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羽芙和上官棠虽然已经知道了威远侯府的无耻恶毒,但是这一刻,还是刷新了她们的三观。
“应南尧,刚刚说什么?你让承恩伯府的妾室来当芙儿的正宾?”
更何况这个妾还是青楼出身。
不是她看不起青楼出身的女子,实在是,侯府这般行径,明显是居心不良。
应南尧却一本正经地解释道:“芷儿及笄礼时,请的是承恩伯夫人,芙儿总不好越过她堂姐去,所以,我们商议后决定请承恩伯府的妾室来。
凤仙娘子虽然是妾室,但却是极受宠的妾室,由她做为芙儿的正宾,是好兆头。”
“应南尧,去你娘的好兆头,你还配为人父吗?”
上官棠忍无可忍,破口大骂。
应南尧的脸色彻底变了。
“上官棠,你别不识好歹!”
“应南尧,不识好歹的人是你!这些年你舔着脸占了镇国公府多少便宜?现在还好意思说我不识好歹。
娶我进门之前,你们威远侯府就是个空有虚名的破落户,娶了我,吃我的花我的,你们一家子都是靠我镇国公府来养的!
现在见我镇国公府危难,你就这么折辱我女儿,真是白眼狼,养你们还不养条狗呢!”
上官棠的叫骂声响彻整条大街。
这条街上住的都是公侯将相,朝中重臣。
威远侯府门口的动静不小,立即便吸引来无数窥探的目光。
大家都是体面人,虽然那些大人物没有亲自出来看热闹,但是家丁门房的,也都将一切瞧了个真切。
“天呐,威远侯为他们家姑娘请了一个青楼出身的贱妾当正宾,真是闻所未闻。”
“唉,这镇国公府的千金当年可算是嫁错人了。”
“谁说不是呢?不过当年的事情也是没办法的。
当年,那上官棠被马匪掠走,要不是应南尧,就毁了!”
“都是命啊!”
但是也有人仿佛能够看透一切。
“什么命不命的,命在人为,我看啊,这里面恐怕有蹊跷。”
“说的是啊,那威远侯府一家简直就是软饭硬吃,软饭硬吃就不说了,还给别的女人吃,临到头了还要回踩上一脚,啧啧!”
“上官棠,你不要闹了,你看看你还有一点儿侯府主母的样子吗?你就不怕被人看笑话吗?”
应南尧眼见各家的大门都开了一条缝,偷看他们家的热闹,脸上有些挂不住了。
“你们一家都不怕被人看笑话,我怕什么?
我上官棠今天就要让所有人都看看你们威远侯府的作派。
我们明明请了华熙大长公主来当芙儿的正宾,你们却背着我请了一个妾室来,你们这是折辱我镇国公府,还是折辱大长公主?”
“都在这里吵闹什么?”
老夫人威严的声音传来,柳雪烟和应蘅芷一左一右扶着她走了出来。
“上官氏,你在这里闹什么?大长公主那边我们昨日已经去信了,告诉她今日不用过来。
不过是姑娘家的及笄礼,你闹成这样象什么样子?”
上官棠血气上涌,眼睛赤红,“你们居然——”
“夫人,夫人不好了,出事了!”
诗画和诗书从里面跑了出来,两个丫环都披头散发,脸颊高高肿起,唇角还带着血迹。
应羽芙和上官棠的脸色瞬间变了。
老夫人的脸色也变了,“怎么看守的,她们怎么跑出来了?快来人——”
“诗画姑姑,诗书姑姑,谁打的你们?”应羽芙眼中闪过一抹阴狠,飞快上前,将她们拉到自己身后。
诗书道:“是老夫人身边的春喜和夏欢打的我们,昨日小姐跟夫人离开后,老夫人和侯爷就强行砸开了夫人私库的锁……”
诗画道:“他们不仅拿走了夫人百万两银,还拿走了不少古玩字画,还有几套宝石头面,还有……还有那根五百年的人参!”
“奴婢们前去阻拦,却被老夫人的人制住了,他们人多,我们……我们敌不过。”
“两个小贱人,还敢来这里告状,我们拿的是自己家的东西,哪里由得你们两个贱婢阻拦,还不快退下!”
老夫人当场喝道。
“拿的自己的东西?”
上官棠厉声道:“没想到啊,你们威远侯府是真的穷疯了吧?居然趁我不在,砸开我的私库,偷走了我们的嫁妆!
今天这事没完,即便是闹到陛下那里,我也要求个公道,就算是我镇国公府出事了,也不能被人如此欺负!”
“上官氏,你疯了?”
“对,我就是疯了!”上官棠眼睛赤红,神色癫狂。
老夫人狠狠蹙了蹙眉,“到底是泥腿子出身,没有教养……”
“母亲!”应南尧脸色一变。
老夫人立时收声,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应羽芙见状,突然扯开嗓子大声叫嚷了起来:
“大家快来看啊,快来听啊,我祖母说她看不起我娘是泥腿子出身,看不起我娘呢!
所以她趁我娘不在,砸了我娘私库的锁,偷了我娘的嫁妆。
祖母,你糊涂啊,你要是真的缺钱花,直接跟我娘说,我娘怎么可能会不给你?
可您怎么能做砸锁偷盗这种事呢?
再说了,就算您觉得镇国公府出事了,看不上我娘了,但您也不能骂她是泥腿子没教养啊。
我娘她明明是顶好的人,这些年,嫁妆都贴补婆家了,却不想,婆家还不念着她的好。”
上官棠也大声道:“早知道婆母嫌弃我是泥腿子出身,当年又何必娶我进门?
难不成,侯爷当年求娶我,只是为了图我的嫁妆?”
此时天色大亮,太阳高升,整条街都围满了看热闹的人。
不少人开始朝着这边指指点点,老夫人和应南尧的脸色越来越挂不住了。
“上官氏,有什么话进去里面说,在门口嚷嚷成何体统?”
“还有你,应羽芙,你作为晚辈,怎么好议论大人的事,你还不快赶快给我去祠堂里跪着!”
应羽芙脸上满是恐惧:“什么?祖母您说您不仅要霸占我娘的嫁妆,还要打死我?
祖母,虎毒不食子啊,我可是您亲孙女啊?您怎么能做出这么丧尽天良的事啊?”
嘶!
围观众人越发朝着老夫人等人指指点点。
老夫人气的脸色扭曲。
“小贱人,你胡说什么?”
“什么,祖母居然说镇国公府倒了,我和我娘就是贱人,她终于可以把我们弄死,霸占我娘的嫁妆了……”
“你胡说!”
“她没胡说,我能作证!”一位好心路人出声作证。
应羽芙歪头朝那人投去赞赏的目光。