生的那个瞬间，在模糊的像素下，看起来就像是深情对视。
评论区又热闹了起来：
“实锤！这绝对是谈恋爱！”
“剧组夫妻吧？拍戏期间临时凑对。
这次舆论比上次更凶猛。
王楚冉的粉丝迅速分裂成了两派。一派认为偶像谈恋爱是自由，另一派则觉得自己被欺骗了，粉转黑的言论层出不穷。
而陆长生的微博再次被攻陷。骂他“蹭热度”，“心机男”，“攀高枝”的言论铺天盖地。
陈导看到热搜后，气得当场摔了杯子。
周若薇急得团团转：“这次不好处理了，虽然角度有误导，但两人确实在深夜独处，辩解空间太小。”
王楚冉的经纪团队也急了，要求立刻澄清，否则会考虑让王楚冉暂停拍摄，以保全艺人形象。
压力全到了陆长生这边。
“给我半小时，”陆长生也有些无奈，这一次常规方法估计很难搞定。
他得上点非常规手段。
他运转体内那点微薄的灵力，结合这段时间积累的念力，他凝聚出了一点惑神术，这也算是低阶幻术的一种，能微弱地影响凡人的判断力，但持续时间很短。且对意志坚定者无效。
当然，以他现在的修为，这道惑神术的效果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配合一些心理暗示，或许够用。
他发了一条微博：
“昨晚与王老师讨论剧本至深夜，对墨隐与凌雪离别那场戏有了新理解。有时，最深的感情不是拥有，而是放手。感谢王老师的指点。次讨论记得带外套王楚冉。”
配图是一张剧本页的照片。
那正是离别戏的那一页，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各种颜色的批注。
同时他暗中运转惑神术，将一缕极淡的意念附着在这条微博上：这是工作，这是讨论，这是正常交流。
这道意念太微弱，估计会对大多数人无效。但对于那些本就摇摆不定的网友，会产生微弱的心理暗示。
发完微博，他又立刻给王楚冉发了条信息：“转发时，加一句期待最终呈现。”
王楚冉虽然不解，但还是照做了。
紧接着，陈导的微博也更新了：“作为导演，我很欣慰看到演员如此敬业，深夜讨论剧本是常事，还请大家多关注作品本身。”
与此同时，剧组官方的微博也放出了一段花絮视频。
陆长生和王楚冉在片场认真对戏，两人神情专注地反复打磨一个镜头的细节。
陈导的背书，花絮的佐证，加上陆长生那条充满哲理的微博，三管齐下。
特别是陆长生那句“最深的感情不是拥有，而是放手”，巧妙地将舆论导向了“演员入戏太深，正在讨论角色情感”这个方向。
当然，还是有一部分人表示不信。
但大多数路人已经接受了这个解释。
更重要的是，陆长生的惑神术意念虽然微弱，却在潜移默化中影响了一部分人的判断。
半小时后，热搜排名开始下降。
一小时后，新的娱乐新闻顶了上来，转移了注意力。
危机暂时解除。
周若薇长舒一口气：“你又办到了。”
陆长生却摇了摇头：“这次取巧了。下次未必这么幸运。”
刚才那道惑神术消耗了他这两天积累的大部分念力。手厥阴心包经的第六个穴位，原本已经有了松动的迹象，现在又重新停滞了。
“必须尽快提升修为。”他心中暗道，“否则连这种最低级的小术法都用不起。”
当天下午，拍摄继续。
这场戏是墨隐与凌雪的离别戏，也是全剧感情线的最高潮。
场景设定在山谷入口，四周晨雾弥漫。
凌雪要离开了，墨隐来送她。
“action!”
王楚冉饰演的凌雪背着行囊，孤身站在晨雾中。她回过头，看向站在竹影下的墨隐。
“我要走了。”她说。
墨隐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你没有什么要说的吗？”凌雪问道。
墨隐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
“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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