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大胡子胡商,身后跟了两名随从,看模样是正好路过。
对上她的目光,那大胡子胡商还大声道:“姑娘,别害怕,我为你作证!”
“多谢!”应羽芙一脸感激地道。
转过身后,应羽芙面露狐疑,她分明从那大胡子胡商的眼中看到了浓浓的八卦之火。
她本就过目不忘,经过昨晚服用浣体雪莲后,她的记忆力似乎更加强大了些许。
所以,她一眼就认出,这大胡子胡商正是前几天在华宝阁中遇到的那位。
那日这大胡子胡商就是一副八卦的嘴脸。
只是,应羽芙总觉得这家伙还有点眼熟,好象还在别的地方见过。
她的脸上闪过一抹狐疑,但是毕竟只是路人,对她又没有恶意,她便没有再多想了。
此刻,围观人群看向威远侯府的眼神更是充满了轻篾与不屑。
不论放在哪朝哪代,私拿儿媳的嫁妆,都是上不得台面的事情,更何况是用砸的了,这明晃晃的就是抢了。
正如那上棠氏所说,这威远侯府怕是穷疯了吧?
“我听说,这威远侯老夫人自诩出生前朝贵族,教养良好,一直看不上上官棠的出身来着!”
“哎呀,快别说了,抢儿媳嫁妆这种事都做得出来,还前朝贵族呢?前朝早亡了!这样的教养,咱们可不兴学。”
此时此刻,老夫人也好,应南尧也罢,都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他们满眼怨恨地瞪着上官棠。
他们只不过拿了她一些东西,她就这般大吵大闹叫外人看他们的笑话,简直就是故意给他们没脸。
这哪里还象是他们侯府的媳妇,简直就是讨债的。
“二弟妹,不是大嫂说你,又不是多大的事情,你闹成这样子实在是不象话。
你要是对母亲和二弟有意见,咱们关上门来解决不就好了?
你这样闹的人尽皆知,对我们都没有好处啊。”
柳雪烟一副知礼节识大体的模样开口说道。
老夫人和应南尧顿时面露赞许,还是烟儿懂事啊。
那上官棠,怎么能跟烟儿这种前朝贵族出身的贵女比。
上官棠冷笑一声:“关上门儿说?关上门这件事情你们就能轻而易举的揭过了是不是?
还有,你们拿了我多少东西?别的且不说,白银就拿了百万两,一百万两这样的数额,光是银票都要有满满两大箱子,你们抬的时候没少费力气吧?
你说这样一笔庞大的数额,能让边关将士吃上多久的饱饭,买多少件御寒的冬衣,你说这叫没多大事情?
这样的巨额钱财,我便是告到陛下那里,都得判你一个强抢罪!”
“弟妹,你这说的什么话?一家人,哪里需要计较的那么清楚,什么告不告的。”
柳雪烟不悦地道。
这上官棠真是疯了,居然非要在这个时候跟他们闹,她们就乖乖的听话不好吗?
她不由绞紧了手中的帕子,最近两天,上官棠跟应羽芙都好象要脱离掌控的样子。
不能再放任了。
想及此,柳雪烟一手捂着肚子,红了眼框。
“弟妹,我知道,你其实就是因为二弟不愿给上官二哥求情,才会如此记恨我们。
可是你也不想想,你已嫁作侯门妇,处处还想着娘家,你这样做,侯爷也很为难的。
弟妹,你就懂事一点,体谅体谅侯爷吧。”
她此言一出,围观人群顿时一静。
刹那间,有些人的话风不禁有些变了。
“是啊,这小柳氏说的也有道理,上官棠已经嫁入侯府,出嫁从夫,不该事事都想着娘家了。”
“恩,的确是,出嫁了还想着娘家,的确是行事欠妥。”
柳雪烟闻言,垂头假装抹泪,眼底却闪过得意。
上官棠气的咬牙,“大嫂这话真有意思,依大嫂这么说,女子出嫁后就该与娘家断绝了吗?
女子出嫁后,就不该孝顺亲爹亲娘了是吗?”
“诸位,血脉亲情乃是天性,娘家养我,教我做人,让我明理,我出嫁后若是真与娘家断绝,还算是人吗?
娘家是我的根,夫家是我的枝,根若断了,枝又能长久?
一个连娘家都能说不惦记就不惦记的人,岂不是无根的浮萍?”
她定定看着柳雪烟,“莫非大嫂就是那无根之人?”
“你……”
柳雪烟气的脸色煞白,脸上的虚伪柔弱险些维持不住。
一时间,围观人群纷纷点头。
“是啊,若女子出嫁就要抛弃血缘亲情,这与畜生有何区别?”
“连娘家都能说忘就忘,如此有违人伦,对夫家又能有几分真心?”
“自古以来都没听说女子嫁人后就不应该孝顺爹娘了。”
上官棠又道:“况且,应南尧此次平叛有功,镇国公府危难之际,我本以为他会为我二哥说上几句公道之言。
没想到,他却断然拒绝,反而是用这次功劳,去为大嫂请封诰命去了。
他还说,我上官棠不配。
请问,诸位也有儿女,你们的女儿女婿,在你们危险之际若是如应南尧这般冷漠自利,诸位怎么说?”
围观人群再次指指点点起来。
有人大声道:“威远侯,你无情无义啊。”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附和。
没错,威远侯这做法的确有点难看。
应羽芙在人群里瞟了一眼,发现那句无情无义,是那个大胡子胡商喊的。
“诸位,我也没强求侯爷为我二哥上官诚说情,他不愿,我便不再强求。
毕竟,威远侯府怕被镇国公府牵连,也是人之常情。
但是,他们实在不该,趁我回娘家看望老母之际,砸了我的私库,强拿了我的嫁妆。
嫁妆本是我娘家私产,更是女子的立身之本,他们如此行径,恕我无法接受。
诸位都有儿女,你们又有谁能忍受自己的女儿被人如此作践?”
围观的吃瓜群众顿时对上官棠目露同情之色。
这威远府真的不做人啊,宁愿给长嫂请诰命,也不愿替落难的岳家求几句情。
这就算了,还惦记人家的嫁妆……
“上官棠,你够了!”
应南尧脸色涨红,今天,他算是丢人了。
不用多久,整个皇城都知道他们威远侯府的事情了。
这叫他以后还怎么上朝,怎么面对满朝同僚?
皇上又会怎么看他?
上官棠,这是要毁了他啊!
他双眼赤红,怒吼:“上官棠,不就是拿了你的东西吗?都还给你,你以为我侯府稀罕吗?”
“父亲,你真有志气,我相信你能说到做到!”
应羽芙在他话音刚落下,便竖起了大拇指,大声赞道。
应南尧脸色气成猪肝色,这还是这个逆女这几天第一次夸他。
但他却更加难受了。
上官棠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她看向人群之外,飞虎军早已候了多时。
“娘亲,既然父亲放话了,说不稀罕你的东西,那咱们就去核对帐单,清点嫁妆,将这些年你给出去的东西,以及他们拿走的东西,都一一收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